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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忙碌起来。
知道锦王从司珍司借几十只银簪,林菀被惊动,亲自送了银簪过来。当她见到慧妃娘娘面色苍白如纸,食不下咽,无心谈话,她深为担忧。不知道怎么地,脑海里就闪现第二任皇后娘娘昔日面色。
不顾正在为皇上打造玉屏风,林菀帮着彻查碎玉轩,可是查来查去,却什么也没能查到。
赫连容麒激动焦急之下,叫来木雨和陆之卫详细询问碎玉轩宫中人员变化情况,两人回答几乎是太后和皇后娘娘从来不曾入过碎玉轩,甚至是连外人宫里的宫人也未曾到过此处。
“真是该死,她们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害我娘的?”
完全不得其解之下,天也即将黑下来,赫连容麒不得不遵循宫规出宫去,心情越发焦急。
从来没有见过赫连容麒这一面的林菀,深为担心他起来。
“容麒你先回宫去吧,我在这里照顾慧妃娘娘。”
“可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工作……”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即便想要忙着打造玉屏风,心中还是挂念着慧妃娘娘的病情无法集中精神,我不如在这里守着她,照顾她,直到她康复起来,我再继续完成我的工作也不迟。”
“那,好吧。”赫连容麒并无他法,只能暂时先出宫去。
林菀答应一有消息随时通知他,安慰他后,亲自为慧妃娘娘拧了帕子,仔细擦洗她的额头汗水。
慧妃娘娘贴身宫女捡药回来大为感动,命人去煎药后,陪着林菀一同守着昏睡中的慧妃娘娘。
待到两人共同协作,喂了慧妃娘娘的药,不久后慧妃娘娘面容上的痛苦表情渐渐消失,却见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是她双眸暗淡无光,如同蒙上一层灰色,看起来十分疲惫。
“莞儿你来了?”慧妃娘娘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可是因为表情不受控制,笑起来有几分恕K踉畔胍鹄矗直廴春廖蘖ζ荒茏颂┯驳牟嗵勺趴聪蛩ι斐鲆恢皇掷次账氖帧�
林菀满心心疼,为她垫高了枕头,扶她躺好。握着她的手,忍着悲痛询问:“慧妃娘娘,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吗?”
“莞儿,我不饿,你过来多久了,你有没有吃东西,我让她们给你拿些过来吧。”
“慧妃娘娘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想着我,你放心吧,我刚在外面已经吃了,倒是你应该吃点东西。”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食欲也没有。”慧妃娘娘松开林菀的手,喘息着,无精打采的说道,“最近总是感觉到非常疲倦,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病一发过,就想睡觉。可是……睡觉的时候又时常做噩梦,总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似的,她们说我经常在梦中惊悸般抽搐,醒来后,我就更疲倦了,这样周而复始,也不知道究竟能够撑多久。”
“慧妃娘娘,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御医们会想办法救你的。”林菀心痛得泪水涟涟,心中对如此善良的慧妃娘娘要遭受这样可怕病痛,感到万分难过。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慧妃娘娘见她担心,反过来安慰她道。
不过慧妃娘娘说着说着,就渐渐睡了过去。
慧妃娘娘的贴身婢女,此时走了过来,帮着林菀一起给慧妃娘娘铺床,林菀看着婢女将慧妃娘娘的脑袋枕在玉枕上,有些好奇,便问道:“这夏日尚且未到,慧妃娘娘就热到要枕玉枕了吗?”
“是慧妃娘娘怕太后等人见到她不领情,所以天气稍微一热,便让我将太后送的玉枕拿来给她枕,说起来,慧妃娘娘就是枕这玉枕后才开始做噩梦的。”
“是吗?”
林菀狐疑的看着这只玉枕,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只玉枕检查过了吗?”
“目前尚未来得及检查。”婢女如实回答林菀。
林菀点点头,对婢女说道:“明日等到锦王到来再让他一同检查这玉枕,暂时不要让慧妃娘娘枕这只玉枕睡觉了,换另外一只软和的棉枕头来吧。”
“好。”婢女依言答应林菀。
枕着软枕头睡着的慧妃娘娘似乎没有枕着玉枕那般眉头紧锁、昏沉不安的样子,竟然渐渐地气息平稳了下来。
林菀就愈加怀疑这只玉枕有问题,可这只玉枕是太后送来的,如果要害慧妃娘娘,这是否是太明显了?
