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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万木争荣,郁郁葱葱。在林子里绕了好久,也不曾找到金阙要找的珍稀药材。
我耐不住道:“圣君,我瞧着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再等等,兴许马上就找着了,”他道。
“吆,什么人在此?”突然从土中钻出两人,两人俱是侏儒身材,一人面黑,持长矛;一人面白,持宽盾。看到我们两个,其中持矛的侏儒乐呵呵地向身边人说道:“大哥,看来我们的晚饭有着落了。这两个人足够我们饱餐一顿了。”
听他们如是说,我吓得躲在金阙圣君的身后。
金阙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
“嘿嘿嘿,弟弟,我感到这个男的身上有灵力,定也是修仙之人,吃了他正好增长我们的功力,”持盾的侏儒兴奋异常,仿似已然将我们吃在嘴里。
金阙低声对我道:“妖妖别慌,我瞧着这两个定是邪仙,你且站在一旁,我来对付他们。”
金阙与侏儒兄弟缠斗在一起,实力远在他们二人之上。持矛的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在金阙圣君手上占不到便宜,便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趁金阙被持盾的那位牵制,将手中矛头袭向了我。
“小心!”金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我身前,代替我被长矛击中。
“不!”眼睁睁地看着矛头扎进了他的背部,却丝毫阻止不了,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金阙圣君调动全身灵力至背部,顿时金光大震,不仅将刺入身体的矛震断,还将持矛的侏儒弹出去一丈远。那持盾的侏儒见事态不妙,慌忙拉起受伤的兄弟逃走了。
“圣君,你怎么样?”看着他嘴唇疼得泛白,我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帘。
金阙忍着痛回道:“矛头有毒…”
“那可如何是好?”我一时没了主意。
忽想起一个法子,我不由分说地扒掉他的上衣,露出背部的血淋淋的伤口。伤口已然成暗紫色,流出的血呈黑色,触目惊心。我顾不得其他,直接用嘴吸出伤口上的黑血。
“妖妖,你做什么?”金阙似乎被我的举动震惊了。
“嘘,别说话,待我把这里的毒血全部吸出来,你就没事了。”
听我此言,他噤了声,但我清晰觉察到他的身体惊颤一抖。
我连续吸了七八口,直到伤口渐渐变红色,才罢休。
那时太傻,委实没想过堂堂金阙圣君,众神之首,怎会降不住两个小小邪仙,反在他们身上吃了瘪。
金阙说他暂时走不动了,我没办法,只好求了不远处的农家,借住下来,好叫他养伤。
农家房屋简陋,石床硬榻。我怕金阙住惯了琼楼玉宇,呆在这里受不得苦,只好暂时抵了心爱的玉簪,请这家妇人多送来几床棉花褥子。垫在他的身下,令他稍稍舒服一些。
由于金阙受伤的是背部,所以休息时只好趴在床上。
我端着一碗汤来到他的床前,轻声道:“圣君,喝点东西吧。”
“我是仙身,人间的食物不必吃的。”
“我知道,但这是我亲自熬的乌鸡汤,味道还是可以的,你真的不想尝尝吗?”毕竟人家也算为我受的苦,我想着必须对他好一些。
许是不愿拒了我的好意,我将勺子伸过他的嘴边,他便试着吃了一口。然后主动要我多喂他几口,不一会儿,碗就见了底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圣君,我们…是不是早就识得?哦,我是说在丹霞宫相遇之前。”
闻言,他一把拽住我的手,面色激动,“你想起什么了?”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道:“只是有些熟悉感,别的似乎也没什么。”
我瞧见他的神色一下子黯然了不少。看他的前后变化,私心里觉得,我们定是相识的,极有可能是我遗忘了些什么。
为了求个清楚,我决定将自己几番被他影响了心绪的事情全盘托出,希望求个明白。
“有几件事,我委实想不明白,不知圣君可愿听我说道说道?”
