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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姜堰便明知故问:“平阳王也是为追拿刺客同党而来?”
“你说呢?”宋冠言走上前。
姜堰叹一口气:“王爷怕是来晚了。此处我已搜查妥当,并无踪迹。”
“是么?”宋冠言蹲下身子去看了看那两具尸体,言喻之所安排的眼线,他自然是一眼认不出来的,他笑道:“听说这两人是被公主所杀?”
这是什么问题?荷菱没说话。
宋冠言翻着手下两名黑衣人,笑了一声:“想不到公主杀人的手法这么好,身上无伤口,也无血迹。”
姜堰不接茬,自顾自道:“那些贼子实在狡猾,一路追踪至此便没了踪迹,怕是有密道什么的,既然王爷来了,不如这边就交给王爷,我再去别处看看。”
他说罢行了个退礼,退几步翻身上了马。顺手将荷菱一捞:“你也该回去看看公主怎么样了。”话落便将她也甩上了马背,而后抬手将小指放到唇边,旋即一声嘹亮的哨声便尖锐的响起。林中巡防营兵卫一瞬涌聚而来,将地上两具尸体抬起,随他一行快速离去。
这一变故简直在眨眼之间,根本不给宋冠言任何反应拒绝的时间,马蹄兵甲之声便已远了。
他回身见火把的光亮渐消,略带嘲讽的笑了一声。瞧这跑的跟躲瘟疫似的,装的也不走走心?
“既然来了,那咱们也做做样子吧。”宋冠言懒洋洋的下令。
底下人会意,当即分散开去。
这林中漆黑覆着薄薄的积雪才折出微弱的光线来,宋冠言一个人在原地呆了会儿,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方等他?他随意走了走,头顶上忽然响起极轻的“嗑嚓”一声响,像是谁站在树上折断了树枝,随后一节枝干便当着他面垂直落下。掷到了他跟前。
宋冠言看了脚边枝干一瞬,继而抬头,便见眼前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空中有衣袂被风拂动的声响,在他耳边转瞬即逝,宋冠言随这影子一转身,顿见前方两米远的一株茂密的树上,靠着一个人影,颀长高挑,站在枝叶之上倚着树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熟悉感扑顶而来,宋冠言瞳孔一缩,“是你?”
声出口才发现那一丝惊骇之色掩都掩不住,衬得他声音无比寒冷。
那人倚着树嗓音带着笑:“上次见面时宋世子还是世子,如今再见已是一方之王了。真是该恭喜平阳王。”
宋冠言冷笑:“你也是太自信,竟敢就这么直接出现在本王面前。”
“哦?”那人尾音微微上扬:“你能奈我何?”
宋冠言眸子一冷。
乔弥淡道:“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他身形一动,忽从树上纵了下来,宋冠言下意识就想退,然而他的反应与乔弥实在不成正比,腹上重重挨了一下,打得他肝肺都绞在了一起,发出的声音都成了嘶哑的一声叹息。
“听说你想娶我夫人?”乔弥看都没看他,“还已经有了婚约?”
宋冠言根本没发办法发声。
乔弥淡道:“真是太让人生气了;我觉得我不打你一顿都对不起我自己,你觉得呢?”
宋冠言笑一声,稍缓过去了些腹间的痛楚,才嘶着嗓缓声问他:“你敢?”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顿时就被摔出十米之外,狠狠撞上一株粗壮的树干,抖落一树的残雪。他咳一声,张嘴就是一口血,沿着唇角滑下血丝。
乔弥面无表情:“我就是打你了。你能告我么?或者告诉别人我还活着……”他缓缓看向他:“你敢么?”
宋冠言不敢。
乔弥不主动现身说他还活着已是客气了,他怎么还敢将这消息传出去?
他们眼下在赛时间,比谁的速度更快。乔弥在等合适的契机发挥自己最大的用处,而宋冠言得在他还活着的这个消息未传出去的时间里,再重新想办法弄死他。
乔弥又朝他走过去,这次是打脸,宋冠言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由白变青再红,后槽牙都松了,可乔弥打人巧得很,不管身上还是脸上,就是不留下半点伤痕。
“你除了动动手,还能做什么?”宋冠言靠着树直不起腰。
乔弥上去又是一脚,踹的宋冠言踉跄在地上滚了两圈,乔弥道:“还能动脚。”
“……”
宋冠言抬手抹了唇角的血。用舌尖抵了抵口腔壁,尝到满嘴的腥味,他冷笑舔血:“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死呢?”