可是问题如果不是出在这只玉枕上,又该是出在哪一方面上呢?
熬了一夜,次日,锦王进宫来,林菀便将玉枕指给了锦王看。锦王见着这玉枕,突然记起端王曾与他说过,昔日皇后娘娘也曾收过太后送的玉枕。
锦王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将几只银簪同时放到玉枕上,银簪并未变黑。可锦王不死心,将这只玉枕扔到了水中。
忽然间,只见玉枕里面有一些细小的粉末散落下来,这些浮沫在水中居然开始游动起来。
“真是该死,果然是玉枕有问题!”锦王恼羞成怒,想要立刻冲到太后处去质问太后。
此时慧妃娘娘却醒了,她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觉,此刻醒来,只觉得精神比前几日好很多,听闻锦王要去找太后,她慌忙阻止锦王。
“虽然母后恨不得立刻报仇,不过,兹事体大,你需得从长计议,好生思考,该如何一举扳倒太后等人吧。”
“母妃提醒得是,是儿臣太激动了。”说着赫连容麒吩咐宫人道,“来人啊,去请端王过来商议重要之事。”
随着太监领命而去,林菀决议告辞而去。赫连容麒命人护送她回去,劝她不要太过担心。
“我相信端王会很乐意借玉枕之事,再给太后党一些颜色瞧瞧,所以这一次,我会让端王打头阵。你就放心好好给父皇雕刻玉屏风吧。”
“你们小心,且一定要以要到慧妃娘娘的解药为重,报仇之事,比起慧妃娘娘的身体来说,都是其次。何况,现在局势凶险,你们千万不能逞能。”
“你放心吧莞莞,我会将你的提议放在心中。同时也谢谢你熬夜照顾我娘,待得日后救回娘后,定好好答谢你。”
“你我之间,谈什么答谢。我所期望的不过是我们三人在宫中一切安好而已。”林菀静静地望着赫连容麒,“你明白我的心吗?”
“你心如同我心。菀菀,谢谢你。”
林菀点点头,深深的看他一眼,恋恋不舍的转身前去拜别慧妃娘娘后,带着担忧之情离开了慧妃娘娘的宫殿。
走出碎玉轩,望着从早上起便十分阴霾的天空,林菀心中隐约不安,似乎觉得玉枕之事不会如同赫连容麒想的那样简单。
因为借玉枕害人,而且是两次,这未免太过显眼了。
太后一向审时度势,凭借高超手腕,于后宫中周旋于一干要员之中,将二皇子捧为太子,这些漏洞百出的伎俩,她会使用两次吗?
这不明显给人落下把柄?
第182章 徒添误会与伤痛2()
后宫局势太过复杂,林菀纵然已经较昔日夏侯府邸那会儿有更多的阅历,却无法分析得出玉枕一案到底出自谁手,究竟由谁布局,只暗自祈祷,此事能够顺利解决。
福寿宫中,太后将桌面上一干茶器拂倒在地,气得直拍桌子大骂下方端坐这的皇后娘娘。
“你真是不要命了,谁让你偷偷的放了盅虫在慧妃的玉枕里,你就不怕锦王和端王联合起来要你的命?第二任皇后也就算了,这一次,可是慧妃娘娘,她背后可是曾经帮助过太子登上皇位的足智多谋的锦王,锦王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他这次肯定会联合端王在皇上面前告发你。”
皇后娘娘赶紧从座位上溜下来,跪倒在地。
“现在知道错了,没用,我告诉你,这次你将哀家一并连累了,哀家必定要推你出去挡着。你放心,你死了后,哀家会尽全力好好培养太子,绝对不会让他如你一般蠢顿、善嫉。”
一听此话,皇后娘娘心中波浪翻涌,脑子也炸开了,仓皇之下拼命恳求道:“太后娘娘,你得救救臣妾啊,臣妾……才刚刚从冷宫刚出来不久,此刻又惹上这样的罪过,想必皇上是不会原谅臣妾了。你就看在太子的份上,饶过臣妾吧。”
“饶过你,那谁来饶恕哀家呢?”太后华美的妆容下,未见十分老去的肌肤,呈现冷漠的笑容。她半转过身去,华服拖摆微微折皱,旁边有宫女立刻过来将其弄平。她就那样坐着,一言不发。
皇后娘娘感觉她是铁了心,心中明白若不孤注一掷,今日便是死定了。咬咬牙,她开口道:“太后既然已经打算牺牲臣妾,那么臣妾也不是逼不得已,臣妾已经告诉过太子,如若我回不去,便让他去告诉皇上,指示臣妾害第二任皇后的人是太后。”
“你竟然敢威胁哀家?”太后转过头来,被妆容包裹的双眼,射出凌厉狠辣的光芒,恨不得将下跪者的嘴撕裂开,让她尝尝她的厉害。
皇后娘娘从来没有见过气势如此骇人的太后,慌忙低头道:“臣妾……臣妾不敢威胁太后,臣妾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请太后格外开恩,救臣妾一命。臣妾保证日后再也不敢违逆你老人家,保证日后事事都听你的。”
太后足足看了她半响,这才收回目光,只道:“罢了,谁让你是太子的娘呢,试想你就此去了,太子一定意志消沉。来人啊,去请窦江过来。”
听到太后如此说法,皇后重重松了口气。
“给我打起精神来,立刻去请宫中最好的御医去为慧妃诊脉。”
“是。”皇后虽然不理解太后的用意何在,却再也不敢反驳她,只得去照办了。不过她没得到太后的准信,始终有些不放心。
“怎么,你不信任哀家?”
