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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公主和离不算事()
驸马爷的速度,含蓄点说,有那么点快,墨涯余还没来得及动,人便被他给卷走了,公主那话一出口,倾北祭翻身便从宫梁上落了下来:“有话好说!”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想要进宫都不是问题,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凭几人之力闯宫。
公主死死盯着乔弥,乔弥缓缓转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倾北祭整整衣襟,正色:“叙旧叙旧,玩玩而已。不要当真。”
乔弥的指节轻轻穿过了公主颈后的发丝,淡道:“我觉得可以叫。”
公主当即张口,叶娃娃那方径直袭来三枚银针,乔弥袖子一卷,揽针入掌,面不改色俯首,在公主声将出口之际,将她唇吻住。一碾深入,堵住她喉。
倾北祭抬袖遮脸,一拉墨涯余:“还不快走!”
墨涯余拉了叶娃娃一把,一时竟没拉的动,回头却见她似脚下生钉,定在原处沉目看着乔弥。
“别看了,走。”他手下微微用力,强行将她拉的趔趄了一下。叶娃娃默了一瞬,才收回视线,转身随着离开。
公主被吻得猝不及防,声音零碎在喉间化为呜咽,她抬手去推人,乔弥顺手将她两只手腕扣住往胸前一带贴紧,手按着她后颈不松,压着辗她贝齿卷进去。
这明显堵她话头的举动,公主眸底渐而有愠色生起,她挣不得,激着了就想咬人,刚一露牙,乔弥立刻松了她,离开她唇站直身子,还拿一只手镇定自若地替她拢了拢衣襟。
公主冷笑,气的胸腔起伏颤抖。她抽了抽自己手没抽的出来,恼得狠了便骂:“松开,滚!口是心非!”
“哪里?”驸马爷平静。
公主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意思?”若是不想她召侍卫。直说又有什么打紧,她也并不是非得与他们为难,可何须许了她却又堵她?
乔弥静了须臾,神情间还是坦荡:“意思不是很明显么?”
公主脸色阴了阴,愈加狠命的抽手,乔弥怕将她手腕给勒青,稍稍张手由得她脱了出去,公主顿时抬手就去掐他脖子,切齿:“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以后还要不要过日子?”
乔弥被她掐个正着,往后仰了仰身子,低眼看她时,忍不住笑了笑。
公主惯来是那种恼得厉害了却也下不去死手的人,除了咬人的时候没个轻重,其余的不管怎样多半也就用两分力,指间微凉笼着他颈子。倒像只猫在撩他。
偏偏她生起气来真的很漂亮,眸子里都蕴了一层光,桃腮泛粉,三分明艳。
乔弥眸底一圈圈笑意漾开。斩钉截铁:“当然要过。”
公主要骂人,乔弥忽然揽着她腰往怀里一扣,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她声音咽下。胸臆难平:“你干什么?”
乔弥快走几步将她放回榻去,手撑在榻边看她的时候,暗着眸子沉吟了一下:“刚才想亲你,现在想抱你,就这一个意思。”
公主想叫人是公主的事,驸马爷想亲人是驸马爷的事,这解释真是漂亮。
公主一脸不信任,乔弥忽然看着她笑:“我又想做一件事了,要不要先跟你打声招呼?”
公主一滞,耳根子登时红了红,梗住了没说得出话来,她突然发现要耍流氓的话她不一定耍的过乔弥。打招呼,打什么招呼!他打招呼她能说什么?说“我不我不我不要嘛”,还是说“快来快来快来嘛”?
公主被恶心的抖了抖,猛地捂住了脸。
“他们没有伤你的心思。”额头触到一瓣温热,乔弥的吻印下来,贴着她轻轻喃,热气自眉心淌下,温暖而酥软。磨了人的脾气,纵是娃娃最后的那三枚银针,也不过是刺向的哑穴。
公主不冷不热的埋着脸笑了一声,似讥非讥的:“是啊。他们是想爱护我。”
乔弥撑在她床头掀了丝被将她盖好,看她半晌她也不愿露出脸来,便拿手去捏了捏她耳又抚了抚她遮不住的小半边面颊,低低笑出声来。
烛尽天明。礼部忙昏了头,皇室嫁妆一列的礼单,搁案上厚厚一本册子,校对核实。头晕目眩。
好事者们倒也识趣,这夜之后便不再进宫来凑热闹,沈卿为此惋惜了好一阵子,哀哀怨怨的跑了金骏眉去:“没良心的,为什么进宫也不知会我?”
