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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也是得了榜文的消息下来的。
一起下来的还有凤羽。
凤羽突然不想儿子曲了人下,三叩九拜、卑躬屈膝的为人族的皇帝效力,“灵界需要人力,杨休孩儿可愿去灵界供职。”
玄夜愣怔了下,羽族正是缺脑子好使的人,大哥这是要把杨休安排了羽族去试练。
杨休摆了摆头,“杨休决心入仕,便不再更改”,笑起来看去很是关心他的凤羽,“凤叔叔不必可怜杨休,杨休即便是探花郎,也是能作为一番。”
凤羽本要好好的劝话,插身来的白泽截了口,“青离与杨休孩儿一起入仕,不用担心外人加害”,朝玄夜笑了两轮,“不吃苦,不能成才,你们太过顾及,这孩子便是歪瓜裂枣,永远都长不好。”
杨休很是欣喜的让坐白泽,“侄儿正有一事要请教白叔叔。”
白泽浓眉一挑,凤羽就在跟前,求他似乎比叔叔好使,回看去杨休,乐意之至,“说罢,白叔叔办得到的,定尽力去办。”
杨休俯下头,贴了白泽的耳,“很是奇怪,侄儿居然不能修仙了。”
“什么”,白泽惊的立起。
玄夜被白泽的冒失唬了一跳,险些歪倒椅子,跌坐地上。
定然的凤羽实在的听去了杨休的话,讶了讶,凝起耳,杨休又是说:“侄儿气脉不畅,每每运气,便是涨脉剜心那般难受”,哀了口气,“侄儿没想飞身去天界,只想求个长生不死,可脉气不畅,想修习也不成。”
求长生,对灵界的人,不是难事。
白泽种下的仙草不少,也不觉杨休的愿望多难实现。
三人的思维齐落去了气脉不畅之上。
玄夜想着旧疾的缘故。
白泽也是玄夜那般想。
不敢苟同的凤羽想的是:倘是仙道难走,走魔道也不是坏事。
杨休暂时听了凤羽的计议,捧了本魔灭其心研究。
可是,杨休才刚入门,还是暴体的完蛋感觉。
难道真是块琢不成玉的烂石?
杨休分明很聪明呀!
缝做衣裳的金钰完毕道:“求仙讲究机缘,或许不用淬体,也是能飞升。”
“比如说”,杨休欲言又止。
金钰展开衣裳细细瞅了瞅,见针脚细腻,大功告成道:“比如说钰儿,钰儿就没多少修行,平白一个机缘掉下来,便是地仙了。”
地仙好歹也是仙,长生不在话下。
金钰再说:“纯儿也是懒,可他也懒成了仙”,嘟了嘟嘴,“分明我先纯儿一步为仙,纯儿不但是仙身,而且快是上仙了。”
杨休舌头打结,“本以为李纯是妖,不想却是仙,为夫真是难以相信。”
金钰有了继续说话的意趣,“妖仙没有太明确的界定,夫君不要以为是妖,便不会成仙,何况”,换了口气,“何况纯儿得白叔叔悉心养育了千年,才有了大好的机缘。”
杨休依稀记得,白泽是说,他一不留神,李纯便修成了气候,可没多少悉心看顾。
金钰的话再度出口,“钰儿想,夫君的机缘定是没到,若是到了,是仙,是神,都是难料”,眼角染了好好的笑,对视思索的杨休,“夫君别去多想,专心了仕途,才是正道。”
杨休灯下看金钰,越看越美好,“衣裳不急于做,钰儿别望坏了双眼。”
金钰起来道:“都做好了,我这就先给纯儿送去。”
杨休呼吸顿时一窒,钰儿日做夜忙,是为李纯做的,促促立起身子,视线所及,豆灯的萤火光内,杌子上搁着一袭水色的内衫。
精神回拢的杨休取来比了身上,既合身,面料又细软,无比开心起来。
门“吱”的又开,送去衣裳后的金钰折返回屋,“钰儿这些日做好的都放衣奁内,夫君一一试试。”
杨休如水的眼光扫过四面,东南一隅的椅子上,摆着的衣奁是新的,打开了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掏出来再细瞧,有袜子、有中衣、有内衫、还有外袍。
