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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殿下在说什么呢”尽管内心悲怆,但武团儿还是被这个小皇子逗笑了,有些无奈道,“殿下,慎言”
“啊老爹没事就好”有了武团儿的肯定,李旦心里终于安定,但这女子之前的模样着实令人深思。
好在武团儿明白自己的目的,定了定神,挤出几丝笑意,道:“这是天后让奴婢交予你的然后就希望殿下出手教训一下这里面的所有人当然后果嘛,天后会承担的”
眼前这女子瞬间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似乎李旦看到的都是假象,虽说其内心有疑问,但这武团儿明显是不想多谈,而深知深宫艰难的李旦只是故作随意道:“团儿姐,宫内水很深,万事多小心”
说话间,李旦便接过武团儿递来的宣纸,埋头预览起来,而武团儿听到这小皇子似乎是无意间的关心,不禁内心温暖。
稍许,李旦愈看这份情报,眉头皱得愈紧,瞟了眼武团儿,不禁问道:“所有人?”
“当然”武团儿明白这小皇子的疑虑,再一次郑重地应声。
李旦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笑道:“麻烦团儿姐了代本王转告天后,就说本王知道了,而且也不会让她难做的”
“嗯若是无事那奴婢就回去复命了”说话间,武团儿已经移步到门口,并且是一步三回头,流露出明显的不舍之色。
李旦看得真切,终究还是开口道:“团儿姐,若是无事,不如留下来坐坐可以跟婉儿她们交流交流”
“那”终于等到李旦挽留的武团儿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渴望,最后再望了望李旦的面庞,随后,其猛然转身,快步离开。
李旦有些愣神,不懂这武团儿的意思,抬手想再招呼,但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开口,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本王还是讨人厌啊”
“奴家倒觉得不然这团儿姐明显是有难言之隐啊”不知何时,上官婉儿已经来到了李旦身旁,将刚刚的一切看在眼里的她眼睛眨了眨,调皮道,“莫非相王哥哥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吧?”
“找打!你这妮子”李旦恶狠狠地威胁着这妮子,却不想小婉儿完全不怕,而是像是故意唱反调般地又重复着话语。
“哈哈你啊”李旦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上刚刚得到的讯息交予上官婉儿,玩味道,“婉儿,你来看看这个,本王的老娘让本王教训教训这里面的所有人你说她何种意思?”
“嗯相王哥哥,你怕是试探?”牵扯到宫内的天后,小婉儿都不需看这讯息,就明白李旦所想,然而当她将所有看完后,歪着脑袋,娇笑道,“倒不是天后试探,而是想让那两个姓武的得到教训真不知他们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们应该明白千不该万不该跟太原王家的人扯上关系啊”
“太原王家啊”李旦眯起眼睛,又想起了当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家公子,而那个王家公子恐怕已经是放回去了,肯定是跟这太原王家交换了点东西,不然对方不会这么不甘心地想要在朝堂呼风唤雨啊。
只是这小皇子心底有着更为宏达的目标,既然武则天难得开启了绿灯,那他这个爱占便宜的小皇子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眼看身旁的小皇子又露出那标志性的奸笑,上官婉儿便明白自家的相王哥哥又要阴人了,不禁抬手轻拍了下这小皇子,娇嗔道:“相王哥哥,你肯定又想害人了”
第251章 武家兄弟()
接下来的几日局势波澜不惊,二圣闭门不出,尽管岭南之事早已传开,但宫内却始终未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可混在大唐权贵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一得到岭南的消息,一个个都对接下来的朝堂局势做了规划。
武三思跟武承嗣就是爱投机取巧的人,本来他们有武则天在上做靠山,小日子极为逍遥,没事就调戏调戏娘家妇女,要做的就只是等待武则天的召唤,从而平步青云。