乔弥停在他不远处想了想,“大概,总会比你晚上个至少一年半载的。”
宋冠言从地上爬起来,趔趄一步站直身子,喘着气讥讽:“你现在也不能杀我,顶多也就打我一顿泄泄愤,有意思么?”
乔弥声音没有起伏:“被打的人往往都会跟你说一样的话。”
他不紧不慢地再次朝他走近,宋冠言反射性就往后退,脸色隐隐有些泛青。
乔弥对他完全就是吊打,没谁受得了这凌迟似的折辱?他妈的他要叫人了,然而他刚一张口,乔弥指间便是一动,一抹银光些微一闪划过他咽喉,宋冠言嗓子猛地便被什么卡住,再发不了声。
“出息。”乔弥讥诮:“我是你我就不好意思叫人来看,毕竟你现在跟条狗没什么区别。”
宋冠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了。
乔弥的话却并未完,他继续道:“若是叫底下的人看去了,我一定立马就辞官避世,可如果真像是平阳王这样体面的人肯定就不一样了,那起码得自刎才能够得上身份;你说是不是?”
是你妈!
宋冠言眸子阴郁能滴出水来,嗜血染红,戾气布满,怒气淌遍积郁胸腔几欲要炸开,一日弄不死乔弥,他便再无一日安寝!
第189章 最讨厌的是阿淫()
乔弥对这种杀气真是太熟悉了,江湖上初出茅庐的小杀手,往往都会这么蠢的丝毫不掩藏自己的气息,最后被人打的哭爹喊娘再一剑毙命,相比下来乔弥温柔的多了,他背手去身后,勾出一丝笑意:“我让你两只手,来杀我吧。”
宋冠言又不傻。
对于这种没胆量的人乔弥是很不看好的,他也笑了一声,特看不起的那种嘲讽的笑:“你大概也就只能这么怂了,这点胆量都没有,你还敢将心思动到我的人身上?”
他走上前去按着宋冠言的肩膀。微微用了几分力,宋冠言按捺不住,单膝一曲就跪了下去,乔弥俯视他。轻道:“你今后再敢动她一下,我就将今日对你所做的事,再施加一倍,记住了王爷。一根头发丝儿,也不行。”
他嗓音又轻又缓,温温润润的呢喃似情语,却让人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寒气。宋冠言疼的身子有些微的颤栗,大冷天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汗,看起来不冷反而有点热。
乔弥体贴的掏出一方帕子;替他将脸上的血汗擦了;然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帕子上的血迹污渍,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想让你舔干净啊,可还是算了吧,平阳王的嘴,怕是越舔只能越脏。”
他松开他直起身来,伸手拔了他咽喉下三寸的银针,宋冠言便闻有衣袂风声同时在耳边响起,他抬头,便见乔弥如踏风而去,点过被雪覆盖的枝头,青衣渺过,转瞬隐于夜色之中。
宋冠言很生气,特别生气,以至于他大喊的一声“来人”尤为的中气十足,震得整片漆黑的密林似乎都一阵颤抖,枝头雪落的“簌簌”声不绝于耳,二十骑闻令匆匆聚拢赶来,只见宋冠言半蹲在雪地上似无法起身。领头人连忙去扶:“王爷?”
宋冠言转手就是一耳刮子:“废物!”
“……”领头人很慌的呀,他就是搜个林没搜到人而已,这不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了么?他怎么就挨了这一耳刮子还成废物了?他十分惶恐:“王爷教训的是,卑职立刻就继续搜林。不找到同党誓不罢休!”
宋冠言更气了,在他将要转身时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还搜你妈!回府!”
领头人感觉好无助,素来只喜欢皮笑肉不笑采用冷暴力的王爷突然间变得这么火爆了,让他好受不住的啊,他连忙道:“是!王爷,立刻回府!”
然后转身就牵马前来扶了宋冠言上马,垂头掩着一张苦脸伺候祖宗似的折转回府。
宋冠言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腰腹疼的不行。夜半府上大夫来看,也把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毕竟着细查看之下根本无半点伤痕,老大夫委婉的表示他这是心理作用,一瞅见宋冠言那张阴郁的俊脸,老大夫赶紧改口,给开了副安眠宁神的方子才算了事。
相比之下乔弥这一夜安稳的多了,就连刘掌柜搬了椅子过来准备与他促膝长谈一夜他也没搭理,刘掌柜冲他背后吼:“乔二公子,你这一现身任性惨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得做多少事来填补你这空子?”
