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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嗯了一声,邱五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帮闲,郊区某个颇具规模的集团之少东,他父亲是个暴发户土财主,他的性情和父亲差不多,机缘巧合认识了自己,很是帮自己做了几件坏事。
在这个世界,自己是个恶少,父亲是市里的副市长,正厅级干部,要说放在其他地级市,那是市委书记市长的角色,自己呢,从小到大都很怕父亲,但母亲极为骄纵自己,慈母多败儿,自己以前,真不是什么好人。
“生少,我查出来了,找人打你的挺有根,听说是省里大官的公子,这小子他妈的也看上琼雪了,怎么样,生少,你说句话,咱们什么时候弄回去?!”邱五话里有了些阴森森的味道,他心里虽然虚,但在这位张大少面前,不能认怂,不然以后还怎么跟着张大少身边混?
“再说吧。”张生摇摇头,想想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被一帮人毒打,自己附身之时,刚好一个光头汉子用木棍狠狠敲在自己腿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令自己当场晕了过去,想想真是倒霉,刚刚喝过毒酒,然后又要受毒打之苦,老天爷真的这般不待见自己?
张生现在就想把这帮小子都收拾了,或许因为受今生灵魂的影响,张生能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骄狂和躁动,以及被殴打后急欲报复的愤怒,但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是要先熟悉下情况的好,知己知彼,这句话永远不过时。
挂了电话,张生思索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是了,是因为一个当红的清纯女星,叫琼雪,现在在省城大学深造,自己追求好久了,她都对自己不假辞色,现在,是冒出个英雄救美的来了?
张生冷笑一声,那就走着瞧吧。
门被轻轻敲响,母亲高天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进来,在张生眼里,她是一个慈祥雍容华贵的贵妇,但在很多人眼里,这位市长夫人却是冷酷无情令人敬而远之,身为海外一家著名律师行的合伙人、知名华裔大状,母亲一向以精明强干著称。
“快喝了,妈刚给你熬的。”高天娥心疼的看着儿子,又有些怨气的道:“省里你爸的朋友都靠不住,他们现在是怕沾上你爸出事,这么多天,你被人打了,他们也没个电话,也没查出到底怎么回事。要说,还是在国外好,丁是丁卯是卯,什么事都透明。”
“妈,没事,我这不好了吗?”张生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心里暖暖的,说着话,他还笑着扔下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
“哎呀,你这孩子,快坐下快坐下。”高天娥急的抓着张生胳膊将他按在座位上。
看着张生喝汤,高天娥满腹心事的叹口气,说:“小生,等你伤好了,要好好去上班,这段时间千万别再闯祸了,你爸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张生点点头,说:“我知道。”父亲张硕山,现在很可能被原来的市长大人牵累,处境很是不好,这段时间养伤,张生听家里人闲谈,听出了个大概。
外面门响,高天娥忙站起来说:“你爸回来了,你就歇着吧,别出来,最近这段时间你爸心情不好,你少在他面前晃悠。”
……
张硕山回到家里,没想到儿子厅等自己,以前,这个败家子看到自己早夹着尾巴溜掉了,但这几天,好像儿子变性子了,喜欢和自己搭个话什么的。
“爸,你脸色不好,没事吧?我给你号号脉。”张生关切的问,就算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虽然很怕面前这个面相威仪的中年人,但骨子里,其实是很崇拜父亲的,自己同样继承了这种感情。
张硕山瞪起了眼睛:“你少惹我生气我就没事!”甩开张生伸过来的手,斥道:“你不是学神经外科吗?会号什么脉?不知所谓!”这个小兔崽子,一天不惹自己生气都不行。
“孩子这不是关心你吗?”高天娥嗔怪起来。