但梦想就在几年前被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的小皇子一手摧毁。想他们还是这小子的表哥,不过是在言语上调戏了那些个小丫头,就被那个目中无人的小皇子这般对待,两方的仇怨从那时起就到了不同戴天的程度。
开始的时候,这两个有点小聪明的人看准了武则天对权力的渴望,便百般讨好,做了后党的先锋官,凡事皆勇往直前,与帝党分庭抗礼,于是倒也在朝堂上有了些许话语权。
只是现实的残酷还是这么*裸的摆在了眼前,侄儿到底还是比不上亲儿,虽说那李旦是横在武则天权力追逐道路上的一道关卡,但毕竟血浓于水,因而这个大唐最尊贵的女子每每还是会对李旦网开一面。
这不平凡的母子之间的小打小闹频繁出现,终究还是消磨了这武家兄弟的耐心,想要报仇的他们一直想要找一个机会,而一直以来与皇室分庭抗礼的“五姓七家”找上门来。
尽管只是太原王家一家,但对于武家兄弟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炭一般,又给了这兄弟两人一条报仇的明路。
这太原王家的要求似乎也不大,不过是让他们给朝堂里的世家官员一些便利而已,而且来找他们的王家代表人言语里还暗示着“五姓七家”的其余各家都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子看不惯,只要有机会,各家是不会放过能打压小皇子的机会。
不知是不是长期以来对李旦的恐惧,每每遇到与李旦有关的事情,这武家兄弟的判断力就直线下降,完全不顾后果,为的就只是让李旦不好受罢了。
可李旦的身份在这里,就算是不好受,又能如何呢?
“大哥你说咱们该如何做,才能让那个小子吃亏呢?”武承嗣摇了摇空荡荡的衣袖,咬牙切齿地道。
坐于一旁的武三思感同身受,回想起当初从晋阳到长安的时候,有武则天坐镇宫中,他们两人是何种春风得意,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都想将闺女送入他们的房内,每日收得的油水甚多,走到哪里谁不点头哈腰的。
可就因为这个小子,虽说他们兄弟的地位和官职似乎比当初还要高上许多,但旁人恭敬归恭敬,背后哪里知道说了什么话啊,更别说现在他们两兄弟独臂了,总觉得所有人在讥笑他们。
“我们跟那个小子不共戴天!”武三思猛地一拍桌案,气呼呼地道,“只是天后一改之前的态度,与那小子之间的关系又平缓下来了。”
“嗯所以不能靠天后了,幸好太原王氏想要插手啊”武承嗣点点头,幸灾乐祸道,“听说在闻喜县,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虽说大出风头,但却是让‘五姓七家’诸多家族都伤了元气,犯了众怒啊”
“哈哈我早说了,凭他李旦小小年纪就目中无人,总有一日会有报应,却想不到来得是如此之快啊!”武三思格外兴奋,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五姓七家”可是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的啊。
“不错现在以前那两个老头已死,恐怕这朝堂又不太平了”武承嗣还是有点智谋,提醒着武三思,“大哥,咱们可要谨慎一些,先让太原王家将你我兄弟二人推上宰相之位,随后我们就是天高任鸟飞,凭他李旦一个亲王又如何奈何得了我们”
“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好似看到了不远将来的美好前景。
稍许,待两人心底静了下来,相互看了看,皆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该如何破现在朝堂这个局呢?
原先他们可以依托武则天的身份,动用的资源可谓巨大,而现在武则天居于深宫之中不问世事,那他们的助力就小了很多,需要找寻足够分量的外援。
但两人思前想后,与那个小皇子有嫌隙的人似乎不多了,原先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贺兰敏之,却是阴沟翻船了,之后又有当朝宰辅刘仁轨,却又不知为何与那小皇子走得颇近,再到在闻喜县身死的宰相裴炎,这两兄弟无奈地发现似乎也只有世家大族依然站在这小皇子的对面了。
“唉难啊”武三思内心的激动稍缓,摇摇头,叹息道,“光凭如今世家大族在朝堂的实力,想扳倒小皇子,难啊再说天后最恨士族,到时候也是会站在李旦一边啊”
“唉”武承嗣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道,“不如还跟以前那样”
“以前?”武三思心头一动,明白自家弟弟的想法,幽幽地问道,“行吗?”