袜子针脚粗,是刚学时做的,外袍的针脚明显更好,猜是前几日做的,就是没有金钰的。
原来金钰为杨休偷偷做了这么多。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杨休感动的心尖都在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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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未入仕途先下海()
内侍的喜报下来,不日便要上京供职,满满喜悦中的杨休想起他的话,圣上口谕过,是在四月一日那天便要上金銮殿,不足半月了,是该早些过去。
杨休正要收拾行囊,金钰已是打点妥当,“夫君看看还短个什么,钰儿去收拾。”
穿戴塞得包袱鼓鼓囊囊,路上的盘缠和馋嘴的,也是有准备,杨休拧起来掂了掂,有些沉手,却都是必须之物,“没有短缺,若是真短了什么,皇城内置办。”
金钰从袖袋内取下了一枚纳物戒。
杨休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这戒指白金的边儿上,镶嵌了璀璨耀目的赤红宝石,眉头攒动一下,钰儿用它何干,上抬了不解的视线,宝石红光大涨,把大的行囊纳了进去,便只有裹着碎银和零嘴的一个小包袱,轻便好上路。
金钰把恢复如初的戒指套了长指,再取出来一只蓝光戒指,戴了杨休的指上,“尊主走时把它给了钰儿,说是我们去了京里,有个储物的,方便好些。”
杨休弯着好看的眉眼正要把玩,门从外推开,青离走了进来,身后是李纯。
李纯裹了身钰儿做好的宝蓝缎面直襟长袍,黑晶晶的眼睛分外有神,“钰儿好了没,我们要走了。”
金钰点了点头,与李纯分外好的先出了宅子,进了如烟车轿的后面一撵。
换作以前,杨休瞅着金钰和李纯出双入对,定是要上了火气。此刻,远远看过,脑中突显李纯甜美的笑,柔和似水,又似和煦的春风,感觉这两人倒似姐妹对对。
杨休把头摇了摇,驱尽无稽的想法,与青离共一车轿。
后来的陈邢携了他的伴儿春禾压了后头。
前后四辆马车晃晃荡荡的跑出镇子,北上皇城。
金钰心情异常的好,捏了话与李纯说:“夫君上京秋试,我们是走着去的,今日,坐上车马过去。”
李纯望了眼金钰的小样,“杨大哥虽是探花郎,好歹会有个好的官职,这车马代步,以后寻常的很,看把你这个乡下女人给见识的。”
金钰迎视上李纯,“乡下女人怎样,乡下女人没有见识,长了见识,不会比官家女人差。”
嬉笑了两声,“纯儿也老大不小了,去了城里,我费费心,给纯儿找个漂亮的官家姑娘。”
李纯背抵了车壁,稳住身子,抬起手打住,“昆仑山不兴七情,本公子更不会被这凡尘浊气毁去好好的前程。”
李纯的前程便是升为上仙,飞入九重天,再是像青离那样,跃上帝君的荣耀地位,或许还想更高的跳上太虚,攀高仰止,凌于六界之上。婶母那般,成就绝天的无尚修为境界。
金钰心里啧啧一声,凡尘会不会染上,似乎由不得自己,若是李纯有了绝天的大作为,再染凡尘,不为是好的想法。
李纯没理会遐想的金钰,闭上眼,脑内变了卦念,闷蛇若是个女人,又是个知情识趣的女人,久长呆了一处,也是趣味非常,歪着歪着,把他歪心里去,又忙乱的推出心外。
男人如何变得成女人?
李纯敲了脑门,闷蛇即便来个十八般变化,也是条公蛇。
息心可以息灾,李纯吐息几次,觉察座下的车轿太过稳当,扯了帘子一角,半空中飞快行驶。
谁干的幺蛾子?