倾北祭没好气:“没见老娘都灰溜溜的回来了吗?”
“长老。”沈卿捂住心口,西子捧心般的谴责:“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你们不知会我,和你们灰溜溜的回来了,这是两码子事。”
“去去去。”倾北祭黑着脸挥开她:“那小公主是块铁板,有乔弥在更踢不动,原本还能绑出来吓一吓,现在连碰都碰不到,余儿和娃娃这几日都沉了。”
“蠢了吧。”沈卿叹息:“你们进宫怎么不叫清荷?不叫清荷那能叫点火?你们现在点火的水准怎么越来越登不上台面?”
倾北祭冷笑,拍了拍她肩:“您有本事,您请。”
沈卿严肃了一瞬,转瞬想起来现在的清荷就跟死了差不多,她旋即“啊”了一声,婉婉约约笑得含蓄:“我决定还是在此等侯叶神医和乔少城主的到来。”
倾北祭嗤:“牲口。”
八月十三的夜,束高阁晚风微冷,凤桓矣抬手遮了遮月光,从指缝中看去,他的指节曲成或圆或方的形状。那这玉轮也随着他肆意的搓圆揉扁,他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笑:“真是变化无常。”
言喻之站他身边扶着栏:“王爷,其实这一局我们还没输。”
“嗯。”凤桓矣漫不经心的变着指节形状。
言喻之叹了一口气:“成亲了不打紧,京城的那些王公贵女们。谁不是拿和离一事当家常便饭的?”
“更何况我们家阿瑶还是公主。”他放下手:“是不是?”
“这场亲事也并不是只有我们不愿它成,江湖那方看起来也颇为抵触。”
“没用。”凤桓矣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仅仅摆了摆手:“别对他们抱有希望,那些人,不愿惹麻烦,却从来不怕麻烦,只要乔弥不对这场亲事说不,那便没人能强迫。”
言喻之望了望下头的阑珊夜色,怪后悔的笑了声:“鄙人当初真不该小瞧了他,毕竟是先帝爷的儿子,老狐狸,又怎么生得出兔子来……”
第124章 嫁给驸马爷挺好()
宣昭帝再是昏庸,可他学的东西没废,偶尔坑言先生一把那也是能的。
瞑光浮冷,凤桓矣唇角弧度浅浅,“小狐狸还没长大,我这个做叔叔的,便是再陪他们多玩两年也不打紧。”
“咱们都快而立了……”言喻之有些幽怨:“不能把自己给玩老了,鄙人还想等风波过后。娶个媳妇回来继承言家的香火。”
凤桓矣懒得理他:“听说前段时间,钰轩侯的场子被人砸了?”
“王爷您的消息真是灵通。”言喻之由衷感慨了一下:“这都过去了快一个月的事情,您才想起来。”
凤桓矣优雅从容:“时在逢时,不在趁早。”
“是,是。”言喻之随口应和两声,“鄙人听说钰轩侯家中的姬妾们又闹起来了,他的三夫人前几日才温柔善良的拿掉了他九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凤桓矣侧头看向他,言喻之也偏头看向自家王爷,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可却说的是两件事,然而话音落下之后,他们却偏偏都兀自思量了一瞬。然后在这相互看的一眼中,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那缓缓弯起来的眼角,活像两只俊美绝伦的老狐狸。
凤桓矣道:“你看。这京中的高门宅院中,怎么到现在那些姬妾们还是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的?”
