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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好像横着一道栏杆,怎么也跨不过去。
对话进行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站在阜沄钦身旁的瑕菀,从刚才到现在都保持着沉默。可即便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她依然从那段剪短的对话中得到了好多信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她确定了,她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的首领,一如外界猜测的那样。
一时间,她的心里有点乱。如果说对于阜沄钦****的身份她一点都不介意,那一定是假的。
可是,即便她的心在害怕着,她依然没有办法从他身边走开哪怕一步。因为即便如此,这个男人从过去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利用黑帮的势力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她在心里极力地说服着自己。所谓的黑帮首领,不过就只是一个头衔。
终于稍微地整理清楚了自己的内心,瑕菀勇敢地抬起了头,看进了阜沄钦的眼里。
她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切都进行的太快。她仿佛看到阜沄钦抬起的手臂,但是,下一秒,她就完全失去了知觉,就那么倒在了他的怀里。
看到阜沄钦二话不说,出其不意敲晕了少夫人,明寺还是惊讶地叫了一声。
“少爷!”
没有过多的解释,阜沄钦抱着手里的这个女人,朝着一辆再平凡不过的车子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后座上。跟在身后的明寺,只是一直这么看着,不敢多问一句。
“安排十几个兄弟,护送夫人直接回别墅!”
“是!”
不舍地看了瑕菀一眼,转身,阜沄钦走在了相反的方向上。
不远处看着的吴青石,在阜沄钦就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醒过来,一定不会原谅你!”
看着缓缓驶离的车子,阜沄钦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都好!我只要她好好地活着!”
对于这个女人的脾气,他比谁都要了解。他知道如果开口跟她说让她离开,亦或是呆在安全范围里,这个女人一定不会乖乖听话。
都说子弹不长眼睛。虽说一切似乎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可是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因为深爱着,所以,他绝对不允许拿她的生命冒险。他要她好好地活着,享受他能给她的一切,即使有一天,他没办法实现他的诺言,陪在她身边。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变得那么漫长。
基地的紫藤架下,竹子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石凳上,阳光透过紫藤的花朵斑斑点点地洒在了他轻轻闭起了的眼睛上,那样的“美好”。
如果不是长在这样的环境,或许,他也可以像寻常人一样,享受静好的岁月。可是,他偏偏不是个平常人。在看得见的未来里,他好像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结局。
像竹子这种天天活的像走钢丝一样的人,即使闭上了眼睛,他们的警惕心,也绝对不会倦怠。
安静的小院子里,偶尔会有几只鸟儿短暂停留发出的吱吱喳喳的声音。这些都是那么的平常,可是,当那一串轻巧的脚步声传进他的耳朵,竹子倏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他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警觉。
“对不起!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迎面走过来的女人,正是阜沄钦的前未婚妻,关强的亲身女儿,程俞静。1年前,关强在台北站稳脚后,就派人去外国把女儿给偷偷滴接了回来。对于程俞静来说,不管实在台北还是在那个小小的岛国,每一天的生活对她来说,好像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一样要背负着一个虚假的身份,一样没了平常人的自由。
她一度以为这辈子注定了青灯古佛,注定了不会再喜欢上除去那个男人以外的任何人。
直到竹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是一个多么经典的故事。一个小姐,爱上了自己的手下。
这些日子以来,竹子不是不明白程俞静对他的心意。只不过,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很清楚,最后的最后,他一定会成为那个背叛关强,背叛她的人。
与其到时候让她痛苦,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出任何的回应。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从来不曾给过她一丝的希望。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什么场合下,他跟她的对话,始终不曾跨进过暧昧的圈子。
看到程俞静走了过来,竹子恭敬地站了起来,鞠了一躬。
“没有小姐!我本来也没有睡着。您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小院儿旁就是竹子的房间,也就只有这么一间房间,所以,他这么问也是正常。
微微一笑,程俞静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疏。即便这日日子下来,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任何回应。可是,她不曾放弃过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感觉。换句话说,她一直也没能放下。
“一会儿沄钦会过来,对吗?”
说话间,她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
听到程俞静说出的话,竹子吓了一跳。看出了他的惊讶,没等他开口,程俞静就自己解释了起来。
“虽然爸跟你,你们都一直瞒着我。不想让我牵扯进来。可是,别忘了,我还是下人们口中的大小姐。如果我真的想知道点什么,我想,你们也瞒不住吧?”
程俞静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竹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算算时间,也应该快到了!”
程俞静心里很清楚,自己父亲跟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之间,终有一天要做个了解。
她知道这些是她轻易改变不了的,可是,作为女儿,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希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送上性命。
“你跟在我爸身边这么多年,他的脾气,你应该比我都了解。很多事情,我没办法阻止。可是,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他送上自己的性命。我爸这辈子,都太过执念。我只希望,他可以放弃那些过眼云烟,好好地,跟我一起,过几天平平淡淡的日子。”
听着这些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竹子不得不承认,人,的确是会变得,在岁月的洗礼下。
这个曾经骄纵跋扈,盛气凌人的大小姐,如今已经被磨得不剩一丝一毫的锐气。
“求你!保护好他!我只是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这样的她,站在他面前,说着这样祈求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放心!等事情结束,他老人家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到你身边!”