哼了一声,张硕山坐到了沙发上,爱人给儿子找工作,肯定有违规的地方,现在也被人拿出来做文章,儿子又这德行,只怕早晚在医院会惹出事端,只是这些话,说也没用。
何况一些事也怪自己,爱人本来是希望儿子拿绿卡去国外跟她学做生意的,但那样一来自己就成了裸官,现在民间呼声又最是对裸官深恶痛绝,为了自己考虑,爱人才改变了初衷。
深深叹口气,张硕山闭目养神。
张生看得出来,自己这个世界的父亲看似坚强,其实诸多压力只怕已经令他心力交瘁,时间长了,早晚会憋出一场大病。
自己,怎么也得想法子帮帮他,前世如烟,亲近的人一个个背叛自己,很多事自己也看得淡了,但就算在这个世界想做个无忧无虑的败家子、纨绔子弟,父亲大人也绝不能出事,何况,如父亲这种好人、好官,也不该遭飞来横祸。
琢磨着,张生便有些出神。
见张生魂不守舍的样子,张硕山就一肚子气,只觉这小兔崽子又在琢磨什么邪门歪道,冷哼一声,起身去了书房。
第3章 主任和师妹()
南海海军医院是当地人的称呼,实际全称为解放军六零一医院,是一所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保健、康复于一体的现代化综合性中心医院,也是全军首批三级甲等医院。
六零一医院的神经外科在国内排名位于前列,神经外科主任吴敬荣兼任医院副院长,主任医师,专业技术六级,文职四级,作为具有军籍的文职干部,一定要套军衔的话,他的军衔也就是外界俗称的专业技术大校,从行政级别来说为正师级。
吴敬荣还不到五十岁,事业自然还希望能更进一步,但现在他已经感到了科里中生代的咄咄逼人,神经外科技术发展很快,医疗设备技术更新换代也很快,从业人员便如逆水行舟,年轻一代往往掌握着最新的技术知识,比如海归派副主任郑友仁,已经成为公认的科内第一把刀,在国内神经外科领域也已经小有名气,医学期刊上发表过多篇引起很大反响的论文。
就说前几天住进医院的那位重要病人,也是由军中某位领导指明要郑友仁来做手术,而且手术相当成功,受到了首长的褒扬。
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吴敬荣,昔日的那个小郑已经羽翼丰满,渐渐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吴敬荣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很有些心烦意乱的他在家里根本坐不住。
停车时,吴敬荣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场中央那辆车牌尾数三个八的红色跑车,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晨曦中这辆跑车颜色显得格外的红,格外的嚣张。
吴敬荣摇摇头,张生这小子,回来上班了。
张生能来海军医院,是吴敬荣一手经办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恶少,这一年的实习期,几乎和带过他的一线医生都打了个遍,几个月前,还曾经猥亵一名女护士被人家报了案,但是张生的母亲高律师能量很大,最后的结果是那名女护士辞了工作,张生一根汗毛都没少的回了医院。
吴敬荣现在后悔的紧,早知道是这样一个家伙,便是驳了高大状的面子也不能带他进医院来给自己抹黑,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边无奈的摇头,吴敬荣上楼后,直奔科里的医生办,现在张生一年试用期已经结束,该轮的科室轮了个遍,几乎每个带他的二线医生都和他有矛盾,如今的他回了神经外科,等待参加下个月的执业医师资格理论考试。
因为怕他再闯祸,吴敬荣干脆自己亲自带他,看起来特别照顾张生,但心里,无奈的很。
吴敬荣倒真希望这家伙能多休息一段时间,最好改了主意去学做生意,不然医院的工作和其他工作不一样,马虎不得,出了医疗事故就是大事。
但这小子既然回来了,为了表示关心也好,叮嘱叮嘱他也好,都要过来看看。
办公室里,可能旁人都躲了出去,一进屋就是呛鼻的中药味,吴敬荣打了个喷嚏,忙摸出手帕捂住了鼻子,就见靠窗座位,张生正慢条斯理的喝水呢,他手里的玻璃杯,满满一杯黑色的液体,好像还咕噜噜冒着热气。
“什么味?”吴敬荣用手在鼻子前扑扇着。
见到吴敬荣,张生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吴敬荣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长得还真秀气,若是不知道他的底细,把闺女配给他都行。
