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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稀罕事,王方翼是知道这支自己一手打造的军队有何威力的,能有如此多的人临阵脱逃,那么这四个人究竟用了何种手段。
“将军,末将没有丢人”一声低沉的呼喝声引得王方翼望去,却见刚刚还匍匐在地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正在缓缓立起。
这也引起了李旦的注意,而这人李旦也熟悉,便是之前引路进来的小将王孝杰。此时,王孝杰浑身血迹斑斑,但还是依托着银枪没有倒下。
见到此情此景,李旦怔了怔,又偏头望向自家的“青衣卫”,却见其中一人也是鼻青脸肿,样子格外凄惨。
那人见李旦望来,自知躲不过,便觉得尤其丢脸,其余三个队友都是轻松异常,可唯有他落得这般田地,真是格格不入。
有了这般境况,这人已经有了死志,而其余三个青衣卫也是感同身受,脸上凄凄惨惨,却不想峰回路转,李旦笑了起来,叹道:“你做得好,不错,他确实就是那个王孝杰了!”
青衣卫几人面面相觑,不懂自家主子怎么了,但他们能肯定的是似乎所有人都过关了。
李旦抱拳道:“王老将军,本王见识到了贵军的军魂他们几人都是千中挑一的顶级高手,真的不冤”
虽说明白这个小皇子说的话,但王方翼心里还是不是滋味,或许正是如此,王晙才格外有斗志,紧紧盯着李旦,沉声道:“殿下,若是你输了,那王老将军还是我们的首领,可否?”
“可以”李旦负手而立,面色一变,冷声道,“你尽管来试试,看看本王究竟是不是纨绔子弟?”
“殿下,得罪了”王晙一蹬腿,冲了起来,双拳收起,行进间摆好了架势,临到李旦身旁,瞅准机会,便是一拳轰出,而李旦化拳为掌,抬手侧肩挡住了王晙的凌厉攻势。
第168章 坦诚()
李旦在几年内练得最多的就是体力和抗击打的能力,眼瞅着袭来的腿,其并未慌张,而是双手合掌举过头顶,硬生生地挡下了这招杀招。
薛讷看到自家师弟攻防得体,稳健异常,顿时格外满意,木讷的他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可好景不长,下一刻他刚刚露出的笑意便在脸上凝固了起来,随即一脸黑线,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能让薛讷这样的人如此丢脸的不是因为李旦输了,而是在刚刚漂亮地挡下对方杀招之后,这个阴险小子冷笑一声,竟然使出了江湖人深恶痛绝的“撩阴腿”这等下三滥的招数,惊得王晙直接退回去数尺之远。
一阵后怕的王晙低首望了望自己的“小兄弟”,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可就在这时,得势不饶人的李旦已经逼近到身前,这次李旦更狠,直接抬手直戳对手的双眼。
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王晙忙抬手护眼,却不想李旦虚晃一招,趁着这空隙,其摆好了架势,使出了全力直接一拳击在了王晙的胸口。
霎时,王晙飞出了高台,坠落在校场,这最后一拳货真价实,足以看出了功力,将刚刚那些揉着伤处义愤填膺的将士们的喧嚣声压了下去,整个校场又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李旦居高临下望着蜷伏在地的王晙,冷热道:“这一拳就是要告诉你,本王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纨绔子弟!”
下一刻,李旦的脸变得也是极快的,搓着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嘿嘿,王老将军啊,本王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能不能进一步说话?”