“不是,臣妾只是想问太后有没有什么要叮嘱臣妾的。”皇后娘娘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太后。
“哀家没有什么好叮嘱你的,只有一句,那便是,为了活命,你和陈贵妃,便是死也不能承认害过第二任皇后和慧妃娘娘。”
皇后娘娘听此话语,如闻天籁之音,喜形于色的同时慌忙跪谢道:“谢太后照拂,臣妾誓死遵命。”
林菀忧心忡忡的等了两日,却听闻窦江在皇上面前亲口承认他为讨好现任皇后娘娘与太后,在打造玉枕的时候下了秘盅毒害第二任皇后与慧妃娘娘的消息。
慧妃娘娘处,林菀极力与锦王、端王陈诉自己的观点:“我师父他绝非如此谄媚小人,他也不会如此作茧自缚,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端王安慰林菀:“这个我们自然知道,窦江可是比任何都精明,否则也成不了太后的宠臣,这一次大概是太后无可奈何之下,舍车保帅!”
锦王说道:“经过我这两日的打听消息,得知皇后这两日常跑太后处,就连陈贵妃也对太后大献殷勤,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害我母妃的人乃是皇后娘娘,太后舍弃窦江乃是为了保她。不过此事就算是窦江无意害我娘,也是参与其中,得知一切真相的情况下,在玉枕中下了盅卵。”
“那么我师父他肯交出解药吗?”
“他说此毒无药可解,虫卵现在已经进入我娘的身体,除非我娘死亡,虫卵就会一直在我娘的体内孵化,侵占我娘的身体,吞噬我娘的血肉……”
“怎么会这样,不……慧妃娘娘她还这样年轻,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解救你娘的。”林菀十分焦急担忧,不顾端王在场,细心安慰赫连容麒。
赫连容麒神情间充满悲痛和绝望,看向端王:“七弟你照顾第二任皇后娘娘到临终,也曾经为她寻找过解药,你说治好我娘的病大概有几成把握?”
赫连宇辉摇摇头,似乎连骗也不愿意骗赫连容麒,直接告诉他:“可能性微乎其微,当日我从边陲之地找了最厉害的几位养盅高手过来,同样没有办法解除皇后娘娘的盅毒。似乎那盅毒虫卵一进入人体,就已经入了血肉,难以消除干净。”
“端王殿下……”林菀不愿再听下去,走到他身侧,激动询问,“那些盅毒高手现在在哪儿,求你将他们再次请过来,看看慧妃娘娘的病有无可治,毕竟慧妃娘娘的病比当时的皇后要轻一些。”
赫连宇辉有几分无言以对,只摇摇头。林菀看不明白,赫连容麒却失望道:“你杀了他们?”
“当时那种情况下,一旦让他们传出皇后娘娘身染盅毒的皇家丑闻,岂不是给皇家添乱?是父皇命令我处理妥当的……”
“处理妥当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也用不着将他们全部杀掉,现在我娘该怎么办?”
“就是,端王殿下你的处事风格未免太过激烈了。”林菀看向赫连宇辉的神情中同样充满失望之情。
赫连宇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