言喻之道:“虽说这些无聊乏味了点,可女人的嫉妒心本就这么强烈,说起来钰轩侯家的这种。才算是正常的相处方式。”
凤桓矣沉吟:“所以一个人呢,不能这么没有出息,至少也应该抱有一个远大的理想,她只是缺了一个好老师,脑子还没开窍,我们须得给她个机会。”
“鄙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言喻之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心痛和无奈,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于是八月十三,午后云层和暖,言先生站在了已闭门多日的金骏眉大门前,斯文有礼的叩响了门环。
刘掌柜开门,见面前一清脱男子,抬袖文雅端正的朝他作了个揖,温吞含笑:“鄙人言喻之,想要求见。清荷姑娘一面。”
“……”
转瞬夜色浓,昭阳宫灯火零星,荷菱催那还未阖眼的人:“公主,你再不早些歇息。明日怕是没精神。”
婚事准备得妥,礼部六司齐列,明日一番繁重礼仪,必与车轮无异,凤磬瑶四仰八叉躺寝榻上,幽幽叹息一声;“城门的守军……”
“您别想了。”荷菱受不了:“明日一出东华门,驸马爷便会在外相迎,您现在还担心守军,连奴婢都知道驸马爷这次不会跑。”
凤磬瑶怔怔没吭声,早在清荷失踪的那日,她便给城门守军下了令,八月十四严防城门,若放了乔弥出去,那便提头来见,可如今,眼瞎的才会说驸马爷会逃。
公主防着人逃估计也是防成了一种习惯。荷菱以自己最轻柔的声音安慰她:“公主,您再不睡觉,会老的快,长皱纹。有黑眼圈,还会皮肤松弛长胖变丑……”
公主:“……”她忍了忍没忍得住,扭头冲荷菱一声吼:“你给本宫滚!”
荷菱一脸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表情,忧忧伤伤的站在那里不滚:“人家只是担心明日要走的过程太长。公主你这时不睡,到时侯在喜辇上睡过去了……”
凤磬瑶看了看雕花帐顶,黑着脸一翻身卷了丝被面向床榻里侧,再也没动静传出来。荷菱等了须臾,满意的点了点头,熄了灯转身退了出去。
夜深一重,更漏点滴走过。
公主在黑暗中沉默的滚了三十多圈之后,寝榻边上终于塌陷了一角,“若是当真睡不着的话,我带你出去走走。”
公主面无表情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去将那人的脖颈给环住:“胆大包天,次次夜闯本公主昭阳宫。”
乔弥将她身子往怀中一揽,顺手扯了件袍子给她披上,便带着她出了昭阳宫前殿。
她以前拼了命的想嫁给眼前这个人,不管是强取豪夺还是撒泼跋扈。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啊,她偏偏一眼就相中了他,然后就认了他,她都习惯了坎坷,可如今真要嫁了,心里头的石头便不在了,就轻的有些空了。
然后有些发慌。
她从没担心过乔弥会再逃,她只是一慌起来就胡乱的想到了,她都做了这么多准备要防止他再逃了,结果他不逃了,怪可惜的。
浑浑噩噩间这话便问了出来:“你怎么就不逃了?”
乔弥揽着她走下花台小阶,眼也没抬,“估计,我是担心你之前布置的那些守军把我抓不回来。”
公主呆了呆,然后看着他笑得眼都弯了:“不要脸。”
乔弥别头看了她一眼,许是临近中秋,今夜的月色特别好,花台上的桂花徐徐在绽,夜里她眼眸安静,看进去里面有落花。这一袭素衣乌发,便缓缓地随着血液,淌着淌着入了髓。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公主连忙去顺。他又揉,公主又顺,乔弥继续揉,公主:“……”她不顺了。她青着脸要去揉他的,乔弥将她手腕捉住,看着她笑了几声,老老实实地将她被揉乱的头发给顺好了。
公主抽回手顺着在最后一层石阶前坐下,发了会儿呆,幽幽的叹:“你明知荷菱是和我穿一条裤子的,那日却还特地让她与你一同听刘掌柜查到的消息……”
那日的乔弥,根本就没什么话想问荷菱,他不过是想借荷菱的口,让公主知道一些她该知道的事情。
她与宣昭帝一母同胞,乔弥能猜到海棠春是宣昭帝所为,那公主也能猜得到。只是她这皇兄,让她如今该怎么说才好?
责不得,也怪不得,喜不得。也纵不得。
她闷闷地道:“我走了之后,宫里就剩皇兄一个人了……”
这九重宫阙寂寞,凤室子嗣凋零,几乎从没有什么兄弟相残的戏码,所以南莫的皇室子弟之间的情谊,远比北祁的皇室子弟之间的感情要深厚的多,也孤单的多,公主一走,不可否认,宣昭帝从内心里,会更加的依赖翁贵妃的温存。
所以嫁出宫去,这是一把双刃剑,两边的倒刺都一样,分不出什么轻重。
她捂了捂眼,喃喃:“一个想我嫁,一个不想我嫁……”
乔弥靠着花台看她,沉默良久:“其实……嫁给我挺好的。”
第125章 公主,你嫁不嫁()
公主放下手,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