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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五爷?”突然听到外界对舅舅的这个称呼,奚蓁顿时被雷住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见程智尧和伙计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由有些尴尬的解释,“那什么,小舅舅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有些不适应。”
说笑归说笑,接下来的时间,奚蓁还是对于春雪居发生的情况和程智尧还有伙计来生一起分析了一下,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顺便确定好当天可能需要带的法器符篆的种类,以便提前有个准备。
…………
第一个人叫做宁阳青,最初的经历和郭毅杰差不多,家里世代经商,三代单传,身为家中独子,平日里痴『迷』于书画,只不过宁阳青要比郭毅杰痴『迷』的程度重很多,为了丹青字画,他可以倾尽家产,再加上本人不善经营,宁家传到他手里短短的五年内已呈颓势。宁阳青不改本心,依旧痴『迷』于书画,倒真是让他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这日,算是他第一次来春雪居,非常喜欢春雪居的美景,便和同行友人一起,以宜山为背景,以山『色』做衬,画了一幅宜山山景,画上正好有一块形状古怪的凸起巨石。画完之后,饱受同行夸赞。
当天晚上,宁阳青便将新作挂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晚上睡着后,就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上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醒来后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真的压了一块巨石,忙喊人进来给自己将石头抬下去。
当时他发现这块石头的形状有些眼熟,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有人要害自己。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再端详自己的画作时,惊恐的发现,画上的巨石竟然不见了。忙跑到昨日作画的地方看,发现宜山上的巨石也不见了。事后不死心,宁阳青还找了一同作画的友人确认,昨天画中和山上确实都有一块巨石不错。宁阳青又惊又怕,自此病倒。
第二个人是书香世家薛家的子孙,名叫薛流芳,名如其人,文雅富有书生气,平日里最爱赏花弄景,最是脱俗,和宁阳青是同一天住在春雪居,听闻春雪居的夜景非常美,恰逢当晚是十五月圆夜,夜半时分,特意起来,走出春雪居到镜湖边赏月。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往湖水里陷,仿佛湖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使劲将自己往湖底拽,他想大声的喊救命,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发声了,幸亏当时正好有人经过,看见了这件事情,大声喊来很多人,他才感觉拽住自己脚的神秘力量消失。虽然薛流芳被成功救上来,但还是受了惊吓,回去就发起了高烧,还噩梦不断,至今未好。
出事的第三个人是方韦昭,方家的小少爷,在方家五个少爷中最是离经叛道,明明宁阳青和薛流芳的事情已经发生,许多忌讳的人已经不再来春雪居。
甚至就连春雪居里的人都不建议他过来,但方韦昭偏偏不信这个邪,认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前两个人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个巧合,是周围的人以讹传讹罢了,一定要来春雪居。
结果当天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笛音,开始还以为做梦,清醒之后发现并不是,忍不住起身出来寻找,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立在月下吹笛,忍不住上前交谈,结果天亮后发现自己睡在了园子里,手中还握了一根笛子,赫然是昨晚那个神秘男子手中所持,方韦昭倒是没有害怕,就是因为院子里『露』水湿气重,受了风寒,需要养两天。
…………
到了约定的时间,奚蓁早早来到程智尧的店铺,留下伙计看店,两人一起赶往宜山。
抵达春雪居的时候,郭毅杰已经等候多时。对于奚蓁的身份,程智尧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是在郭毅杰问起的时候,说是自己新收的徒弟。
郭毅杰也没有多问,在他眼里,像程智尧这种职业的人一般都很高深莫测。就在三人寒暄过后,转身往春雪居里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你们等等我!”
奚蓁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到一个眼生的年轻男子正朝这里走过来,嘴里喊着,“郭叔叔,等等我!”
郭毅杰锐利的眼睛眯起,“韦昭,你来干什么?你的病好了?”
方韦昭随意的摆摆手,“咳,风寒而已,不是什么大病,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郭毅杰有些纳闷,“那你今天过来是?”
状似无意的看了程智尧和奚蓁一眼,方韦昭也没有瞒着自己的真实目的,“想必这两位就是郭叔叔请过来的高人吧?”得到郭毅杰肯定的答复后,“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着你们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天夜里和我谈话的那个白衣男子。”
郭毅杰无语的看了方韦昭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自己这个世侄说话素来不着调,自己已经习惯了,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程智尧,一行四人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因为怕打草惊蛇,奚蓁从自己接近春雪居的时候,就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因此并没有引起附近鬼怪的注意。
在郭毅杰的带领下和程智尧,在春雪居的院子里整整的逛了一圈,回去的路上,奚蓁示意程智尧自己有发现。
在稍后休息的时候,程智尧特意单独找到奚蓁,两人交流着彼此的发现。
程智尧的功力虽然很浅,也看出了一些古怪,比如他觉得春雪居后院的人工湖非常古怪,有一种诡异的安静,初步猜测湖里可能存在水鬼,至于其他的,他倒是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听完程智尧的意见,奚蓁肯定了他关于水鬼的说法,另外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从进入宜山的范围,奚蓁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在春雪居中再次得到了确认,那就是宜山上不止存在一只鬼,目前来说,至少是三个,湖底一只水鬼,画中鬼,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神秘白衣男子。
…………
那厢奚蓁和程智尧商量着捉鬼对策,这厢方韦昭就趁着晚上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溜出了自己的房间,目标方向竹林。
