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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四人可谓大有来头,都是“青衣卫”在洛阳的骨干,三男一女,全部是从几年前两卫刚组成之时就一直留下的人,忠心与能力自不必说,而且这些人都被李旦擅自改姓了“李”!
这次全员出动,可见李旦的决心。
待李旦进来,四人虔诚地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主人!”
几人的眼神里满是狂热,而心急的李旦冷冷地望了他们一眼,沉声道:“这次的任务你们应该从婉儿那里得知了本王会将你们几个人分开,各自到军营里去,但本王不会安排你们的官职你们跟了本王几年了,也随了本王的姓,应该明白的”
“嗯”几人里唯一的女子李沐欣虽是女人,却是几人的核心,当然由她接话了,却见她娇笑一声,妖媚地瞟了眼李旦,道,“主子,属下们当然明白了,强者为尊嘛!”
由于平日里李旦没什么架子,这些人也不怎么害怕他,尤其是这个李沐欣,仗着自己貌美,且李旦年纪小,就经常逗弄他,而李旦也拿这个女人没什么办法。
但如今情况紧急,李旦自然不会客气,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故意装出的羞涩,而是面色微沉,投向这女子的眼神里满是冰冷,震得刚刚还显得轻松的李沐欣逐渐收敛起来,尴尬地低下了头。
李旦冷笑一声,瞥了眼还在翻阅着刚刚递上来的情报的上官婉儿,厉声道:“本来这些不适合说的,而且以婉儿的性子没本王的允许,也不会告诉你们但事情特别,本王就说了,你们这次去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王的妹妹,我大唐的太平公主!你们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太平公主?
饶是这些见惯了刀光剑影的杀手们也是面色稍变,毕竟事关皇室,而太平公主还是二圣如今最宠爱的女儿了。既然眼前的殿下已经将目标明确指出,那就意味着完不成任务,他们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尽管眼前的小皇子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一点架子,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轻视,清楚明白这个人是真的一言九鼎!
有了李旦的话语,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皆不敢回答,死是小事,可他们没人能担保能完成李旦的任务,因而这本来就不大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寂静。
好在这里有着上官婉儿,有了李旦唱红脸,那么就轮到她唱白脸了,她站起身来,娇嗔道:“相王哥哥,你说得太严重啦你们仔细听,仔细想,顺着奴家制定的路线,会找到的而且你们也别小看了那位小公主,她可是个妙人呢!”
上官婉儿刻意用甜腻声音说的话语声如同春风一般划过几人的心田,顿时让他们心里安定了下来。李旦微微颔首,对婉儿的表现格外满意。
虽说有了李旦的夸赞,但该讲的话,这小婉儿也不含糊,肯定要讲的,只见其蹙起了柳眉,凝视着李旦,疑惑道:“相王哥哥,你也别太心急,乱了自己的方寸了,你看你,说要让他们几个人进入军营,可你空手而归,兵符在哪里呢?”
这也不怪婉儿担忧,若无李治给的兵符,那他李旦又如何能调动这洛阳的驻军呢?若没有军队,纵使有千百种计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旦倒不急,摆摆手,挪榆道:“本王不急,倒是你这妮子先急了”
话还未说完,自家的管家已经敲响了屋门,然后便传来了声音:“殿下,宫里的团儿姑娘来了您看”
李旦笑了笑,瞟了眼恍然大悟的小婉儿,自信道:“小妮子,你瞧这兵符这不就送来了吗?”
李旦独自出了密室,留下上官婉儿替他分派着具体的任务,隔着好远,就瞧见了坐立不安的武团儿,可见太平公主的失踪,影响了二圣,使他们不能安睡,也让宫里的下人们忧心不已。
虽说这姑娘还是那样的美艳,气色却是差了不少,由此可见她的睡眠情况,为此,李旦还是颇为有心地劝慰道:“团儿姐,你的气色可比当初在那青楼里初见时差了不少啊太平的话,你就不必担心了,别人不敢说,但若是她的话,现在肯定是无事的”
不知是不是有魔力,有了李旦这番话,原本焦躁不安的武团儿渐渐静下了心,其偏过头,深深地望了眼李旦,笑道:“既然殿下如此说,那奴婢就放心了对了,这是二圣拖奴婢交给殿下的另外还有一道口谕”
那份东西自然是李旦早已心知肚明的兵符,至于那口谕就属于机密了,李旦会意,便是抬眼环顾四周,摆摆手,示意侍女们退下。
片刻后,只留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武团儿这才深吸一口气,满怀深意地道:“二圣意思是有些事是需要一些手段的,只要殿下做得不是太过,二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殿下,懂了吗?”