阳光透过藤蔓撒在两人身上,是一种隽永,却也是一种凄楚。有些人,有些事,终究只会留在我们的心里。
第204章 一命换一命()
大厅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凝重窒息的气息。笨重的实木雕刻红木椅,加上清一色的暗色系装饰,只剩这样的环境,就好像进了寺庙一般,再轻松的心情也会在顷刻间变得沉重起来。
阜沄钦走进大厅的时候,关强早已经高高地坐在了“龙椅”之上。不管他阜沄钦在外边儿是怎么样呼风唤雨的厉害人物,在这里,他关强才是主人,一切,他说了算。
“你比我预想中要来的迟一些,看来,这个女人对你来说,好像没我想象中来的重要。”
话音落下,竹子“押着”杨丽从旁边的屏风里走了出来。因为被布头堵着嘴,所以,杨丽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焦急的哼哼着。
的确,在阜沄钦心里,这个女人的存在,是复杂的。他恨她,30年前狠心地抛弃了自己。他却放不下她,不管怎样,她终究曾经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看着杨丽被五花大绑的模样,阜沄钦俊逸的脸上,笑容隐隐地沉了下去,英眉不觉皱了下。
“钱叔!不管怎么说,我妈跟您也算是老相识。您现在这么做,好像不是对待老朋友应该有的态度吧?”
即使是心里再恨的牙痒痒,他终究还是开口叫了他一声“钱叔”,一如小时候。
关强只是笑了笑,满脸的皱纹顿时聚到了一起。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钱叔叔,5年前就已经死在了你这个侄儿手里。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关强。我不记得,我老头子跟你们阜家有过什么渊源。至于你妈”
说着,关强撇过头去打量了杨丽一眼。
“只要你乖乖地把阜氏所有股份转让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她一根汗毛。”
这明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可是阜沄钦脸上的表情却淡定的让人不解。
听完关强的话,他竟然笑出了声来。
“钱叔!5年前,我看在奶奶还有俞静的面子上,给了你一条生路。如果您肯改过自新,守好本分。就凭您之前从公司坑走的那些钱,足够您跟俞静锦衣玉食地过完下半辈子。”
说着,阜沄钦遗憾地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您真的是辜负了我这个侄儿的一片心意!”
“心意?呵呵——5年前,要不是因为竹子冒死救了我,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对话进行到这里,阜沄钦好像站累了似的,自顾自地就走到了一张椅子前,悠哉地坐了下去。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据我所知,这一位,原本好像并不是您的人。您一向疑心重的很,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这么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么一个小伙子呢?”
关强虽然老了,可是脑子依旧灵活。阜沄钦的这段话,明显的就是话里有话。
扭头,关强带着疑惑却又有些神伤的表情,看了竹子一眼。好像看一眼,就可以从这个小伙子身上得出什么结论来。
可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竹子,早已经练就了任何情况下泰然自若的本领,所以,这会儿他的脸上,一点表情变化也没有。
人,很多时候就是偏爱自欺欺人。明明心里或许已经有了答案,可就是固执地不肯相信,宁愿继续用谎言蒙蔽自己的眼睛。
“阜沄钦,你不要妄想挑拨我们主仆之间的关系!竹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的很。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如果他真有点什么,早就暴露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阜沄钦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一般,自信地翘起了二郎腿,整个身子就那么松垮垮地朝椅背上靠了过去。
“如果不是青石叔亲口告诉我,连我都不知道竹子原来是我们的人。”
说着,阜沄钦的视线落到了竹子身上。
“如果钱叔您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问问他,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竹子,你——”
听到这里,即便这位老人家心理素质再好,也经不起心腹之人的背叛。转身间,关强明显已经怒发冲冠,手上那一条条的青筋,那么的突兀。
看到关强的样子,竹子没有开口,只是默认般地低下了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很多时候,你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即便只是死寂般的沉默,也已经足够把对方伤的遍体凌伤。
看到竹子的反应,关强自嘲般地笑着。
他曾经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相信的心腹之人,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把“至高无上”的权利全部交给了他,甚至一度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可谁想,最后换来的,只是对他狠狠的背叛和嘲弄。
老人家毕竟是老人家,一时间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有些站不稳。
见势,竹子一个箭步走到了关强身边,眼疾手快地扶了老人家一把。可是,却被他用力地推开了。
“你——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这些年,我是怎么待你的,你居然——”
看到这样的一幕,阜沄钦的心里,是得意的,是满足的。起身,他冲着竹子笑了笑。
“竹子!还等什么呢?现在就是你立功最好的机会!”
话音落下,阜沄钦脸上的那一丝微笑落下,满脸严肃中,他说出了剩下的话,那样的决绝。
“杀了他!”
人,在最自信,最得意的时候,往往收货的,总不是自己想要的。
正如这一刻竹子的选择。
从口袋里拔出的那一把手枪,枪口的位置,完全指在了那个错误的方向上,枪口的那一端,站立着的,竟然是他的少爷。
“少爷!对不起!”
虽然意外,可是阜沄钦依旧丝毫惊慌也没有。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依照你对我的了解,对你青石叔的了解,你觉得,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我今天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过来吗?”
阜沄钦说的话,竹子自然是一点怀疑也没有。从小被吴青石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