他要去找那个白衣男子,虽然两人只是见过一面,但仿若已相识数年,经过那一晚的交流,方韦昭发现,自己和那位白衣男子无论是志趣,爱好,还是『性』情,都非常相投,自己早已将他引为自己的人生知己,即使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可能有些蹊跷,方韦昭还是不死心,想来碰碰运气,看自己能不能再见对方一面。
今晚的月『色』很是明亮,在莹莹月光的映照下,方韦昭很快走到了竹林,在林里穿梭良久,始终是空无一人。握紧手中的笛子,方韦昭有些失望的离开。
在回房间的路上,正好经过湖边出事的院子,鬼使神差的,方韦昭调转了方向,目光呆滞,径直走向了湖边。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湖底正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向湖边伸来,在湖水和湖岸相接触的地方潜伏这,静静等待着方韦昭的上钩。
第41章()
白衣男子也没有恋战; 在怪手消失在湖面的时候,就中止了自己的攻势; 转头看向一旁的方韦昭,只见他仍旧处于呆滞状态。
白衣男子好笑的看着他,半响无奈的在对方额头上轻轻一点; 方韦昭神志瞬间恢复了清明; 眼神有些茫然,仿佛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份茫然在发现白衣男子的身影时; 瞬间化为惊喜。
“是你!我还以为今晚我会失望而归呢,没有想到你竟然出现了。”方韦昭有些惊喜的声音响起。
闻言; 白衣男子有些诧异,“你在找我?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方韦昭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觉得我是在意那些的人吗?对了; 我叫方韦昭,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竹修。”
“竹修; 竹修; ”嘴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 “好名字; 和你的气质很相符。”
竹修正要再说话,耳朵突然一动; 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竹修看了方韦昭一眼; 留下一句,“有缘再见。”就消失在方韦昭面前。
随后赶到的奚蓁程智尧他们直接扑了个空,现场只剩下方韦昭一个人,还有一些残留的鬼气。
奚蓁试探着问了方韦昭一句,对方只是说自己是因为睡不着出来走走,碰巧走到这个湖边,一时兴起便壮着胆子走了过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郭毅杰不明所以,以为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语重心长的嘱咐了方韦昭几句后就回房了。
察觉到事情可能有蹊跷,奚蓁悄悄开了天眼,结果发现方韦昭的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鬼气,便明白对方刚才并没有说实话,不过她并不着急,而是看向了平静的湖面,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这位比较好。
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虚惊一场,奚蓁和程智尧等人一起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大约一刻钟后,程智尧的房门被敲响。
路上,奚蓁已经和程智尧商量好对策,由自己出面,隐去身上的天师气息,到湖边诱导对方上钩,毕竟她是女孩子,看起来要更弱势一些,不容易引起湖中水鬼的警觉,至于程智尧,则负责守在暗处,为了以防万一,因为奚蓁目前也不知道这个春雪居里到底暗藏着多少秘密,或者说,是多少只鬼。
让程智尧在院子外面的暗处等着,在程智尧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目光中,奚蓁缓缓走向了湖边。
事情正如奚蓁所预料的那样,在她慢慢靠近湖边的时候,本来平静的湖面产生了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波动。假装没有发现,奚蓁继续往湖边走去。
这时候,湖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疾速抓向奚蓁的脚腕方向,试图将她拖进湖底。
奚蓁早有防备,只见她双手上下翻飞,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指间,已经带出三张符篆,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贴向了水鬼的方向。
在符篆贴上水鬼的那一刻,奚蓁听见湖里传出“嗷”的一声低吼,显然是水鬼被伤着了,发出痛苦的嘶吼,听夏不为所动,继续甩出两张符篆,将水鬼伸出湖面的那只手臂钉在岸边。
对于水鬼,奚蓁并不陌生,前世她就遇到过好多次,依据她的了解,这种鬼怪平日里最喜欢往水里面拖人,因为搞不好它们曾经也是受害者。
因为一旦成为水鬼,将不能像其他的鬼那样转世投胎,除非自己找到下一个继任者,也就是再拉一个倒霉蛋下水,接替自己的位置,成为新的水鬼,如此原来的水鬼才能解脱去转世投胎。
这次也不例外,水鬼被捉后,奚蓁发现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子,一番询问,得知对方也是受害者,而且还是曾经建造春雪居的工人之一。
其实在春雪居之前,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小型的湖泊,里面住着一个水鬼。两年前,在湖泊的基础上建造人工湖的时候,曾经失踪过一个工人,遍寻所有地方,就是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为此郭毅杰还赔了好大一笔钱。
第42章()
解决掉水鬼以后; 奚蓁转身正欲回去,眼角突然瞥向斜后方,只见一道白影一闪而过,奚蓁也没有追上去,而是继续走向程智尧所在的方向; 直觉告诉她; 对方很可能和刚才方韦昭的反常有关,因为方韦昭周身余留的鬼气和刚才那道白影的气息似乎非常相似。
不过奚蓁并没有从对方那里感受到恶意,索『性』不再管它;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掉画中巨石的问题为好。
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程智尧主动迎了上去,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对奚蓁的敬佩,即使是在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如此更是坚定了他要和奚蓁学习术法本领的决心。
湖中水鬼的事情解决以后,奚蓁和程智尧两人往回走去。
片刻后; 奚蓁和程智尧回到两人休息的院子,奚蓁谨慎的检查后,发现院子里并没有陌生的气息,确认安全后; 便小声告诉程智尧; 自己决定趁热打铁,现在就去解决画中的鬼怪。
经过镜湖一事; 程智尧对奚蓁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现在对奚蓁说的话是深信不疑; 言听计从,不加思考便答应下来。
宁阳青住的院子距离奚蓁所在的院子并不远,虽已时过夜半,幸有月光为邻,宁阳青所住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奚蓁和程智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那副画挂于暗处的阴影里,谁也没有看到,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画中好似有什么一闪即逝,这丝变化融在了夜『色』里,变得毫不起眼。
推开房门之时,奚蓁的手中多了几张黄『色』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