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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世界谈谈-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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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冻肉’指的该不会是我?”聂羽峥挑高一道眉。

    “呃”祝瑾年尴尬地笑了,一时忘形竟然把她们闺蜜私下里给对方男朋友起的代称说了出去。

    他暂时不动声色,“约了几点?”

    “七点。”祝瑾年讨好地有问必答,“很近,就在对面的蟹蟹小火锅。”

    “还有一小时。”他慢慢点了点头,忽然解开了polo衫的领扣,“足够我这块‘冷冻肉’让你尝点新鲜的东西。”

    “喂!你该不会想在这里”祝瑾年脸色一变,慢慢涨红,这人,一言不合就开车!“他们有的还没下班呢!”

    “所以”他竖起食指压在她唇上,“你得小点声。”

    “你疯了啊!”祝瑾年被他扑倒在沙发上,又是无奈羞涩,又是担惊受怕。

    差5分钟就7点,祝瑾年手忙脚乱在镜前补着口红,聂羽峥体贴地帮她拉上连衣裙后背的拉链,好整以暇站在落地窗前等她补妆。

    二人总算在7点15走到了约定地点,兰洁斐和一个阳光小鲜肉早就到了,本就娃娃脸的她看上去跟小鲜肉还挺搭,一见他俩就指了指手表:“你们迟到了15分钟哦,小年太磨叽了,早知道就约7点半。”

    “我哪磨叽了”吃瘪的祝瑾年简直要哭。

    “你的提议不错,多半个小时的话,我们就不会那么仓促、草草收尾。”聂羽峥一贯地语不惊人死不休。

    祝瑾年横他一眼,好在兰洁斐并没发现此言的深意,以为他们是因为接待来访者才双双迟到。

    你还别说,这对姐弟恋分外恩爱,兰洁斐这只小白兔在小鲜肉面前一下子变成了大姐大一样的老母鸡,小鲜肉运动阳光,在她面前却总露出依赖的一面。兰洁斐说起自己这段恋情遭到的反对声,有些神伤,谁知,小鲜肉一句“不管将来如何,我是一定要娶你的”,搞得她感动得眼泪汪汪,却还抱怨他的求婚不够有诚意。

    聂羽峥在桌子底下牵起祝瑾年的手,凑在她耳边问:“上次你叫我‘老公’,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省去求婚的环节?”

    “想得美。”祝瑾年冲他调皮地一笑。

    ——————

    不知是不是印证了法网恢恢这句话,白金项链的吊坠里检测出了血迹,不过,时隔多年,残留血迹的红细胞已经降解,无法检测出dna。泥土的微量成分分析结果随后也出来了,重金属镉和铅含量大大超出了正常值。重金属在土壤中移动性很小,不易随水淋滤,不为微生物降解,成分具有稳定性。

    5年前,鹏市领导班子换届,在五年规划中提出了受污染土壤整治这项内容,随后,进行过一次土壤条件摸底,根据受污染的轻重,划定了第一批重点治理区域。

    土壤污染调查具体情况属于国家机密,不能对外界公布,所以,专案组刑警带着检测报告去负责土壤检测的环保部门了解情况。当年负责该项目的老项告诉他们,鹏市某区域的土壤确实检测出重金属镉和铅超标,违规排放的三个冶炼厂被勒令停业整改,项链残泥的检测结果和那片区域的土壤污染报告非常相似。基本可以说,这条项链曾和那片区域的土壤“亲密接触”过,巧的是,那片离曾大强家,不过5公里路程。

    一个刑警问:“你们做土壤取样时,有没有发现什么,比如翻出什么首饰、衣服之类的?”