李旦心中一动,瞟了眼武团儿,拱手道:“团儿姐,还请明示”
武团儿无奈,狠狠瞪了眼这精明的小皇子,无可奈何地道:“果然如天后娘娘所说,殿下你真是一只狐狸天后娘娘的意思是你要好好利用这次的机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兵符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李旦怔了怔,自嘲地笑了笑,论心狠还是自家老娘厉害,本来他还以为只有这件事的,却不想自家老娘真敢想,都教着自己排除异己了,他能肯定这后面是武则天讲的,而李治肯定不知情。
第162章 按部就班()
既然话已经带到,这武团儿也没什么理由留下了,其遂深深地望了眼李旦,一丝不苟地行礼道:“殿下,奴婢的任务完成了,最后还是祝你好运了”
这妮子走得洒脱,而李旦心里却不平静,他眯起了眼睛,凝视着这个女子的背影,喃喃道:“老娘,好一手借刀杀人啊”
自家女儿失踪,身为母亲的武则天却还要来跟李旦说这些话,权力的诱惑或许对一般人有用,可对这两世为人的李旦就不是那么奏效了。
初次掌兵,李旦的心里当然格外开心,可从现代来的他,深知坊间的歪话,那就是“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
若是一般人,有了兵权,又得知二圣的默许,你说会不会喜上心头,一些出格的事在所难免,说不定现在与李旦有嫌隙的新晋宰相裴炎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武则天的目的就达到了,尽管世家实力大不如前,但依旧能左右朝局,若裴炎真的死于非命,那么裴家的怒火烧起,就算是李治,都得退避三舍,而始作俑者的李旦肯定会被推上前台。
虽达不到以命换命的程度,但几年内李旦就别想出相王府了。李旦一出事,那现在构建起的稍有影响力的阵营就顷刻而散了,那么政事堂肯定纷争不断,更容易被后党抓住机会,到了那时,李治对武则天的依赖程度远胜从前。
武则天的权力欲望之强,历史上早已印证,如今女儿不知所踪,却全然不顾,还要对一向自诩最宠爱的儿子李旦出手,可想而知其狠心。
尽管在初入这个时代的时候,李旦心里就有了准备,在一次次验证过皇家无情之后,他的心应该早已坚硬如铁,可即便如此,两世为人的他还是心里寒冷异常。
有了这个插曲,李旦的心情格外糟糕,而太平依然不知踪影,时间上已经容不得放松了,因此事不宜迟,李旦便决定趁着黑夜,去城郊召集军队,连夜西去。
或许这便是心有灵犀吧,当李旦寒着脸回到密室时,还未说话,上官婉儿已经不在了,而那四人却早已经收拾完毕,收起了长剑短刀,站成一排只等着李旦了。
见李旦进来,为首的李沐欣行礼正色道:“我等四人在此等候多时了,不知殿下何时出发,而婉儿姑娘已经去给殿下准备出行的包袱了”
话音一落,小婉儿已经携着包袱回来了,见到李旦那阴沉的面庞,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道:“相王哥哥,恐怕是那团儿姑娘带了宫内的话给你吧有一些你不愿听到的话?”
李旦不语,只是径直接过了婉儿递来的包袱。虽没有得到李旦的回答,但这刻意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小妮子微微颔首,还是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对于上官婉儿,李旦没什么好嘱咐的,只能叹息一声,摆摆手,示意那四人跟上,便出了门。
虽说夜已经渐深,但在今日这种特殊的状况下,相王府内当然灯火通明,看见李旦出现,老管家殷勤地凑上去,等待自家主子的吩咐。
因为太平的关系,李旦势必也要远行,一些嘱咐还是要对自家管家说的,只见李旦顿了顿,稍微思索,便是皱起眉头道:“本王要出行数天,府内的一切都听上官姑娘的吩咐,知道了吗?”
