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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惨,但夏叶禾已经连看一眼都不想看了,见三更端着『药』过来,只道:“敷好了把他抬走。”
三更没脑子的接话,“少夫人不照顾一下少爷吗?”
“呵,他需要吗?”
他需要她也不想,眼不见为静,坐在院里嗑瓜子。越来越接近中秋,天也一天天变凉,不过现在的日子正是最凉爽的时候,没什么比坐在游廊上的横柱上发呆更惬意。
陆瑾尧有些尴尬,虽然他不指望夏叶禾能在这种时候照顾她,但是她明说出来又让他觉得不舒服。
头埋进枕头里,可一丝陌生的香味儿传来,他又将头抬了起来,想到这事她躺过的地方,他心里有些尴尬。
三更敷『药』时没轻没重的,疼的陆瑾尧直抽抽,低声吼三更,“你怎么回事啊?爷就是没被打死你得被你弄死。”知道夏叶禾没走远,害怕她听到,声音故意压的很低。
三更连忙告罪,也压低了声音询问:“奴才手笨控制不好力道,要不让少夫人进来吧。”
“连你也在埋汰我吗?”陆瑾尧不虞道。
三更想了想,少夫人刚刚那态度确实不可能帮少爷敷『药』,“要不找来一个丫鬟?”
“你是嫌我活的太长。”
因为秦幽幽的事已经和夏叶禾闹到这种地步,要是还敢让丫鬟进来当着夏叶禾的面『摸』他的屁/股,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气的照自己屁股来一脚。
想想就够酸爽的,他一定会疼的散架。
。。。。。。
陆瑾尧一夜没睡,被打了一顿本该疼的睡不着才对,可他竟然晕晕乎乎的就睡过去了。
夏叶禾见里面半天没动,走进去看。
三更见她进来,走到她面前对她小声道:“少爷睡着了。”
夏叶禾狐疑的看一眼,觉得不大可能吧,刚挨了三十大板就能睡过去?这人是铁疙瘩做的吧。
走近看看。
陆瑾尧的脸面向墙壁,夏叶禾看不见,只好把他翻过来,就这也没把他弄醒。
看他脸『色』泛红,呼出的气也是热的,赶紧『摸』『摸』他额头。
坏了!
转头对三更道:“你主子没被你伺候死也是命大。”
这么粗心的奴才,连陆瑾尧发烧昏『迷』过去了都没看出来。
“赶紧去请大夫!”
被大板子死人也不少,虽然陆瑾尧不会真把自己儿子打死,但也说不准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趁三更去请大夫,夏叶禾让翠芝拿凉水泡了巾帕过来,给他冷敷。
叹一口气,“欠你的,还是得伺候你。”
大夫来了,说夜里会反反复复的起热,到时候喂『药』冷敷,可不能马虎大意。
大夫人也过来看望,到底是手心肉,看一眼就滴了泪,“这个讨债鬼,这一顿可要把他打醒了,再别犯浑!”
夏叶禾用大夫的话安抚了她一会儿,怕她看陆瑾尧这样心里太难受,就劝她走了。
“有你这样的儿子,她也是够福气了。”希望她将来生一个,可别继承陆瑾尧这德行,否则老子儿子都这样,她会被气死的。
别的院里陆陆续续来人,夏叶禾不愿听她们别扭的糟挠话,留下她们的礼,没说几句就让她们都离开了。
三更问:“少夫人,还把少爷抬走吗?”
现在抬走大夫人和丞相大人不恼死她,况且,她怀疑三更是不是真有能力把陆瑾尧照顾活。
“留这儿吧。”
让翠芝去拿床被子搁在软塌上。
翠芝知少夫人要睡在软塌上,有些不乐意,可也没办法。
和一个伤患躺在一张床上,两人都不方便。
三更,“少夫人,夜里还要再上一回『药』,是奴才过来还是?”
翠芝,“你放屁,主子们都歇下了,你过来干什么!”