乔弥脚步没停:“凤桓矣什么都缺,唯两样东西不缺。权势和狗,让阿淫今夜去凤桓矣府上杀两条狗,扔松鹤街那边的密林悬崖下去,明日。再去找荷菱说一声便是。”
刘掌柜顿了一瞬旋即奔上前,目露惊恐:“太残暴了!”
乔弥道:“你不喜欢?”
刘掌柜老手自然就按住了自己心口:“喜欢,就是喜欢这么简单粗暴,让老朽从无措都变成了有措。”
乔弥拍了拍他肩:“那我先去睡觉了。”
刘温伯看他离开,抹抹脸无端叹了口气,转身去找阿淫。
阿淫听他说完,提了剑便往公主府去,刘掌柜看看栏杆外的清透月光,问阿不:“清荷姑娘的消息查到了吗?”
“没有,毫无踪迹。”阿不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清荷姑娘确实在乔二公子身处江陵时也在江陵,乔二公子离开江陵后与我们取得联系时身负重伤,有极大的可能与清荷姑娘有关,可如今乔二公子缄口不提,清荷姑娘也杳无音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查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刘掌柜苍着嗓音“嘶”了一声:“这可怎么跟乔少城主交代……”
阿不暗戳戳的给建议:“其实掌柜的,如今乔二公子不留余地的怼桓王,若是乔少城主问起来,你可以直接将水往桓王的身上泼嘛,乔二公子一定不会出来打你脸的。”
刘温伯斜眼看了看他,一巴掌呼他后脑瓜上:“老子打你脸!”
阿不二话不说,护着头赶紧逃走。
月斜落映雪染房檐,公主府四下宫灯散出的琉璃色将素白的景折出冷暖的清寂。
荷菱裹着被子挨着暖炉,难得睡一夜安稳,奈何梦中闻到一股血腥味冲刺鼻腔,她皱皱眉一睁眼,便见软榻前半蹲着一人,在她床头看她,漆黑夜色血腥味尤为清晰,他手中还有一柄剑闪着银光,点点血色,岂止惊悚!
荷菱张口一声尖叫便要冲口而出,猛地蹭身就往后退,然后“唔!”还没发声就被人捂住了嘴。
“你叫什么?”
“嗯?”荷菱鼻音闷闷从他掌心传出来,努力偏头去看他。这声音简直耳熟,眼睛适应黑暗后,再一看,顿见这人的脸也很眼熟。荷菱姑娘一怔之后陡升戾气,抬手就往他胳臂上狠狠一掐。
阿淫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抽回了手,荷菱旋即抬脚将他往下一踹,抓起枕头就往他脑袋上砸:“大晚上的你盯着我看什么看?他妈的你知道有多嗣矗堪。。俊�
阿淫躲了几下想等她安静后再解释。然而荷菱十分狂躁,他完全没办法说话,只能又躲了一下后抓住她手:“好了!”
他身上带有点血气,显然才进来不久,掌心的温度尤低,荷菱一碰到就被激了一下,反射性将自己手从他指下挣了回来,横眉竖目:“你来干什么?掂量仔细了说,不然老子就叫抓刺客!”
阿淫直接提了两具尸体就扔她眼前,荷菱:“……”她脸刷的就白了,颇为惊恐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淫都不明白她在怕什么,她人在悄悄的往后缩,似随时准备伺机而逃,他上前一步,荷菱猛地抓住被褥就将自己掩住,抬手指着他一声尖斥:“你别过来!”
阿淫在原地顿住。表情特别不耐烦:“认认这两人,我稍后将他们扔密林的悬崖下去,然后你再写封手信给我,我转交给姜堰,信上写明,这两人便是昨日刺客同党,已经找到,可由你作证。”
荷菱一呆:“这是要做什么?”
“你想不明白,那便明日问公主,她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瞧瞧这态度,好像有多懒得跟她说话似的,荷菱姑娘一口气郁结胸口,他妈的大晚上提两具尸体过来一身血气的让她认,带着一身的杀气蹲她床前看她睡觉这是什么心态?她都险些以为他这是夜半寻仇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