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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弹琴时,从不要我靠他太近。他说我尚且是肉身凡胎,琴音所含力量太盛,恐伤及我。
琴艺的比试,胜者毫无悬念必是君齐。
至于武功、灵力的较量,伯远王子与相佑王子主动提议不用再比下去,直接判为君齐取胜就好。因着他们二人虽也算得上人世间数一数二的武功高手、灵力强者,但君齐早已是半仙之身,实力远在他们二人之上。
君齐投来一个委实魅惑我心的眼神,我私心里觉得,这厮着实***包。
“既如此,孤便宣布君子国大王子君齐为最后的胜者,择日迎娶。。。。。。”
“且慢!”未等国王说完,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打断国王的正是相佑王子,他继续道:“今日我知自己能力不及,实难抱得美人归,但我父王诚心盼望能与丈夫国结成姻亲,相互扶持。想起这次与我同来的还有我的堂弟,他各方面的造诣都在我们诸兄弟之上。他本人仪表堂堂,世子身份倒也是配得上妖妖公主的,国王能否允许他也参加比试?”
君子国在周围邻国中实力最强,若顺利与丈夫国结成姻亲同盟,彷如如虎添翼,旁国怎的愿看它一家独大。见国王对此犹豫,伯远王子附道:“若相虚国世子当真才德,容我等见识一下,也好取他之长补己之短。”
君齐不言,对他们的言语和举动仿佛都不在意。
二位王子都有意请相虚国世子前来,国王也只好顺了他们的意思。
不一会儿,宫婢便领着相虚国世子上前。
“金阙。。。。。。公子”,我惊叫出声,来者竟是金阙圣君,可自己也明了,他的身份不可轻易言明,只好暂称他为公子。
金阙圣君总是衣袂飘飘,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自有姿韵。他瞧着我,唤道:“妖妖。。。。。。”声音温和,脸上漾开的笑容如山花开得正烂漫。
“怎么,你们早已认识?”国王诧异道。
金阙圣君微微向国王见礼,然后回道:“不瞒国王,我与妖妖不仅认识,更是熟识。”
闻言,众人齐齐瞧着我,身旁的君齐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有些尴尬道:“我在外游历过几年,认识了金阙公子,有几次还幸得他的相助。”
“哦,妖妖,你与金阙世子既有这样的缘份,算起来也是好友,怎的在哥哥面前都不曾提起?这几日怠慢了金阙世子,都是你的不是,”破哥哥笑着假意责备我。
“是我的过错,”虽对金阙圣君变成了相虚国世子一事充满疑问,但眼下不好多问,陪笑道,“金阙公子来了,我却未尽过地主之谊,当真失礼。”
“妖妖客气,是我来了未先告知你,无关你的过错,”金阙道。
国王问道:“金阙世子,可愿参加这次的比试?”
“往日与妖妖相处中,早已对她情根深种。这几日,我辗转反侧、寝食难安,唯恐她许给了旁人。幸有王兄怜我深情,才给了我这个争的机会。所以,我定当把握。”
金阙圣君言语诚恳,在场的人莫不觉得他对我情真意切。我倒是云里雾里,委实不知他老人家何时瞧上我这么个连小仙都不是的女子,当真觉得他因着在金阙宫闷得慌,闲来寻我开心。可怜我一桩好姻缘,八成得被他搅合了。越想,越发认定他这个人做人不地道。
君齐坐在我身边,我清晰地察觉他身上的气息愈来愈冷冽。为了避免他的怒意波及我,我想,适时地跟金阙圣君撇清深一层的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开口道:“金阙公子,旁人不知,我却知晓你本无意与我,且你家中早已三妻四妾。我当你是挚交好友,你可怎么忍心乱我的姻缘?”