“应该行吧我就不信他在看到如今李旦有着这般地位,他一个太子没啥想法”武承嗣一股脑将内心的话道出。
说起这事,一直都是这两兄弟的忌讳,毕竟当初正是他们拖住了太平公主,才让当时太子李弘得以在宫中完成了谋划。,而他们也是事后明白了原委,其中还牵扯着吐蕃人。
若是此事暴露,恐怕想要他们兄弟命的人就不知有多少了。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似乎有人送来了一份信件
本来藏头露尾的人,这武家兄弟有着足够的戒心,不予理会的,只是报信人说自己来自东宫,这才让小厮重视起来。
“东宫?”武三思望了望这折成条的宣纸,有些迟疑。
第252章 同流合污()
半晌,看完信件的武三思抬起头,皱着眉头,有些纠结道:“你如何看?”
“去!不论真假,总是多了一条路”武承嗣微微颔首,笃定道,“但我们要带足够的人手来以防万一”
由于二圣罢朝,群臣们大半都知道了岭南的事,而现在裴炎的位置还未有说法,因而那一个宰相位置是群臣都盯着的。
有资历的,这几日都来回串门,想要拉拢些助力,而有野心的,也去一些身份尊贵的府上,想要获得些许底气。
虽说最近太子不起眼,但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因而东宫比起以往要热闹不少,接待的人皆是王勃,作为太子的李贤只是露了一面,就回到后院了,毕竟这些人的目的,他李贤可是一清二楚。
不光是东宫,连向来没什么官员上门的相王府也迎来了好几拨拜访的官员。相比李贤,李旦可就懒得跟这些官员们客气了,所有礼物一股脑全部收下,而且还准备了宴席,邀请这些官员们吃喝玩乐。
反正都是演戏,李旦自然驾轻就熟了,反正自己又没少块肉,还能有豪礼收,因而每一个官员离开的时候都是满面笑意。
另一方面,武家兄弟从府内出来,带上了足够的人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附近有没有盯梢,进入集市的时候,这两兄弟的马车还左转右转,绕了一个大圈子,这才停在了一所酒楼,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酒楼恰好就是李旦的青衣卫在洛阳城的大本营。
因而当这两兄弟从马车内出来,就被青衣卫的兄弟认出,想他们这两兄弟与李旦那么大仇怨,青衣卫手上当然都有两人的画像,想不认出都难。
“客观,你们”店小二一见身着锦衣华服的人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登门,便明白是贵客临门,刚欲招呼,就被武三思打断了。
“够了”武三思环顾四周,偏头道,“你们几个守在这里,承嗣跟本官上去”
“诺!”
话罢,武三思带着武承嗣到了二楼那个预定的雅间,其望了眼武承嗣,而武承嗣会意,抬手瞧响厅门。
“进来”里面立马有了回应,武三思定了定神,抬手推开了厅门,却见里面只有一个人侧靠在窗台边独自品着美酒。
“这位先生,你”
武承嗣率先紧走几步,单手抱拳道。
“哈哈两位武大人,你们终于来了!”待这人转过身子,武三思与武承嗣惊疑地互相望了望。
“你们心中恐怕有疑问吧”这人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来之则安之,武三思跟武承嗣本就是来这有求于人,便是大大方方地坐下。
“你们是不是奇怪为何是本相来?”男子叹息一声,自嘲地笑了笑,抬手为武家兄弟斟满了酒。
“不敢!骆相可”武三思连忙摆手,连称不敢,但心头的疑问还是忍不住问出。
骆相?显而易见,能代表东宫而来,且被称为骆相的人除了骆宾王,还能有谁?
骆宾王倒是未立即应答,而是举杯给武家兄弟示意了下,自己一饮而尽,武三思瞟了眼武承嗣,望着眼前的酒樽,有些迟疑。
“怎么?武大人是怕本相下毒?”这武家兄弟脸上的情态落入骆宾王眼里,笑呵呵地问道。
武三思反应过来,忙举杯饮尽,赞叹道:“好酒!”武承嗣也如法炮制,不住赞叹着。
“可不是,这可是从太子殿下那拿来的美酒”骆宾王也是有些得意,自顾吹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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