“妖妖,你且说吧。”
“我记忆中,在丹霞宫那次算是我们的初遇,可我一看清你的容貌,就有强烈的心痛之感,甚至抑制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你的四海遗音伏羲琴,我仿佛曾经见过。你的琴声,声声重重击打在我的心上,令我心绞。见你受伤流血,我的心更像碎了一样。我们统共不过见过几回,论交情,委实不熟。我清楚自己现下对你无意,可却想,你…曾经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
“你。。。。。。”金阙瞳中似有晶亮,欲言又止。
“你不想说,便不要说了…”我想,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一个答案。然后迅速收敛了情绪,笑道:“我就是随便讲讲,圣君只当我乱说就好,莫要太在意了。”
第124章 帝 成亲受阻()
第125章 你们的爱情()
“妖妖,你这么好,该是幸福的,若非。。。。。。”金阙没有说下去,我也没有继续问。
一连在外折腾了几日,待金阙身子好些,我们便准备返回宫去。
我已经想好了,回宫第一件事就是向君齐致歉。我不该将他视作师父的替身,这样对他一点也不公平。更不能叫他娶我,害了他的婚姻幸福。
可是等我回到宫中,倒是君齐先向我来辞行。
他道:“妖妖,君子国传来消息,说父王病重。我原本打算昨日启程的,但委实想再见你一面。醢”
我对他亏欠太多,如今能做的只有当面对他道声抱歉。“君齐,对不起。。。。。。”
他打断我的话,“别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其实,早在金阙世子来的那天,我便看出了你对他有情。只是还有一丝幻想,希望最后命数眷顾的是我。”
我一听就知君齐深深误会了,以为我和金阙郎情妾意,本想解释,却又觉得现下已无那个必要了缇。
“好了,我该走了,我的随从已在前面候着我呢,”他强作着欢笑,不愿在分别时太感伤。
“好,一路保重!”
“妖妖,我不会回头看,我怕多看你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好,你不要回头,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陪着你出城。然后站在城楼上,目送你的车马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后来,破哥哥跟我说起过君齐。他说他曾问过君齐,是否真心娶我。君齐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又问他,为何会瞧上我。君齐想了想,道他这人性子偏静,虽生活有条不紊,却失了乐趣。就喜欢我这种闹的,动静结合,相得益彰。我闹不闹尚且不谈,他的静,恕我眼拙,委实没瞧出来。别的方面都像极了师父,唯独这性子…
又过了几日,金阙圣君找我,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与我听。
“圣君,不知要与妖妖说何事?”
“妖妖,我要去参加一位神仙的成亲礼。这位神仙你也是识得的,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我感到莫名其妙。
“喏,你看这是什么?”他掏出一张红色的喜帖给我看,“这是东海方壶山递来的。”
我接过来翻开瞧了瞧,心“咚咚”狂跳,说不出此时的感觉。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无极至尊和方壶神女。我该想到的,师父醒来知道是冰清月为他解的毒,他必定会对她负责的吧。
“无极至尊教过你修仙和炼丹之术,你和他也算有师徒之谊,他的喜事,你不打算恭喜他一下吗?”
“恭喜?呵呵,是啊,怎么能不去当面恭喜他呢?我还要备下重重的贺礼,祝他们喜结连理…”
“你若想到丹霞宫,与我一起可好?”金阙圣君问道。
“瞧,我怎的忘了,自己不会法术,连上紫微山都难,”我笑道,“如此,就麻烦你了。”
“然后呢,你还回来丈夫国吗?”
