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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男女朋友之间彼此防得那么严实真的不太好看,但我和沈如初现在分别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有些事情上谨慎一些也是无可奈何的。
所以,我最后并没有如沈如初所希望的那样,将王辉安排为人体改造实验的负责人之一。相反,曾经在上善如水做保安的王辉,现在到了异类调查所仍旧在做保安。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他倒是挺老实的,也没有什么悄悄向外传递消息的意思,看上去,就好像是真的收了心,既然被沈如初送给我,就准备一心一意跟着我了。
不过,要说重用王辉,我还宁可重用张静姝呢。
电话那头的王辉压着声音,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说的话却没有一句是好消息,听得我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
他说就在刚才,市卫生局的人带着一群荷枪实弹戴着防毒面具的兵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沈谙抓了。现在沈谙下面的公关正在准备新闻通稿,总之,上面扣下来的罪名是危害性生物研究。
我一听这话简直要吐血了:现在能随随便便带出“荷枪实弹的兵”的,除了军神和他下面的特案办还能有谁?
至于他的目的,我估计也猜到了:之前我在地下露了那专门压制尸毒的药片,原本是想要为日后的合作埋下伏笔,没想到特案办如此霸道,竟然直接用这种暴力的方式挫了我们的锐气。
军神的算盘倒是打得很好啊:用这么一个莫须有的重罪逼沈谙在日后的交易上让步,表面看起来是军方妥协,实际上我们很清楚,这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的鬼话。
还真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是吧?
而且沈谙前脚刚刚公开我才是调查所真正的主事人,后脚特案办就把他这个二把手给抓了,这算是什么?——活脱脱的打脸啊!
本来我就因为沈如一从天而降而心情不佳,此刻更是气到磨起牙来。
王辉在电话那头听到我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连汇报都顿了一下。
我皱着眉头催促:“吞吞吐吐的干嘛?”
王辉连忙继续向我汇报:“我们的律师团那里已经有人过去了,但是对方态度很强硬,完全不把常规流程放在眼里,我们的律师完全没能够接近特案办的大楼,就被赶回来了。”
“去特案办有什么用?审问的地点未必就在特案办附近。”我不禁对沈家律师团的智商嗤之以鼻:这种特殊组织,哪个没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审问手段?像是沈谙这种需要特殊照顾的“嫌犯”自然不会直接带到特案办去。
我和沈谙之间并不存在感应,但我知道,与其上天入地去找他,还不如直接去找军神把话说清楚。
我不觉得沈谙会吃苦头:就算审问的人真的刑讯,顶多也是轻度的皮肉之苦。毕竟这边最终并不是要和我们水火不容,只不过是想要来个下马威而已,弄得太真刀真枪了,最后反而不宜收场。
我让王辉暂且安抚今天看到老板被抓走的那些调查所成员们,尤其让他盯着公关那边:毕竟门面的生物研究所才刚刚大张旗鼓地剪彩,现在同类的企业恐怕就等着我们翻船呢——这么大的一个丑闻,可得处理好了。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强大的力量就代表着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可以不将人类社会中放在眼里:蚁多咬死象,永远不要忽略了普通人凝聚起来巨大的力量。或许在战斗方面他们不过是蝼蚁,但是身处在这个社会当中,并不只有拳头才最重要。
对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策略。既然我想要经营自己的力量,那当然要维持住好的品牌了。
拳头大的说话就硬这种态度,是专门留给军神之类的硬骨头的。
这年头,双管齐下刚柔并济才是硬道理。
我挂断了电话,施施然向着特案办走去,悠哉悠哉的模样与其说是去兴师问罪讨人,还不如说是走亲访友去的。
走到特案办的办事大厅里,我却立刻被人喊住了。上一次跟我一起进入地下的副官正在角落里朝我鬼鬼祟祟地招着手,知道我听觉灵敏,所以将声音压得极低地喊我。
我愣了一下,快步向他走了过去。
副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顾小姐,您怎么来了呢?现在这个时候您不该出面啊。”
我一看,就知道副官对于今天有人去调查所抓人这件事是知情的。
难得他作为军神的手下,却感念上一次共同战斗的情谊,特地来提醒我。
我微微一笑,说:“怎么,你们的军神大人做了局在等我?”
副官的脸色有些尴尬:“顾小姐,您别为难我。您知道的,有些话我不能说。您不该来的,快回去吧。沈少爷口风很紧,有我在,不会让他吃太多的苦。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都怪上次一起的那几个说得天花乱坠,否则,上将也不会破天荒做出那么激烈的事。唉……也不怕你们寒心。”
副官的话虽然隐晦,但我还是立刻就听懂了。
估计是上一次的那几个修炼者对我怀恨在心,回去之后将我拿出药物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那么说来,这一次的事件里恐怕不仅仅有军神插手,背后真正施压的应该是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所谓隐世修炼世家。
真是的,嘴上说着隐世,实际上手里却分毫不愿意放过世俗的利益,简直是做那什么还要立牌坊。
紫僵中后期的实力,比之那些个门派的大佬们,究竟谁强谁弱呢?
说实话,既然有得选,那我宁可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产生冲突,而不是与军神撕破脸皮。毕竟,我和那些修炼世家本来就是分分钟能撕起来的状态。他们当着我的面喊一声孽障,我就能挠他们一脸好么?