金钰嘴里正忙着,李纯本人也没使手脚,便是闷蛇啰。
闷蛇不愿车马劳顿,连施术力,即便放慢速,也可日行万里。
待天黑下去,车马在无相城外缓缓驶入城内,下住最大的湘平客栈,交付的是天子号的房钱,舒舒服服的直哼哼。
没回过神的如烟来三江镇,极快的赶,险些伤了腰肢,也用了半个月,这,这回转不过一日,就进了皇城百里外的无相城,再有半日就是皇城了。
如烟脑子许久化不开,愣愣呆呆花厅内。
李纯更了一身青莲袍子,“夜市此时开了,如烟大小姐去不。”
如烟动了动迷蒙的眼珠,杨休与金钰双双出门,卿卿我我的厉害,自己泡客房内怕生生的,决心步步不离的粘上李纯,跟了青离去娱乐。
青离爪子痒,进了逍遥坊赌银子。
李纯也是一丘之貉。
如烟抿了抿唇,插挤了人群,挨了安全的青离身旁长见识。
青离眼角下移,瞟了她一眼,不沾染的挪远了些,她又靠了近,眯了眯了危险的眼星,端正的杨休并娇花照水的金钰同来了这厮混,心有相通的朝金钰吆了一声。
金钰颠颠的过来,挤了青离的右侧,眼瞧光滑可鉴的大理石赌盘上正在玩单双,会玩的飞快的摆了银子压双,后来的杨休摸出碎银,扔了右侧的单。
青离和如烟同时落银去双,随了众。
四人正等开局揭晓,上楼的李纯一阵咆哮穿破吵杂,立透耳膜,“骨骰更好玩,钰儿快上来。”
金钰喔喔两声,拍了拍杨休的肩,“我与纯儿去玩了。”
初尝赌味的杨休正是兴浓,头也没转,“去罢,走时再来唤为夫。”
金钰往外挤,不禁撞了青离一拐,青离从赌盘挪出神,抬起脸,李纯短手牵了金钰的长手去了深处,留下一串银铃的笑声。
楼上供富态的公子哥玩耍之地,这赌起来更是银两百计。
更叹气的是:
有人一夜阔富,也有一夜倾家荡产,更有儿女都赔了里头的。
金钰下海,拿什么为赌资。
李纯,还是自己?
青离舌尖有些燥的舔了下唇,拧了杨休的后襟,拽了出来,“钰儿下海了。”
杨休不解行话,跟着走道:“何为下海。”
“赌钱”,青离言简意赅。
杨休目光一滞,今晚来的都赌钱来着,难道这不算赌,脑中一道精光,这是小赌,自是不算正经的赌法,那大赌便是下海,忙忙急急的跟着入海。
如烟正要随波逐流,九王爷容煜挑帘进来,身后跟着陈邢。
“王爷”,如烟娇柔一呼。
容煜循声匆匆一瞥万丛中的一抹凤仙紫移过来,先是促促的上了楼,香阁外观望四人组的玩局。
他们是玩三颗骰子比大小。
赌资先是银子,再是房契,后来。。。。。。,容煜望着杨休一脸急色,骰子在玩转中,飞了一颗骨碌地上,摇出了五点,金钰登时也是慌了。
反观淡定如水的青离握着盅子吸过三粒骰,右手玩得风生水起,极好的出了十六个点数,嗖的声抛去了金主。
容煜转了转眼珠,文武榜上的,似乎今晚都来了。
“本王进去了,陈邢跟上”,容煜负起手道。
陈邢一迭声,“俺不会赌。”
容煜挑高眉,“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本王的。”
陈邢踌躇片刻,管不住脚的跟着东家助势。
“九王爷”,左相独子、武科状元周秉施了一个不算礼数的礼。
容煜冷讽的笑,“本王没瞧清,不料是状元郎。”
“两把皆输,这位让了九王”,臬釉没有赌资的道。
容煜从青离身旁擦过,“赌注。”
青离口唇微开,“青离的双手。”
容煜围了台,靠了杨休轻轻了话,“你赌什么。”
杨休嘴巴挪声,清清楚楚,“杨休的脑袋。”
双手?向上人头?容煜抬了眼皮,丁汇春风得意的摇转骰子,哗然中开出十八点。容煜眼珠左右动了动,金钰一脸怨相瞧住惹事的李纯。
李纯白着脸说:“钰儿姐姐,我们这就跑掉。”
金钰冷冷道:“这些人知道钰儿是杨家的,夫君又会朝上为官,若是抓了把柄,以后的麻烦不少”,低了声音,“赌局上有蛇哥,有陈刑哥哥,现在还有王爷,他们一人赢了,钰儿都能脱困。”
容煜眼睛眯了眯,赌局上可不是靠人多来胜,骰子过了丁汇的手,几个翻转盅体,压入桌上,陡然一开,六个蓝色的圆点刺出了他的声,“啊,六点。”
围场的登时一阵哄笑,陈刑瞧了眼青离,绷住不笑,容煜轻车驾熟的亮了十八点,较上了常年赌场爬滚的丁汇。
青离舒了口气,可算有了行家下海。
周秉提了声,“荣王爷还没下赌牌。”
容煜挑起一只眉,“本王的双脚。”
丁汇手头捏住了金钰的双耳,周秉不想他搂不住狐狸惹一身膻,“王爷这是在开玩笑?”
“本王像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