    “没有,不过啊”老项严肃说,“我们发现一个用布包了一半的尸骨,一开始以为是谁家的宠物,后来越看越像人,当下就报了警。不过后来派出所反馈说,尸检结果显示,那个婴儿埋下去之前就去世了,好像说是生出来就没活,反正不是被人弄死的。这事也就过去了。”

    专案组马上联系辖区派出所,又进而联系上了县公安局。当时的报案记录还在,婴儿是尸检结果也入了档。技侦大队法医小梁说,这个婴儿为女性,肺发育不成熟,呼吸道阻塞,刚出生时就出现了严重的呼吸窘迫综合征,不幸去世,属正常死亡,死亡时间约在半年左右。父母不详,无人认领,早已按规定火化了。殡仪馆按照无主骨灰的处理办法,将它埋入公墓特定区域。

    “对了,这个——”小梁找出电脑中几张照片,“这是随尸体一起发现的,好像是某项链或者手链的一小截,测过,是白金的。”

    这截约4厘米的白金链跟禾诗蕊的项链形状完全吻合,尸检报告的dna信息也证实了她跟禾诗蕊存在亲缘关系。警方由此断定,出生就不幸夭折的女婴系禾诗蕊所生。

    禾诗蕊再次坐在讯问室里,这回,饶锡,贾亚烈和聂羽峥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深吸一口气,明知这三人绝对有备而来,还是淡定地笑了笑,“你们好。”

    “你好,我们补充问你几个问题,请你据实回答。”饶锡公事公办的口吻,充满了当领导的威严。讯问之前,三人开了个小会,对一会儿要问的问题做了个规划,现在,他胸有成竹。

    “你政法大学毕业,而且学习成绩那么好,肯定知道正当防卫是不会受到惩罚的。既然你逃出了曾大强的家,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而是不声不响回到老家?”

    “我被关了7年,一下子获得了自由,一时间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我只想走,远远离开那儿,我害怕所有人,包括警察。我只记得天不冷,但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一直走,走到有路的地方,拼命拦车,上了一辆农村客运小巴,刚好能去县城车站,之后又去了鹏市车站。汽车站这么多年还在,没怎么变,我买了张票就回凉肃了,买票时我话都说不清楚,你们知道吗,我太久太久没跟其他人说过话了。回到家里,我爸妈见到我那一刻,我这辈子不会忘!他们直接给我跪下了,拉着我的手,我们三个人哭得都喘不上气。”

    禾诗蕊长长舒了口气,抹了一下眼角涌出的泪,接着说:“我不断地说话,那时我感觉自己忽然就疯了,不眠不休,说了几天几夜,嗓子都出了血。我爸妈也想报警,但我不同意。我不敢面对陌生人,不想再回忆这几年发生的事。他们忙着照顾我,暂时也没去公安局,一直在家陪着我。我跟我妈睡在一起,就像小时候一样,我感到很安全。

第98章 永别旧时光(3)() 
沉默许久;贾亚烈不得不打断她的美好回忆:“你在家呆了多久?”

    “大概三四个月,从来没出过门;也不敢出门。我的心情又或者说是精神,渐渐恢复了正常,也不再做噩梦。我开始考虑以后的事;因为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

    饶锡说;“你可以选择报警;继续读书,回归正常的生活。”

    禾诗蕊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正常生活是什么,大家都以为我死了,而我;也不想对一个个认识我的或着想认识我的人去解释我的过去。我了解到,网络、科技发达了;我这样一个失踪了7年居然还活着出现的人;难免会吸引媒体,那么,我的遭遇岂不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不想再受到关注了;我不想面对别人看我的目光和可能引发的议论。”

    聂羽峥沉静地望着她;“所以,你决定隐姓埋名去昌朵地区的乌来村当义务教师?”

    禾诗蕊抬眼;“是的;大学的时候;我报过名。不过那时是想着去艰苦的地方锻炼、奉献一下再回来;而3年前,我想的是,去了,就留在那里。乌来村很美,四面都是冰川雪山,只不过道路险恶,去的人少。所谓的条件艰苦,都是主观感受,对我来说,那里跟天堂一样,人不多,每个人都很真实,没有阴险狡诈、是是非非,我教孩子们写汉字、看书,告诉他们什么是美好,但从来不提我的过去,因为在那里,我都快忘记了。”

    从她那些搜索记录上看,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忘记。

    从昌朵那边发来的后续调查情况显示,禾诗蕊化名何诗心义务教书期间,对学生们一直很尽心,也从来没有要过学校一分钱,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她,学习的热情非常高,校长一再强调,诗心是他见过最好的老师,希望她还可以回去。

    利用黑魔法一般的负性情绪诱导,差点将三个讯问人员拉进心理控制陷阱的禾诗蕊,却对乌来村的孩子们倾尽所有关爱,她,真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

    饶锡些许动容,定了定神,问:“你对乌来村的孩子们那么好,是因为曾经失去孩子吗?”