王方翼沉着脸,也不应话,只是点了下头,随即摆摆手,让将士们分散开来,救治所有的伤员。虽说今日这支所谓的铁军大败,但他们并没有丢掉军魂,动作如平日里那般迅速,效率极高。
李旦吹了声口哨,微微颔首,对这些将士的表现表示敬意,因而其转过头也对青衣卫的四人道:“有伤的也去治治吧,没伤的就去帮忙吧沐欣姐,你不是喜欢撩拨男人吗?去吧安慰安慰他们吧,说几句暖话也好”
“哼不解风情的男人”李沐欣幽怨地望了眼李旦,嘴里小声抱怨着,但自家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做事了。
“殿下,请!”尽管王方翼心里极为不舒服,但事关皇室,所做出的礼节还是极为到位,引领李旦来到了正中的大帐内。
刚一落位,刚刚还一脸高傲的李旦态度转瞬间天壤地别,其搓搓手,格外不好意思道:“王将军,本王没什么恶意的刚刚那是给有心之人看的”
“有心之人?”原本惊异的王方翼片刻间便是了然,感叹道,“皇家的事也是难啊,莫非殿下是看中了末将手下的这支军队了吗?呵呵原本末将也格外自信,但今日被殿下的四名手下打得溃不成军,哪里算得上什么‘铁军’啊”
“老将军不必妄自菲薄,本王那四个家臣本就是练习的闭气等刺杀之术”李旦抬手拍了拍王方翼的肩膀,劝慰道,“所以老将军明白了吧,尽管他们几人都是以一敌百,可纯粹是投机取巧,只要对各个方阵的重要人员下手,使阵型无法成型,那贵军的阵法不就是不攻自破了吗?”
“呵呵殿下,明人不说暗话,你虽说不承认,可你让手下几人轮番在军中肆掠,难道不是想慑服他们吗?”老江湖的王方翼眯起眼睛,冷静地道。
李旦见瞒不过去,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老将军慧眼,只是此次本王前来的确是有事求老将军帮忙,二圣也在等着消息”
“哦?不知是何事?”牵扯到二圣足见事关重大,王方翼唯有小心翼翼。
李旦眼里闪过一丝哀愁,叹息道:“太平公主失踪了”
王方翼顿时不说话了,本身公主失踪已经是十万火急了,而这位小公主更是二圣的心头肉,他们若是找不回,实在不敢想象会遇到怎样的刀山火海
若是他一人,横下去一刀而已,不就是个死吗?驰骋沙场数年,他王方翼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可这一堆人马若是受了牵连,可就不是幸事了。
现在他可不敢赌帝王的仁慈,要知道以他不过是出身太原王家,就被天后记仇了二十年了
李旦瞧见这老将军脸上阴晴不定,遂道:“老将军不必紧张,路线本王已经拟定了,只要加派人手在三条路线上沿路侦查,定能手到擒来的而且老将军也别小看了太平,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说话间,李旦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只有知晓历史的他明白太平公主李令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再加上这一世他与婉儿早早与太平交好,为人处世上已经日趋成熟,根本不是原先历史上因为婚姻失败才转变的样子。
现在的太平虽说更多是纯真,可那可怕的头脑,诡谲的计算已经尽显无疑了。
王方翼不知道能不能相信李旦,但身为太平公主的亲哥哥,既然他说无事,那应该就无事吧。
想到这里,王方翼的心放宽了些,抬眼凝视着年纪尚轻的小皇子,刨根问底道:“既然如此,殿下究竟还有哪些目的呢?”
“老将军本王不怕告诉你”李旦正色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西北的薛元帅是本王的师父,而裴帅也早已投靠于本王待时机成熟,老将军应该懂的”
“这裴帅竟然”王方翼明白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而这小皇子如此笃定地说完,丝毫不介意他日后去对质,就明白恐怕此话不假。
第169章 太平出现?()
“唉”虽说裴帅的选择让王方翼心神动摇,可事关皇家夺嫡,往往就是你死我亡啊。
一人是小,而王方翼恰恰心里头有数,能被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皇子看中,为的也不过是手下的一只强军而已。
“殿下,末将明白是到了选择的时候了”王方翼紧皱着眉头,脑海里回想着父亲曾经讲的忠君爱国,临到最后,其心中一横,摇摇头道,“殿下,回头是岸啊,再错下去,是要与天皇陛下为敌啊!末将以身家性命为保证请殿下三思!”
“额”李旦怔了怔,孤疑道,“王将军认为本王会造反?”
“难道不是吗?”在王方翼的认知里,天皇陛下李治半百还未到,正是身强力壮之时,而太子之位又在李贤手中,李旦还想争大位也唯有造反一途啊!