未等金阙圣君开口,相佑王子先说道:“公主何出此言?莫说我堂弟妻妾成群,就是世子妃都未曾娶过呢。”
“我。。。。。。”总不能说出他九天之上的家室吧,罢了,随他闹吧。
按理君齐与金阙需再比一轮琴艺,然金阙说君齐方才已奏过琴,想必也累了,不如只他来弹,在场的人根据之前君齐的弹奏与他相较,给他一个公断就好。我瞧着,他时常为别人着想这点倒是讨喜的。
金阙圣君手持四海遗音伏羲琴,这琴属五弦琴,是天地间的第二名琴。琴身依照人身凤形而制,体现“天人合一”。琴长三尺六寸七分,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琴面“上圆而敛,法天”为阳;背板“下方为平,法地”为阴。琴是有生命的,它体内的能力需要释放。
金阙纤长的手指轻轻爱抚着每一根琴弦,一指风云,一指散淡;一指空灵,一指悠远。一弹猛雨随手来,再弹白雪连天起。凄凄清清松上风,咽咽幽幽龙头水。吟风绕树去不来,别鹤引雏飞又止。锦麟不动惟侧头,白马仰听空竖耳。若圣泉一般铮淙泻下:三千丈是涛涛明月,三千丈是朗朗清霜。
不知何时,我的脸上已满是泪痕。
身旁的君齐嗤笑我:“即便金阙世子琴艺出神入化,琴音感人至深,你也不用哭成个泪人了吧。”
“我不知道。。。。。。”,我带着哭腔回他一句。
我委实不知道自己何以这般失态,只觉得金阙的琴声丝丝入耳,却阵阵扎在我心上,叫我心痛难忍。不知怎的,对四海遗音伏羲琴和金阙的琴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萦绕在我心头,我试着在脑中稍加探索相关记忆,反惹得头痛欲裂。
第80章 公主招亲()
“妖妖,你这么好,该是幸福的,若非。。。。。。”金阙没有说下去,我也没有继续问。
一连在外折腾了几日,待金阙身子好些,我们便准备返回宫去。
我已经想好了,回宫第一件事就是向君齐致歉。我不该将他视作师父的替身,这样对他一点也不公平。更不能叫他娶我,害了他的婚姻幸福。
可是等我回到宫中,倒是君齐先向我来辞行。
他道:“妖妖,君子国传来消息,说父王病重。我原本打算昨日启程的,但委实想再见你一面。醢”
我对他亏欠太多,如今能做的只有当面对他道声抱歉。“君齐,对不起。。。。。。”
他打断我的话,“别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其实,早在金阙世子来的那天,我便看出了你对他有情。只是还有一丝幻想,希望最后命数眷顾的是我。”
我一听就知君齐深深误会了,以为我和金阙郎情妾意,本想解释,却又觉得现下已无那个必要了缇。
“好了,我该走了,我的随从已在前面候着我呢,”他强作着欢笑,不愿在分别时太感伤。
“好,一路保重!”
“妖妖,我不会回头看,我怕多看你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好,你不要回头,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陪着你出城。然后站在城楼上,目送你的车马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后来,破哥哥跟我说起过君齐。他说他曾问过君齐,是否真心娶我。君齐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又问他,为何会瞧上我。君齐想了想,道他这人性子偏静,虽生活有条不紊,却失了乐趣。就喜欢我这种闹的,动静结合,相得益彰。我闹不闹尚且不谈,他的静,恕我眼拙,委实没瞧出来。别的方面都像极了师父,唯独这性子…
又过了几日,金阙圣君找我,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与我听。
“圣君,不知要与妖妖说何事?”
“妖妖,我要去参加一位神仙的成亲礼。这位神仙你也是识得的,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我感到莫名其妙。
“喏,你看这是什么?”他掏出一张红色的喜帖给我看,“这是东海方壶山递来的。”
我接过来翻开瞧了瞧,心“咚咚”狂跳,说不出此时的感觉。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无极至尊和方壶神女。我该想到的,师父醒来知道是冰清月为他解的毒,他必定会对她负责的吧。
“无极至尊教过你修仙和炼丹之术,你和他也算有师徒之谊,他的喜事,你不打算恭喜他一下吗?”
“恭喜?呵呵,是啊,怎么能不去当面恭喜他呢?我还要备下重重的贺礼,祝他们喜结连理…”
“你若想到丹霞宫,与我一起可好?”金阙圣君问道。
“瞧,我怎的忘了,自己不会法术,连上紫微山都难,”我笑道,“如此,就麻烦你了。”
“然后呢,你还回来丈夫国吗?”