    “这个问题你们上次问过我了。”禾诗蕊观察着对面三人的表情,咬了咬牙,坚持道:“我没有孩子。”

    贾亚烈拿出两个密封袋,一个装着一小截白金链,一个装着剩余的链子和吊坠。

    禾诗蕊愣住了,盯着它们,微张着唇些许颤抖。

    贾亚烈解释道:“曹义黎有收集女性丢弃物的癖好,这些年,曾大强将你用过的东西都送给了他。这条项链也是他的收集品之一,日期是你失踪后的第4年,2月份。另外一小截链子是同年9月份全市进行污染土壤摸底取样时,从一具女婴尸体上提取的,经过比对,你与那个女婴系母女关系,而她的父亲就是”

    “别说了!”禾诗蕊忽然大喊。

    “禾诗蕊,请控制你的情绪!”饶锡厉声道,“警察问话,不是你说停下就停下的。”

    她焦虑起来,有些坐不住,一个劲儿深呼吸,目无焦距却到处乱看,双手紧握拳头,眼中戾色忽增。

    聂羽峥言中了,那个死去的婴儿,确实就是她的软肋,她的心理防线,有了松动的迹象。

    贾亚烈继续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曹义黎和曾大强的矛盾就是从那一年开始的,这与你之前说的‘因为5万块和15万块的勒索,两人有了矛盾’不符。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曾大强对你超乎寻常地好,还给你买很贵的化妆品,几乎对你有求必应。你告诉我们,是不是因为你生下了曾大强的孩子,但孩子不幸夭折,曾大强对你产生了同情心?”

    禾诗蕊惨白着脸,声音尖利,“那又怎么样?他对我的同情心是一时的!我是见证他杀曹义黎的人!他还是打算杀我灭口!”

    聂羽峥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注意克制情绪,看住她问:“白金项链是你被囚禁阶段最珍贵的随身物品。上次,我问过你它的事,你说,丢了。其实,你将它放在过世的孩子身上,交由曾大强埋葬。可你知道他将孩子埋在哪儿?一片荒地,遍布重工业厂区,四处是掩埋废料的大坑,连土壤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楚。土壤受重金属污染,被划为第一批重点整治区域。要不是土壤取样,她还不知道要孤零零地躺在里头多久。”

    “现在呢?她她在”

    “已经在市郊的公墓安葬了。”

    禾诗蕊捂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聂羽峥有意煽动她的怒火,“出生就夭折,本来已够不幸,为什么要让她沉睡在那种地方?你将自己随身的首饰给她又如何?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这么说我!”禾诗蕊完全被激怒了,声泪俱下,近乎嘶吼:“你知道我在曾大强家里过的是什么生活吗?!我没被折磨成一个神经病就足够了不起!最初,连几只吸我血的蚊子都是我的精神支柱!我告诉自己决不能丧失意识!决不能求死!我要活着!因为还有这些蚊子需要我!后来,我怀孕了,曾大强和曹义黎谁都不敢确定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没有人愿意为她负责!可这个孩子是我那段时间又一个精神支柱!那时候我已经完全屈从于他们了,他们就是我的天啊!我愿意生孩子,愿意照顾孩子,可他们不愿意啊!孩子我自己生的,你们都是男人,不会体会那有多痛!只要经历过那种痛,什么对你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孩子生下来就不会哭,也没有呼吸,全身都是白的!我求曾大强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看,救救她!可他不肯!他不肯啊!!!”

    说到这里,她嚎啕大哭起来,饶锡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聂羽峥,他小幅度摇摇头,示意不要干扰她发泄情绪。

    “她就这么一点点!软软的!胳膊腿儿都细细的!闭着眼睛!不会呼吸!也不哭!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她的妈妈!”禾诗蕊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我拼命地求啊!我下跪!磕头!我发誓我几辈子都做奴隶去伺候他!求他送孩子去医院!让医生救她!可他说什么都不肯,说孩子不哭更好!然后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孩子不动了,我抱着她,她却越来越凉!曾大强抢走了她,说,死了就埋了,埋到后山的墓地里,我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把项链拔下来给她戴上,之后就晕倒了。再醒来的时候,曾大强已经回来了,说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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