虽说王方翼未将自己的全部认知道出,但这句反讽却是极好的说明了观点。
李旦苦着脸挠挠头,觉得一阵头大啊,遂言道:“王将军,日久见人心本王不会主动去抢大位,但现在本王需要积蓄实力,来应对可能的对手另外,王将军,你要明白,本王的父皇抱病多年,不远的将来恐有大变啊而且是一个令人无法相信的巨变”
虽说王方翼这些年未曾仔细研究过朝廷局势,但好歹也是沙场宿将,有过几年的从政经验,其心中一动,从这小皇子的三言两语间似乎看出这个巨变足以影响大唐的历史进程
可要在繁荣强盛的大唐出现改变历史进程的巨变,除非
王方翼结合道听途说的一些见闻,似乎已经联想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遂抬眼望向李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旦摆摆手,制止了王方翼的发声,幽幽地道:“有那样的可能性,本王能不未雨绸缪吗?本王的师父和裴帅也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才约定一切拯救李唐江山的啊!”
这个小皇子虽说不着调,鬼话连篇,但言辞里却是慷慨激昂,煽动性极强,饶是王方翼这等对大场面司空见惯的人,也不免是热血沸腾。
“好,末将也愿追随殿下成就大业!”王方翼当即单膝跪地,用军营里的礼节来表达效忠,片刻后,其抬眼望了望李旦,询问道,“要不要末将将那些偏将叫进来,看得出,殿下对王孝杰和王晙格外偏爱啊”
“唉不用”李旦坐回了主位上,抬手轻轻敲打着桌案面,悠然自得道,“从现在开始,你还是跟本王不对付的主将,而他们是义愤填膺的下属,要知道本王今日只是为了找寻妹妹的人员,而非要接管这支“铁军””
军营里毕竟人多眼杂,不知在暗处潜藏的各方的探子到底有多少,而本就在政事堂有着不小势力的李旦若是贴上了这里标签,,那么他李旦显然就是个处心积虑的伪君子,所有的势力都会盯着他,甚至连李治都会对他有所防范,毕竟若是让一个有继承身份的人还拥有了这东都郊外的驻军的话,天晓得这小子会不会那哪一天心血来潮来个政变啥的,那么他李治就欲哭无泪了。
“哦”王方翼眯着老眼,应了声,不经意地问道,“末将懂了,偏将们的义愤填膺就是最好的证据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们是不欢而散了”
“呵呵有了这样的认知,恐怕本王又要成为他们眼里的有勇无谋之辈了”李旦苦笑,“既然都说开了,王将军就有劳您了,将今日没有受伤的人召集起来,那本王就带着这些人去了”
“诺!”
等李旦和王方翼从大帐里出来,霎时,周遭都充斥着叫喊声,两人尴尬地笑了笑,又互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将头偏于一旁,瞬间表明这两人没有谈拢。
实力强的人自然有气场,当之前还被嘲笑的李旦出现在高台上的时候,校场内今日没有受伤的人瞬间鸦雀无声。
李旦像刚刚一样,靠近了那铜罩发号施令:“各位不要紧张,今天你们就跟着本王要去西边几日,找个人,若是找到了,你们所有人的下半身就不用愁了”
有了刚刚那番强势表现,李旦的话语顷刻间赋予了一种可信的样子,瞬间本来因为今日的临阵退缩格外担心受怕的人都兴奋起来,士气都在渐渐恢复。
正主说完,王方翼撇撇嘴,不屑道:“剩下的人除去重伤之人,其余人还是要每日来校场操练!”
有了计划,又有了人员,李旦就不想等了,领着数千人马,自带三天伙食,跑步夜行。
不知是不是上天的巧合,从深夜到凌晨,李旦领着兵士们急行军了数十里,可就在这时,天上飞来一只信鸽。
用鸽子传信的似乎也只有他们青衣卫了,李旦抬头望了望盘旋在头顶的鸽子,便手一招,一直做保卫工作的李沐欣一跃而起,那修长的美腿在空中显得格外夺目,不少兵士都停下来欣赏。
李沐欣抓到鸽子后,先居于树干之上,冷冷地扫视了眼四周,吓得不少兵士赶忙低头,这才纵身跳下,将信件交于李旦。
李旦微微颔首,接过这不大的纸张,而上面也只写了八个字:“公主已回,望君速归!”
字迹娟秀小巧,没有婉儿那些许的刚猛,不用说,这是阎丫头的字啊。
李旦苦笑,将信件递给薛讷,薛讷定睛一看,不由得疑惑道:“既然公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