三更无奈,“可。。。。。。”
夏叶禾只好道:“行了,我亲自给他上『药』,这你放心了吧。”
三更哎一声,去门外守着了。
听大夫说陆瑾尧晚上回反复发热,夏叶禾就已经有了这夜里睡不了的觉悟了,顺便擦个『药』也没什么,即使是对着陆瑾尧的屁/股。
不过大概陆瑾尧不这么想吧,真不知道他醒来知道是自己给他上的『药』会是什么心情。
夏叶禾有点想偷笑。
昏睡中的陆瑾尧很听话,像个乖娃娃,照顾起来没那么费事,你让他张嘴喝『药』,他像是能听见似的,『迷』『迷』糊糊的就张了嘴,刚开始两口溢了出来,接下的都皱着头喝下去了。
半夜他虽嗯嗯啊啊的难受的呻/『吟』了几声,但总归没叫出什么不该叫的人名来。
夏叶禾想要是他真的让她听到什么不愉快的,那就只有——走人,不伺候了!
第24章 添麻烦()
陆瑾尧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一宿没休息好,眼皮发涩,挣扎着睁开了眼。
睁开眼,夏叶禾趴在他床边睡的正酣。
仲秋的夜已经凉了,可她身上什么都没披盖,但好像没觉得冷似的,睡的很安详。
陆瑾尧皱眉,第一次醒来有女子趴在他身旁,但和想象中有女子在身旁醒来的情景不一样,如果不是同床共枕,至少应该是他在她的位置,而她在他的位置才对。
好讽刺啊,然而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抬起身帮她盖一点被子,但是稍一动,就把夏叶禾惊醒了。
夏叶禾『迷』『迷』糊糊的直起身,只觉得浑身酸涩,看了陆瑾尧一眼,“醒了啊?”这样的情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瑾尧刚要去拿被子的手放下,低下头又在床上躺好,没回夏叶禾的话。
本来就是一句废话,夏叶禾也没指望他回答,又道:“好点了吗?”
这回陆瑾尧轻轻的嗯了声。
夏叶禾离开床边,走到梳妆镜前,将头上的朱钗全取下,头发梳顺。
陆瑾尧脸的方向正对着那里,就见她一头倾泻而下的青丝,看上去乌黑发亮又柔软亮泽。
她挺直的身段也是那样,姣好而柔软。
夏叶禾觉得不舒服,将身上的外衫取下,放在一旁。
纤细妖娆的曲线就更明显了,她却若无所觉,自顾着为自己梳妆,陆瑾尧却暗自垂下眼。
“夏姑娘,昨晚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照顾我。”
昏睡中,他仍听得到那股轻柔的声音劝自己喝『药』,温柔的都不像他曾了解的总是张牙舞爪的夏叶禾。
夏叶禾手一顿,看向镜中的他,他低着头趴在那里,单薄的身影和满身的伤,夏叶禾抿了抿嘴,没回话。
因为他在这儿,昨晚夏叶禾没能沐浴,里面的衣服总要换下的,可是就这样换掉,她又觉得不舒服。
但如果她现在叫了水沐浴,床上那位就算下半身瘫了也肯定要站起来跑出去。
罢了,她只得将就一下,走到屏风后将衣服换了。
收拾好出来,又听到陆瑾尧说:“你昨晚没休息好,再补个觉吧,让三更过来把我抬回去就好。”
夏叶禾沉默了下,走到陆瑾尧床前,看他脸『色』嘴唇都是苍白的,将手伸到他额前去探他的体温。
陆瑾尧下意识一躲,抬头看,夏叶禾正冷着脸,手搁在半空中没收回,就又自觉将额头探过去。
高热退了。
夏叶禾道:“先别急着挪动,省得病情起起落落又唤人去照顾,我白天要出去一趟,也不会在你跟前碍眼。”
说罢她出去唤三更,让三更进来仔细点照看他。
夏叶禾领着翠芝走了。
她确实困,先去自己的小酒楼专门留给自己的房间睡一觉,睡醒了去找赵郅睿。
赵郅睿刚回来两天正在兴头上,玩的有点过,总半夜里出去,大中午才醒酒。
夏叶禾去的时候他正吃午饭,看夏叶禾进门,赶紧让金水再添一把筷子,“哟,没在家照顾表妹夫,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陆瑾尧挨打的事赵郅睿可是知道的,就该挨,打狠点才好,他乐的看笑话。
“照顾不照顾又怎么的,他还能对我心存感激把心收拢了啊?”
夏叶禾落座,“我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青楼的事?”
夏叶禾点头。
“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对这勾当感兴趣?”