“人参海马汤,就是用人参、海马、小茴香研的粉泡汤,加点盐,我身子弱,补补。”喝了口汤,张生一脸的满足。自己这具身子骨实在虚弱的可以,总得调理调理,人参、海马补元气、壮肾阳,小茴香温肾,这简简单单的人参海马汤用以肾阳虚、元气不足,腰酸,少气乏力,只是这个世界的中药材大多是人工培育的,药效不免打了折扣。
吴敬荣哭笑不得,这小子,一天天能玩出花来。
“要觉得没恢复好你可以再休息休息,小生啊,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也不能成为一个好医生啊,尤其咱们神经外科,等你将来能上手术台了,一个轻创手术就可能用几个小时,没有一个好的身体能行?”吴敬荣话里有话,你小子的身板,不适合做医生。
张生咧嘴一笑,说:“叔,你放心吧,我想好了,我还是适合去中医科,中医执业资格考试我也报了名,等到时候通过了,还得请你费费心帮我转科。执刀手术太简单,我这人,还是适合医治疑难杂症。”这个世界的张生也学了四年医,和自己前生知识辩证下,对西医的认识张生自也有独到的见解,至于手术云云,只怕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医生比他拿手术刀拿钳具等等工具更稳更准,但是张生还是更喜欢中医。
吴敬荣被他气得大脑都有点缺氧了,这小子,敢情横竖和他夹杂不清,再多待一会儿都怕被他气死。
医院这个行当吃饭,不是你爸你妈多有本事就行,你这一会儿一个主意,什么?又要去什么中医科?真是玩出花了,玩出花了。
吴敬荣脸色铁青的敷衍了两句,正想转身走,张生又叫住了他:“叔,你等等。”说着话,张生走过来观察着他脸色,又抓起吴敬荣手腕说:“我给你摸摸脉,叔,你最近是不是口干咽燥,还失眠?”
吴敬荣本来觉得莫名其妙,正想甩开张生的手,听了张生的话微微一怔,问:“你怎么知道?”
张生点了点头,说:“那就对了,而且,你是不是报纸电视都懒得看?以前感兴趣的活动也不参加了?”
确实,最近吴敬荣总觉得兴趣缺乏,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头,晚上也睡不好,但是,肯定是被医院人事所累,这小子,莫非听到了什么音?毕竟他爸妈都不是普通人。
“叔,你这是轻度抑郁症,阴虚火旺,长期思虑太过,导致阴虚火旺,扰乱心神而致,所以虚热内生,五心烦热,口干,咽燥,失眠多梦。”
张生接下来的话令吴敬荣皱起了眉头,自己是医生,为什么这段时间失眠烦躁自己还不知道?不过是因为单位的事情烦心而已,用得着你玄而又玄的拿中医那套五行学说来扯?还以为医院人事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呢,原来又是发疯。
吴敬荣正不耐烦的想甩开张生的手,张生另一只手已经摸在了他的胸腹间,轻轻揉动,吴敬荣立时觉得胸口暖暖的,这几天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的感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轻松无比。
吴敬荣微微一怔之时,张生放开了手,说:“叔,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到办公桌前拿了纸笔,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交给吴敬荣说:“这副药,每天煎服,早晚各一中碗,疏肝解郁,健脾和营。病向浅中医,叔,现在你的症状,调理调理即可,但如果放任不管,假以时日,可就不好办了。”
吴敬荣接过张生开的方子,见上面写着“柴胡、当归、白芍、白术、茯苓、生姜各15克,薄荷6克、炙甘草6克”,后面则是煎量用法,清晰明了。
“你学过中医?”到现在,吴敬荣都有些糊涂了,这小子再玩出花,这些中药如果没接触过中医行当也开不出来,何况开方子不同别的,他再混账,不应该拿药方开玩笑。
张生招牌式的咧嘴一笑,帅气的脸充满了阳光的魅力:“我老妈认识个奇人,从小就教我医术。别看我学校成绩不怎么好,那是我不喜欢学校的考试,太死板,要说医术,不管中医西医,奇难之处,侄子我都略知一二!”他这是自谦之词,但听在吴敬荣耳朵里感受却又不同。
本来听到张生从小学过中医,吴敬荣恍然,原来如此,但听后面的话,自觉得张生说着说着又瞎吹起来,摆摆手,说:“行,等你考完试我再看你是不是吹牛。”说着话,转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