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说话,也不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终于,沈如初干咳一声别开头去,脸上因为尴尬浮现出红晕来:“你刚刚为什么想着周骞?”
他这一句问话语速奇快、吐字模糊,呼噜噜的一长串像是火车疾驰而过,我都差一点没听清楚。
如此可爱的反应,顿时让我忍俊不禁。
沈如初气急败坏地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但最终连碰都没碰我一下,只是恶声恶气地说:“笑什么?”
“没有笑什么,我觉得高兴不行吗?”我看他一副真的快要炸毛的样子,连忙收住了笑意,将身体往杯子里一卷,说:“你想知道的,我都说给你听。”
于是,我就将刚刚重新经历的那一段过去原原本本地说给了沈如初听,半点细节都没有遗落。
而沈如初也不觉得枯燥无趣,认认真真的听我花了将近十分钟将这一切将漱完毕,然后问道:“你的记忆全都恢复了?”
“没有。”我遗憾地摇了摇头,“之后在停尸房里发生的事情,还是没有想起来。”
沈如初皱了皱眉,说:“要是我刚才没有打断你,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
我一愣,抬起手指做出个指点的动作,说:“你刚才要是没有打断我,说不定我的血都流干了。”
沈如初嗯了一声,但表情明显还是很介意。
不过,我这个失忆的人都无所谓,也不知道他在牵挂个什么劲。
沈如初问道:“你觉得,让你和你的同学们尸变的人,也是周骞么?”
我挑起眉头,不解地说:“你不是说尸变都是自然发生的么?”
沈如初一怔,似乎是意识到自己随口一说说出了有关某些密法的情报。他顿了顿,然后才说道:“大多数情况下会是的,但是,也有一些人有独特的手段引发尸变。我之前,不是跟你举过赶尸人的例子么?”
我很想说,他之前明明说赶尸人用的是控尸术来着,怎么现在又成了主动激发尸变了呢?
不过沈如初在这方面是专业人才,他这么说,总归没错的。
于是我自动跳过了这个无足轻重的疑惑,直接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如果那种秘法很珍贵很稀有的话,那应该不是。反之,那大概是的。”
沈如初明显不太满意我模棱两可的回答,但还是顺着为我解答:“算不得太珍贵,但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技术。这方面的情报不足,暂且不谈。你就告诉我,恢复记忆就恢复记忆,用得着你在脑中对着周骞放大镜头特写么?”
噗。
虽然我知道沈如初这话问的很认真,但是,他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以至于我没有忍住,作死地笑出了声来。
面前的气温顿时暴跌。
我回过神来,迅速补救:“我是学心理的么,在实际情报不足的情况下,面部表情就是最好的情报库。纯学术分析,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心。”
“纯学术?”沈如初慢吞吞地反问了一遍,然后,实现往我的脖子里看了看。
哦,情绪转移是吧。
我忍不住大骂这该死的项圈太坑爹,嘴上只能补充道:“纯学术分析,以及正常的情绪反应。我和周骞到底认识了七年。我今年才23啊,16岁到23岁,最好的青春年华都扑在了一个人身上,我想到他总归会有些感慨的好吧??”
“我不喜欢的,就是你的感慨。”
这一次,沈如初完全没有拐弯抹角,一记直球配上流露出些许脆弱不安的眼神,瞬间就狠狠击中了我的心脏。
沈如初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正色说道:“顾冉,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认真的态度影响到了我。我同样裹着被子正襟危坐,严肃地点了点头:“你问,只要我能够回答,一定实话实说。”
沈如初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假如,周骞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他杀你也真的是为你好——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在我们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如果说他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你,甚至于背叛你的行为也是可以为之,那么,你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会不会谅解?那七年的相处,是不是可以重新被正名?”
沈如初的语气带着颤抖,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听得我简直想要哭。
他不该对我用这种小心到卑微的态度说话的呀!
他可是我亲爱的、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僵尸猎人啊!
我看着沈如初,从被子里伸出双手,用力将他抱住。
我在他的耳边说道:“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没有什么正名、也没有什么重新来过。他还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不论原因是什么,都不会有值得谅解的地方。这是现实,不是什么中二病玛丽苏言情文,那种为了你毁灭全世界的感情我不需要。如果真的想你所说的,周骞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真的爱我、都是为了保护我,那么,我想我会感激,却永远不会理解、也不会接受他的做法。”
我顿了一顿,然后认真地看进沈如初的眼里,努力将自己的感情透过视线传递出去:“同样的情况,放到你的身上,我不觉得你会那么做。你不会自以为是地因为觉得是在保护我就自作主张决定我的人生。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这种建立在隐瞒之上的保护。伤害既然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不是说后面来跟我道个歉解释一下就可以重归于好的。更何况,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啊。”
我对着沈如初露出大大的笑容,用自己最温柔最甜蜜的声音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人生么,就是找到一个还不算讨厌的人相敬如宾过日子。不过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像你。从我对你动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无可救药病入膏肓了。这些话呢,本来不应该是我这个女孩子说。不过反正我们两个之间一直都是我在逆推你,所以我说了也无所谓吧!沈如初,我亲爱的、唯一的僵尸猎人,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忽悠第二个人,能够让我如此心动。”
沈如初的眼底随着我的话语慢慢升起明光。他露出笑容,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说:“冉冉这话真好听,不过,有一个地方说得不对。”
我挑眉,用略显嚣张的态度反问:“哪里不对?”