“还说呢,都怪你搅合,不然这会儿,说不定我已经当上了君子国的王子妃,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我假意责怪他。
听我如是说,他也笑了,“我有心娶你,可你嫌我三妻四妾,还不肯嫁。不如这样,你拜过无极至尊后,就随我回金阙宫修仙吧。”
我想,只要不是丹霞宫,去哪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紫微山山下搭着简易的亭子,亭檐上挂着大红色的琉璃灯,许是为了接待往来的宾客。主道的八千八百八十八级石阶上,铺满金丝红毯。每隔五十级台阶,便站着一位仙童,为前来的宾客指路带路。道路两旁,栽种着数十棵合欢树。这些合欢树以前是没有的,许是才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
到了丹霞宫门口,更觉布置的排场。别的暂且不提,那连理枝搭起的拱门,上面嵌着约莫有百十颗夜明珠,每一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色泽均匀鲜亮。还有那一块挂在正中央的书写着“百年好合”的匾额,金镶玉的边框,五彩云锦的衬底儿,紫色鎏金的大字儿。据说框是九天司管工艺的都福仙卿打的,底儿是三境最好的织女绣制的,上面的几个字儿更是师父的师父―虚皇道君他老人家亲题的。
整个丹霞宫的弟子们忙里忙外,大至、洪正两位真尊也站在门口,亲自接待众位宾客,独不见师父。瞧见金阙圣君,二位忙迎上来。我向二位真尊见礼,可洪正真尊瞧见我仿似吃了一惊。
他将我拉到一旁,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猜到他担心什么,笑道:“真尊若是害怕我破坏了无极师父的婚礼,大可不必担心。我当日既能决然离去,今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
“难不成真尊以为凭我微薄之力,还能搅得动什么?”
洪正似有无奈,“我知你委屈,但你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绕过众人,我来到云华阁。房门未关,师父背对着门盘坐在席上。今日是他大喜之日,却不见他一身盛装,只着着平常白色单衣。我唤一声“师父”,他急转过头。
“妖妖,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
“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随金阙圣君一起来的。。。。。。”
“我知道了。。。。。。”我瞧见他的眼神黯然下来。
“大家都在前面等你,你怎的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不应我。
我自顾自的道:“以前师父对我的好,我片刻不敢忘。今儿师父大喜,我想着无论无何都该备份贺礼,亲自来恭喜您。。。。。。”
“恭喜我?”听我如是说,他笑得大声,“好啊,我真好奇你送的什么贺礼。”
“我原本想送你们一只如意,可金阙圣君说不够喜庆。于是,他替我备了一份,是一双比翼鸟,祝你们比翼双飞。”
比翼鸟身上长着红色和青色的羽毛,美丽极了。所以叫比翼鸟,是因着这种鸟,只有一只眼睛一只翅膀,两只一起配合才能飞起来。
“倒是他有心了,”师父道,“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道:“我不知金阙圣君在我心中有多少分量,只是一见他受伤,我就会心疼,想来心头也是有他的。”
“妖妖,别信他,你不知道他。。。。。。”师父皱起眉头,似有难言之隐。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时辰不早了,方壶神女还在等你。我,也该走了。”
我转身就出了云华阁,不是没听到师父唤我,只是委实没有勇气再呆下来,我怕自己忍不住怨他。
从云华阁出来,我径直找到金阙圣君,请他立刻带我离开这里。
身后的丹霞宫仙乐鸣起,着实热闹,只是这热闹与我无关。我仿佛瞧见了方壶神女头戴金丝凤冠,身着大红喜袍,由仙女搀扶着进了丹霞宫。她的手和师父的手紧紧相握,互相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同舟”的承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晓得师父能否有一刻是想起我的。
随金阙圣君来到金阙宫已有几日,这几日除了炼炼丹就是睡睡觉。这里究竟比不得丹霞宫自在,且有青阳这憨货时常给我逗趣。金阙宫宫规繁琐,举宫上下举止言行都要规规矩矩。金阙圣君虽亲口吩咐下去,叫宫里人不要拿规矩束缚我,可浑身也不得劲。
九儿曾对我说叫我到金阙宫找她,这几日我倒忘记了这事。就跟金阙圣君说起这茬,看他识不识得九儿。
“圣君,金阙宫有一位仙子,唤作九儿,不知道你可曾识得?”
“九儿?”金阙圣君似乎有些吃惊,“你认识她?”
“哦,在众神受封大会上识得的。我与她性情相投,竟一见如故呢。分别时,她告诉我她居住在金阙宫,还叫我来此找她。既然我已经在这里,怎有不见见她的道理。你若是知道,告诉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