“还说呢,都怪你搅合,不然这会儿,说不定我已经当上了君子国的王子妃,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我假意责怪他。
听我如是说,他也笑了,“我有心娶你,可你嫌我三妻四妾,还不肯嫁。不如这样,你拜过无极至尊后,就随我回金阙宫修仙吧。”
我想,只要不是丹霞宫,去哪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紫微山山下搭着简易的亭子,亭檐上挂着大红色的琉璃灯,许是为了接待往来的宾客。主道的八千八百八十八级石阶上,铺满金丝红毯。每隔五十级台阶,便站着一位仙童,为前来的宾客指路带路。道路两旁,栽种着数十棵合欢树。这些合欢树以前是没有的,许是才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
到了丹霞宫门口,更觉布置的排场。别的暂且不提,那连理枝搭起的拱门,上面嵌着约莫有百十颗夜明珠,每一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色泽均匀鲜亮。还有那一块挂在正中央的书写着“百年好合”的匾额,金镶玉的边框,五彩云锦的衬底儿,紫色鎏金的大字儿。据说框是九天司管工艺的都福仙卿打的,底儿是三境最好的织女绣制的,上面的几个字儿更是师父的师父―虚皇道君他老人家亲题的。
整个丹霞宫的弟子们忙里忙外,大至、洪正两位真尊也站在门口,亲自接待众位宾客,独不见师父。瞧见金阙圣君,二位忙迎上来。我向二位真尊见礼,可洪正真尊瞧见我仿似吃了一惊。
他将我拉到一旁,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猜到他担心什么,笑道:“真尊若是害怕我破坏了无极师父的婚礼,大可不必担心。我当日既能决然离去,今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
“难不成真尊以为凭我微薄之力,还能搅得动什么?”
洪正似有无奈,“我知你委屈,但你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绕过众人,我来到云华阁。房门未关,师父背对着门盘坐在席上。今日是他大喜之日,却不见他一身盛装,只着着平常白色单衣。我唤一声“师父”,他急转过头。
“妖妖,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
“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随金阙圣君一起来的。。。。。。”
“我知道了。。。。。。”我瞧见他的眼神黯然下来。
“大家都在前面等你,你怎的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不应我。
我自顾自的道:“以前师父对我的好,我片刻不敢忘。今儿师父大喜,我想着无论无何都该备份贺礼,亲自来恭喜您。。。。。。”
“恭喜我?”听我如是说,他笑得大声,“好啊,我真好奇你送的什么贺礼。”
“我原本想送你们一只如意,可金阙圣君说不够喜庆。于是,他替我备了一份,是一双比翼鸟,祝你们比翼双飞。”
比翼鸟身上长着红色和青色的羽毛,美丽极了。所以叫比翼鸟,是因着这种鸟,只有一只眼睛一只翅膀,两只一起配合才能飞起来。
“倒是他有心了,”师父道,“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道:“我不知金阙圣君在我心中有多少分量,只是一见他受伤,我就会心疼,想来心头也是有他的。”
“妖妖,别信他,你不知道他。。。。。。”师父皱起眉头,似有难言之隐。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时辰不早了,方壶神女还在等你。我,也该走了。”
我转身就出了云华阁,不是没听到师父唤我,只是委实没有勇气再呆下来,我怕自己忍不住怨他。
从云华阁出来,我径直找到金阙圣君,请他立刻带我离开这里。
身后的丹霞宫仙乐鸣起,着实热闹,只是这热闹与我无关。我仿佛瞧见了方壶神女头戴金丝凤冠,身着大红喜袍,由仙女搀扶着进了丹霞宫。她的手和师父的手紧紧相握,互相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同舟”的承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晓得师父能否有一刻是想起我的。
随金阙圣君来到金阙宫已有几日,这几日除了炼炼丹就是睡睡觉。这里究竟比不得丹霞宫自在,且有青阳这憨货时常给我逗趣。金阙宫宫规繁琐,举宫上下举止言行都要规规矩矩。金阙圣君虽亲口吩咐下去,叫宫里人不要拿规矩束缚我,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