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看上去就像是西方哥特电影中刚刚从棺材里钻出来的吸血鬼。我怀疑沈如初是故意挑选这么一条大胆的礼服裙的,目的就是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也不再是自由身的事实。
我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苦中作乐地笑笑:至少,沈如初的品味很不错。
浴室外放着一双金色高跟鞋,目测七公分高的细跟看得我小腿发抖。
我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一步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长餐桌上摆好了一碗浓汤,橙色的汤汁盛放在洁白的陶瓷浅底汤碗里,精致得像是电影里的场景。
我局促不安地走进餐厅中,看到一身燕尾礼服的沈如初优雅地站起身来替我拉开了座椅,甚至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吓得我差点绊倒在自己的鞋跟上。
眼前的这一切与其说是浪漫,还不如说是惊悚。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一抬头,就对上沈如初温柔的笑容:“吃饭。”
我看到他明媚的笑容,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
我才不会承认,是沈如初的笑容实在太好看,才以至于我看到恍惚。
我回过神来,迅速低下头去,拿起汤勺安静地啜饮面前浓香温热的浓汤。
沈如初不言不语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同样开始用餐。
他不说话,我也体贴不开口。
我并不觉得沈如初会体贴到特地设晚宴庆祝我进化成功的地步。我几乎可以确定,下一秒他就会开始提条件了。
所以,这顿饭对我而言更像是最后的晚餐。
汤品过后,是香喷喷的法式烤羊排,配上新鲜多汁的芦笋,好吃得我连舌头都要融化了。
待我吃饱喝足放下了刀叉,沈如初才开口问道:“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点了点头。
沈如初满意地笑着说:“不错,现在吃饱了,一会儿才不至于饿红眼。”
我一愣:“一会儿?”
沈如初点头,然后问道:“你想不想回家?”
因为项圈的存在,我不可能离开沈如初身边十米范围以外。换言之,如果得不到他的许可,我连自己的家都不能回。
天知道,我有多担心妈妈。
当然,我也可以想象他她有多担心我。
但是我很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沈如初既然挑这个时候开口问我是不是想回家,那就说明他一定有需要我做的事。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沈如初莫名其妙的。他是我的主人,如果要我做什么,那直接吩咐不就好了吗?那样,反而比较简单明了。
可偏偏,沈如初就是要把日常生活过成宫心计。
我看着他,冷静又无奈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沈如初面不改色地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劳驾,假扮一下我的未婚妻。”
噗。
我听了他这话,好险没让杯子里的白开水给呛死。
沈如初自我感觉良好地一笑,道:“小僵尸,别那么激动。”
呵呵,激动?
我好努力才忍住了没有对着他翻个白眼:沈如初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激动,而不是受惊过度?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我能够问一句为什么吗?”
沈如初冷笑一声眯起眼,用面部表情作出了明确的否定。
我撇撇嘴,识相地没有再追问。我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沈如初为什么需要我假扮他的未婚妻,关我什么事儿呀?我只要乖乖干活,然后开开心心回家去不就行了吗?
沈如初带着我来到停车库内,头也不回地交代:“记住,等一会儿我不让你开口,你就不要随便说话。”
我乖巧地应下,然后只是呆呆地看着沈如初专心驾驶的侧脸出神。
我很好奇沈如初的目的地,但更想要知道他深邃得如同黑洞一般的眸子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和秘密。
沈如初的车一路驶进郊区,然后停在一块写着沈桥水榭四字的白色木牌前。
沈桥水榭对于整个沪滨市而言,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整片沈桥水榭占地2200平方公里,覆盖区域内溪水潺潺、丘陵起伏,整个如同一片古典园林。
但是沈桥水榭之所以是传奇,却不在于它有多么华丽精美,而更多的是因为其中的住户。
沈桥水榭之中的住户严格说来只有两家:在医药界执牛耳的沈家,以及在军政两界说一不二的乔家。
我之前就怀疑沈如初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过他居然真的和那个医药界呼风唤雨的沈家有关系。
这一刻,我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怯场了。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害沈如初丢脸。
不过不要误会:我并不在乎沈如初的死活,我担心的是他因此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那我岂不是又回不成家了吗?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事到如今,我就算再紧张也没有用。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好好配合沈如初,这样才能你好我好、皆大欢喜。
沈桥水榭之中灯火通明,落在溪水里五彩斑斓的如同仙境。四周的植物郁郁葱葱,再配合上木制的廊桥结构,真是好一个曲径通幽。
我挽着沈如初的手臂,一步一步婀娜多姿地向前移动。这个男人有着神奇的魔力,只是这么平平常常地与他走在一起,就让我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光芒万丈了。
我也不住悄悄看了沈如初一眼,又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颈,指尖触到常人所看不见的坚硬皮项圈。
沈如初带着我来到宴会厅外。
只见厅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腰间不约而同有着一块可疑的突起。
果然不愧是在军政界叱咤风云的乔家,找来的保镖居然也都是真枪实弹的。
沈如初别过头来给了我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带着我顺利地进入宴会大厅,连看都没有朝那两个保镖多看一眼。
我局促不安地跟在他身边,再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所生活的世界是怎样与我所熟知的那一个截然不同。
这间宴会厅里的人或许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吧。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观察着室内的装饰和衣着华丽的宾客。
就在这时,我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不和谐的身影。
张静姝。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身穿金色小礼服裙的背影,恨不得用视线在她的后背开出洞来。
张静姝再怎么浪荡下贱,我也没办法否认她胸大颜好的事实。她这么亭亭玉立地往那里一站,一般人还真看不透她的本性。
沈如初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冷笑了一声道:“什么垃圾都往里放,沈乔两家也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小僵尸,你可千万别和那种货色混在一起,脏死了。”
我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如初就这句话说得最让我觉得痛快!