“谁说,一直是你逆推我来着?”沈如初低声笑着,一把将我按倒在了床上。
第161章 毕竟我们曾是闺蜜()
对于沈如初这种随时随地可以把我推倒的行事风格,我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了。
何止习惯了,简直是脸皮都厚了。
一番疯狂之后,我懒洋洋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和一条光滑的手臂,一边打哈欠,一边指挥沈如初去给我弄吃的。
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僵尸猎人在这种时候总是特别温顺,对我简直有求必应,吃的玩的我说什么他就拿来什么,还特地抱着iPad在帮我下载那些他自己不屑一顾的低龄小游戏,体贴得让人心动得不行。
只可惜,我也知道自己的生命里走啊就没有了“悠闲”的定义。
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披着被子凑过去缩在沈如初身边,将脑袋枕在他身上,说:“你今天有什么计划?”
“没什么计划。”沈如初很是光棍地说道,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的态度完全不符合僵尸猎人的职业素养。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天一直不亮就好了。”
一直不亮,人们就会一直沉睡下去,我也就不需要重新踏进外部纷乱的世界。
可是太阳一升起来,我就要联络沈谙看看他调查周骞调查得如何了。
还有,好歹应该告诉张静姝一声我之前看到了周骞的事情——这倒不是说我有多对张静姝找人的委托上心,而是觉得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情,那表面功夫至少要做到。
更何况,周骞的这件事情情况比较特殊,沈如初肯定不乐意插手调查,而我身边其他的人现在又大多处在焦头烂额的状态,算来算去,好像也只有张静姝一个会心甘情愿且态度良好地帮忙了。
正如张静姝自己所说,她是真的喜欢周骞。既然如此,她查起周骞的事情来,也一定更有动力。
沈如初看到我又开始发呆,伸手对着我的脑袋戳了一下:“偷得浮生半日闲,懂不懂?”
“不懂。”我对他办了个鬼脸,然后主动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洗漱,隔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对他说,“你这种富家少爷不明白,像我这种人天生就是劳碌命。”
“我看你劳碌命是假的,不懂得享福才是真的。”沈如初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打开了一个小游戏,还故意把背景音乐放了出来,用消消乐欢脱的声音刺激我。
我很想说,他这个僵尸猎人能够如此享福,还不是因为我这个宠物简直像是耕牛,把所有的粗活重活全给包了的缘故啊!
我匆匆冲了一把澡,然后用毛巾兜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道:“你今天要是不上班,不如去看一看花鸟市场那里的情况?”
没想到,沈如初傲娇地扔下三个字:“懒得去。”
泥煤。
我张口结舌,简直气结:这算什么?罢工?
沈如初道:“你先前的猜测估计没有错,那里的东西和之前被抢走的实验样本有着大关系。今天我回去好好查一查上善若水公司的底细,至少,得搞清楚他们到底偷偷摸摸在研究些什么东西。”
“切,好玩的工作都被你占了。”我撇了撇嘴,顿时生出一种忙到一半的案子被人横刀夺爱了的心碎感。
沈如初没好气地对我甩了一对眼刀:“不满意?不然你亲力亲为?”
“满意满意。”我翻了个白眼,说,“不过,有什么新发现记得要通知我。上善若水公司里的事情,我可是真心觉得很好奇。”
沈如初点了点头,随口说了一句他知道了,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敷衍。
于是我的思路又回到老地方:我果然是劳碌命,太多的事情,不亲自去做就觉得浑身难受。
不过,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和张静姝先见一面。出是哪一天最后和周前在一起的人应该就是她。说不定,她比我都会多知道一些我们的大巴翻下山那一天的事情。
我拿出手机,熟练地给张静姝发了一条短信。桥下那一长串号码的时候,我不禁略微愣了一下。我没想到她的号码竟然仍旧这么习以为常的留在脑海里,这么想来,我们到底曾经是信任彼此到无以复加的好闺蜜。
不管张静姝是带着怎样的心态接近我,我都无法否认,在曾经因为贫穷自卑又故作坚强的我的人生里,张静姝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即便我们现在已经分道扬镳,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对我来说,却的的确确是无可取代的。
只是记忆还在,熟悉的人却变得面目可憎——恐怕,那才是最让人无奈的事情。
张静姝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现在想来,只要是和周骞有关的事情,她回复信息的速度向来都是飞快如闪电。
现在想想我以前可真不是一般的迟钝,竟然完全没看出张静姝对自己的男朋友动了心。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察觉到张静姝的心思,那么,按照我当时的风格,是不是会自己将周骞拱手相让?
我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但如果现在有哪个让我信赖要好的人说自己看上了沈如初的话,我却能分分钟怼死那个小贱人。
果然,我家的僵尸猎人是与众不同的。
我就这么想一会儿、又傻笑几声,等回过神来,就看到沈如初一副在看西洋镜的表情,顿时让我窘迫得不行。
“我、我走了。”我干咳一声,抬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将满脸红云抹去。
我跟张静姝约在了沈祢家的时装公司见面。毕竟,今天是工作日,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和沈如初一样,随时随地可以给自己放假。而且,张静姝与我达成了协议之后,的的确确如同自己承诺的那样收起了所有不干净的小心思,勤奋地工作起来。我到达的时候,她正在与两个设计师开会。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壁,我可以看到一身正装的张静姝将长发在脑后梳成马尾,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手中拿着中性笔正非常认真地对着桌上的设计图纸修修改改。
而她的对面,就坐着一个样貌猥琐的男人。这个男人打扮的邋里邋遢的,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一看,就立刻让我想起那些在大街上招摇撞骗勾搭女孩子的所谓的艺术家们。
果然,这个男人不负众望,一双眼睛带着淫秽的光芒,视线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