“谁会嫌钱多呢?我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是直接买下一处咱们自己经营还是把我那小酒楼扩建,好好整顿一番,再拉些姑娘进来。”
赵郅睿搁下筷子看夏叶禾,看了半响,“。。。。。。你直接说你要多少钱吧?”
“嘿嘿。”夏叶禾干笑了声。“是有点多,但这些都算我借你的,等我回本了,一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赵郅睿白了她一眼,又拿起筷子往嘴里送菜,“你要是赔了,我岂不是血本无归?”
“你是不是不借?”
赵郅睿叹了口气,给金水递了个眼神,金水取一个盒子过来,“表妹借钱表哥卖身也得给啊,在万福楼你提过后我就帮你准备好了。唉,没想到啊,见你一面口袋都瘪了,那可是我存了那么多年的私房钱。”
“哈哈,别夸张了,舅舅那么疼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
舅舅舅母身下就表哥和表妹两个孩子。
“可你不看看你要干的是什么事。”
夏叶禾吐了吐舌头,“谢谢表哥,等我开张了,不花一分银子让你随便玩。”
赵郅睿道:“要是女人都像你这么能花钱,我可养不起,话说陆瑾尧兜里没一分银子的,能吃的消你吗?”
“现在是府里给钱,等他及了冠,府里还能给多少?他也不像能安下心来某份差事养家的人,到那时我们一家子靠他可未必转的灵,弄不好还是还得靠我在外的营生。”
她要过体面的生活,还得体面到能在那几个哥哥嫂嫂面前抬得起头来。
“表哥我把秦幽幽放你这儿,你可不能饥不择食的把她给我吃了,我留她还有用。”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
不想回府,夏叶禾在城里转转,也留心着哪有合适的地方,等西边落日染红霞,才打道回府。
陆瑾尧趴床上闲着无聊,让三更找了木头和刻刀在那雕木头。
夏叶禾进门,就见他赶紧将什么东西藏起来的慌张样子。
夏叶禾狐疑,走上前去,问:“背着我又干什么了?”
陆瑾尧连忙摇头。
夏叶禾眯着眼,弯下腰跨过他的身子,直接去他手里抢。
“夏姑娘,你别。”
夏叶禾才不听他的,从他手里夺过来。
看陆瑾尧一眼,陆瑾尧气的别过头,脸有点泛红。
夏叶禾将手张开,是个刚成型的小人木雕,腰里别着把剑的小将士,活灵活现的,精神气十足。
夏叶禾笑道:“这有什么可藏的啊,不是挺好看的吗?”
陆瑾尧红着脸没说话。
以前因为他什么事儿也不干,还在府里玩这个,没少被父亲母亲教训,后来他就不玩了,今天实在闲的慌,才又拿起来。
本以为会被夏叶禾说道的。
第25章 多事之秋()
陆瑾尧昏『迷』着夏叶禾给他上『药』没什么,但是他清醒着,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但夏叶禾故意逗他,拿着小瓷瓶过来。
陆瑾尧看着她一步一步靠近,惊讶的眼都睁大了。
“你干什么?”他有些防备的问。
夏叶禾忍住笑,一本正经的举了举手中的小『药』瓶,继续向陆瑾尧靠近。
陆瑾尧:“!”
马上反应过来,“三更!三更!赶紧给爷滚进来。”
三更小跑着进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陆瑾尧:“赶紧给我上『药』!”
夏叶禾:“没什么吩咐,你下去吧。”
两人异口同声。
三更:“。。。。。。”
虽然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他更倾向与听少夫人的话,“那奴才下去了。”
夏叶禾点头。
三更跑出去两步,陆瑾尧又把他喊住,“你给我滚回来!”又扭头对夏叶禾说:“夏姑娘,不用劳烦你了,这种粗活让三更来做就好。”
夏叶禾看他紧张的像要失贞的黄花大姑娘似的,也不逗他了,哼笑道:“瞧你紧张的,你真当自己的屁/股矜贵到需要本小姐亲自上手吗?逗逗你罢了,三更,过来吧。”
陆瑾尧:“。。。。。。”能不能不要总这么玩。
夏叶禾出去坐着,等三更出去,她才又进来。
清闲的时候除了做些绣活,也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