不过,张静姝既然在这里,那么,周骞是不是也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果然,一身银灰色西装的周骞走了过去,低着头温柔地与张静姝说着什么。
明明,我以为自己已经对他死心了。可若是那样,为何面前的这一幕让我胸口抽痛?
“不争气。”沈如初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然后,居然拉着我就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第8章 今非昔比()
我被沈如初的行为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是也不叫他做什么,我脖子上的项圈就毫无预兆地收紧了一下,差一点把我的脑袋给切下来,吓得我瞬间抬头挺胸摆出自己最优雅的姿势,跟着沈如初走了过去。
他抽出被我挽着的手臂,转而亲昵地扶住了我的腰。同时,他伸手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下一支香槟酒,递过来让我拿着。
四周的视线或毫无顾忌或自以为隐蔽地向我射了过来,如同深海鱼尖锐欣长的鱼吻,在昏暗的水域中刺探侦查着。
我半倚在沈如初怀中,视线不知所措地盯着手中优雅细巧的香槟酒杯。
我知道,单纯“沈如初的女伴”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在场的女性将我抽筋扒皮了。
“……顾冉?!”张静姝察觉到周围古怪的气氛,一抬起头来,就立刻发出一声失态的怪叫。
周围的贵妇人和贵小姐们短暂的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用不加掩饰的促狭神情看了张静姝一眼。
我几乎能够想象出她们的心理活动。她们大概是觉得:就算得到了进入这个会场的资格,张静姝终究也不是沈乔两家、甚至不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
而我看到张静姝脸上的窘迫和羞赧,顿时觉得很解气。
这样阴暗的情绪反应让我短暂地惊讶了一下,毕竟,我一直觉得自己还算是个善良的人。
但转念一想我就释然了:张静姝的所作所为完全值得我对她落井下石。
我想,我大概可以忍受张静姝装了我那么多年的好姐妹,最后却劈腿劈了我准备结婚的男朋友——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渣男配渣女才最合适。
但是,我却无法忍受她用自以为是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觉得我的人生可悲而又无望。
说白了,她张静姝没有那个资格。
不过比起张静姝来,周骞的表情才更加精彩。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中流光闪烁,神情又激动又困惑,百感交集的模样几乎让我以为他是我失散二十多年的亲兄弟。
“冉冉。”
周骞带着满脸复杂纠结的表情,深情款款地喊了我一声。
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要靠近我,却又在移动了一步之后又停下身子,看看张静姝又看看沈如初,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一刻,我在周骞的双眼里看到了真诚的牵挂。
我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
以前我每次生病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看着我的。我还记得他在我的病床前忙前忙后,甚至特地学了怎么煮鸡汤……
我强行中断了自己的回忆,不为其他,而只为如今的周骞已经不是我记忆当中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了。
我不会因为他出轨就否定他过往以来所有的好,但是,我也不会被回忆困住,傻乎乎地以为事情还能够被挽回。
沈如初喜欢听话的宠物,而我喜欢忠诚的男友。这么看来,我们两个倒都是对背叛采取了零容忍的态度。
沈如初在四周八卦的视线当中,霸道地又将我往怀里扯了扯,哑声对周骞开口:“这位先生,和我们冉冉很熟?”
沈如初的胸膛随着低沉的话语轻轻震动,透过我与他紧贴的后背传来,让我的身体不断发烫。
周骞盯着我们两人亲密的模样,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还是张静姝的反应比较快,勾住他的手警告性地扯了他一下。
我抬头看了沈如初一眼,又看向面前面色纠结欲言又止的周骞,轻笑一声:“周先生,请自重。我只是姝姝的朋友,你这么喊我,如初会吃醋的,对吧?”
“那是自然。”沈如初略微弯下腰,放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咬我的耳廓,“我们家冉冉,可不能让别的阿猫阿狗占了便宜。”
我明知道沈如初此刻只是在做戏,却还是不争气地恍惚了一下。他的双眼如此深情,仿佛漆黑的泥沼一般将我整个人都吸了进去。站在他的身边我感到自信且心安。我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甚至无视自己不屑一顾的那些人。
只要有沈如初在,我就没有必要委曲求全。就像现在,我像极了停靠在坚实港湾内的小船,任他海面惊涛骇浪,我的身边都永远风平浪静。
我忽然觉得:如果真的能够得到沈如初的全心宠爱,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周骞和张静姝两个被沈如初呛了一句,面色尴尬却又不敢回嘴,那模样真是让我无比解气。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粉色公主裙、大略刚刚成年的少女踩着小高跟走了过来。
她的双眼闪闪发光,深棕色的瞳孔里除了沈如初其它什么都容不下。
我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位大小姐应该就是沈如初带我来参加宴会的理由。
看不出来,沈如初竟然也会狼狈得需要找人做挡箭牌?而且,还这么饥不择食地拉我这个非人生物来挡枪。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眼带笑意地看了沈如初一眼,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巧笑倩兮面带戏谑的态度,未免太过放肆了。
一定是这一身华丽的礼服让我的自信心膨胀起来,所以,我才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胆大包天地调侃沈如初的行为。
幸好,沈如初只是惊讶地打量了我一下,接着只是随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完全没有动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