所以啊,如果真的有大世家插手,那我就更加要去把沈谙捞出来了。高新生物科技研究所是一块肥肉,不仅在灵异界有市场,在世俗之中更是炙手可热,可以说是吸取了之前上善如水医药公司所有的精华。
别说那些大佬们坐不住了: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新兴势力,换了我我也坐不住。
于是,我谢过了那名副官的好意,只是询问他,沈谙究竟被带去了哪里。
副官看着我,一脸无奈的样子,显然是得到了命令,不能透露审问的地点。
我微微一笑,说:“你不说,我可能就要把这里掘地三尺了。您看过我的实力,也知道我对你们这些军人们没有敌意。所以还希望您不要让我难做,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副官显然从我的话语里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脸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权衡利弊,很快做出了决定:“顾小姐救过我和兄弟们的性命,这么一个无伤大雅的要求,我若是不答应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们做得过分。还希望顾小姐到时候也劝劝咱们上将吧。上将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那群不主事的人手里。”
我点了点头,只说自己会尽力。
第255章 嗯,打的就是你的脸()
副官带着我来到一处隐蔽的路口,然后一路往地下走。
果然,这世上的秘密组织大多如出一辙,喜欢把见不得光的设施建在地下。
尤其像是刑讯室之类的地方。
我敏感地捕捉到空气之中淡淡的血腥味,顿时语气不善起来:“你们的军神这个地主之谊尽得真是好啊。他大概不知道,我这个人很护短吧。”
我这一刻是真的怒了。
沈谙为了我尽心尽力,如果这些人真的敢伤他,那么,我先前的计较全部作废,特案办这张脸,我非给他打得爹娘都认不出来。
“你最好开始祈祷。”我冷冷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官。空气中的血腥味随着我们逐渐接近目的地而变得浓郁起来,这会儿,连那个副官都闻到了,脸色铁青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
身为军人,是非观那是很明确的。
滥用私刑这种事情别说说出去不光彩,恐怕,他们自己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他知道,这次审问的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相反,沈谙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人类有益的。
“顾小姐……”副官讷讷地张开嘴,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看嘴型应该是“对不起”三个字。
我看着难受,叹息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就连动手抓人的那些兵哥儿,也没有做错什么。你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才是本职。所以,您这一句对不起,我承受不起。”
副官皱眉看着我,没有说话。然而,我却从这个年近四十的男人脸上看到了慈父般的疼惜,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愧疚。
我看得于心不忍:“您就带我到这里吧。接下来我自己走,免得到时候起了冲突,白白让您难做。”
副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模样看上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若是人人都如顾小姐你一般,那就好了。身为军人,我们真是自愧不如。”
“您没有任何需要惭愧的地方。身为军人,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骄傲。”我向副官露出明媚的笑容,然后毅然决然转过身,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装有沉重金属门的屋子。这扇门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有的只是最古老最复杂的机关锁,像我这个外行要打开,就只能用暴力破门了。
幸好,暴力永远是我最不缺的东西。
我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身体内某一枚红色符文立刻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的意识解封脑海中的宝岛,而后双手合握,轻轻巧巧地挥下。
银白色的刀光在黑暗之中一闪而过。大量的尸气从刀刃上涌出,一瞬间,就在面前的铁门上腐蚀出一个大洞。门内有什么东西嗖地一声向我飞来,却因我手中刀光一闪而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房间内顿时传来一声闷哼。
我冷笑一声,摆出自己最嚣张的态度来:“没有那个本事呢,就不要随随便便拿滴血认主的法器出来打人了,以卵击石碎了一地又要怪我欺负人,有没有想过人家也是很难做的啊?”
“顾小姐!”
沈谙虚弱但明显带着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但即便如此,他嘴上还是在怪我:“你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来?多大事儿啊,劳你兴师动众的。”
“我是你老板,不护着你护着谁?”我走进房间内,一眼就看到鼻青脸肿的沈谙光着上身被吊住了双手绑在房间中央,露出的皮肤上东一道西一道的血痕,明显是受了刑。
不过,他的样子虽然狼狈,一双眼睛却仍旧明亮坚定,嘴角也仍旧是那气定神闲的微笑,显然刚刚正上演着头可断血可流,但绝对不会损害我的利益的戏码。
我忍住澎湃的心潮,笑着说:“美女救英雄来了,有没有很感动?”
沈谙对着我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别闹。老板那么胡来,我担心还来不及。”
“嘴皮子功夫算你最好。”我一边目中无人地与他调侃着,一遍挥手间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然后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罩在他身上,“快回去吧。我这个正主儿来了,这里也就没你的事了。”
“不不不,怎么能回去呢?”沈谙却摇摇头,然后大摇大摆地拖过一张空椅子,走到审讯室的角落翘起二郎腿坐好,“难得有机会看到顾小姐打脸啊,要是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他这么做根本就是为了让外人看清楚他这个沈家人和我一条心?就连坐下去的时候,沈谙的五官都因为身上的剧痛在抽搐,即便如此,他的笑容还是没有半分破损。
这里的人,都去死了算了。
尤其是那几个所谓的名门大家的代表人,一群修炼者欺负咱们沈谙这么一个普通人,真是年龄都活到了狗身上!
我冷笑一声,转过头来,矛头直接对准了刚才被我毁了绑定霸法器的那个人:“不是我说,您老一把年纪了,天天这么上蹿下跳的,当心闪着腰。”
“哼,狂妄小辈——”
“啪!”
我冲上前去,一巴掌闪在他的脸上,然后又退了回来。
有体内的符文帮助我解析周围的一切,要在众人不注意之下这么快速一个来回,对我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发,这群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这一个巴掌半点没有收手,堪比紫僵中后期的力量百分百地砸下去,要不是对方防御得快,估计脑袋都被我拍下来了。
不过防御再快,对方本来就难看的脸色也还是又白了几分,同时有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涌了上来。
我甩了甩手,冷笑:“说了,没本事就不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