能在亲王府内做着管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对这些人情世故,阴谋诡计还是颇为知晓的,再结合刚刚宫内团儿姑娘的离开,想必有了大事,而下人们公认的王妃人选作为主事人,这个老管家也颇为赞同。
见这个老头点头,李旦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后,其便是吩咐道:“好了,你现在给本王安排府内的马车,以及将薛讷给本王找来!”
有了作为主子的李旦发话,下面的人的效率当然极快,不多时马车已然备好,那薛讷及时到来,李旦也不多话,随即带着几人上了马车而去。
跟随李旦几年,薛讷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也不着急寻根问底,到了目的地其当然会知晓。
李旦也未让薛讷等待太久,其闭着眼睛,随口道:“师哥,这次恐怕又要麻烦你了太平失踪了”
“哦?”薛讷心头一窒,脸色沉了下来,下意识地瞟了眼李旦,长时间跟随李旦的他,自然清楚这个主子对太平公主的看重,随即,其疑惑道,“殿下,你让属下冲锋陷阵还行,可这找人”
“师哥,咱们现在去的是城郊的东都大营看”李旦将袖口里的兵符拿出,凝重道,“本王现在有兵符,可这东都大营久负盛名,军中卧虎藏龙,想要使唤他们,除非能打服这些人,不然强制让他们去往西边寻找太平,恐怕也是阳奉阴违啊”
“属下懂了”薛讷会意,眸子里的战意逐渐高涨,也因此明白了为何李旦要如此着急的来军营了,这一晚上的时间就是要让这东都大营的人成为他李旦的人!
这洛阳的驻军不少人皆是从边关立功归来的将士,因为战功,他们得以离亲人近一些,因而这支驻军也是最桀骜不驯的。
做这样军队的主将可谓难上加难,此时这军队的主将正是去年从西北调回的王方翼,此人之前跟随裴行俭立功无数,却始终难以升迁,皆是因为名中的“王”字。
顾名思义,这个“王”就是太原王家的“王”了,前皇后王氏便是出自这个家族,武则天当然不会给王方翼好脸色了,甚至让其去管理这样桀骜不驯的军队。
第163章 名将王孝杰()
传闻就是传闻,饶是李旦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也不禁为眼前发生的情况所震惊。
刚出洛阳城,距离位于城郊的驻军大营还有几里的地方,李旦的马车已经被拦下,为首的偏将对当朝权贵的车驾均有研究,在看到是相王府的车驾时,小将军愣了愣,但依旧还是一丝不苟地上前要检查马车。
驾车的小厮依靠着相王这块金字招牌,横行两都,谁见到了,不是客客气气的,却不想在今日被一个大头兵所拦,心里难免不服,遂开口道:“你眼睛睁大了看清楚,这是相王的车驾,你敢拦?”
“职责如此”小将军面色一整,义正言辞地道,“王将军有言在先,将军所言是为军令,本将得罪了!”
话罢,四周从草丛里涌出不少兵士,手持利刃,显得杀气腾腾。驾车小厮一看对面的小将军还来劲了,遂辱骂道:“你这个不识相的大头兵,等”
但这小厮的话还未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李旦冷笑道:“看来你小子平日里霸道得很啊若没有你口中所谓的大头兵,你以为你能在这逍遥快活吗?”
“殿下说的是,小的知错了”小厮看见自己犯了自家的主子的忌讳,见风使舵的水平格外高,忙哭丧着脸道,“这位军爷,小的知错了,给殿下丢脸了”
虽说是第一次见到这名声近些年格外响亮的小皇子,小将军听了这位权贵的话语,心里还是感到暖洋洋的,但其还是未忘了职责,恭敬地道:“相王殿下,职责所在,还请海涵!”
“呵呵,理解理解”李旦笑呵呵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立于一旁,薛讷凝重地伫立在其身后,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兵士的方位。
在不经意间,车上数个人影闪现,消失于密林之中,这小将军心头一惊,后退几步,而其余军士三两成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