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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世界谈谈-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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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自己做了什么了,您能告诉我吗?”

    “我们见过了。”聂羽峥回答,“见面时,你并不认识我。”

    “天啊!这——怎么可能呢?”

    聂羽峥按下了录音键,“这几天发生过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事?”

    “我只记得中午时您来电话,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地点和时间。我一觉醒来已经这个点儿了,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好几天。我也不想这么晚打扰您,可是我真的很想确认一下。”

    “电子邮箱地址?”

    “好。呃您要发送什么?”

    聂羽峥的左手在键盘上飞快地点了几下,“你看看。”

    “照片?啊!我对面坐着的人,是?”

    “是我。”

    欣雪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抓狂,“我没有任何记忆了!”

    “你这种时断时续的记忆障碍是从高考后才发生的,高考前的所有事,你都记得?”

    “可以!”

    “随便说几件。”

    “我是y省凉肃市人,快23了。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长得也矮,被我妈送去学跳舞,看看能不能长高点。老师也觉得我底子不错,她是我妈的朋友,对我很照顾,同时也挺严格的。我爸妈工作都很忙,三班倒,我小学四年级就会做饭了,厉害吧?我学习成绩比较一般,不怎么喜欢学习,也没想过去考大学。上学那会儿追我的人有那么几个,高中时谈了一个男朋友,早就分了。高考我随便考的,成绩很差,不想再读书。鹏市算是离我们凉肃比较近的大城市,我就来了,一直都在商业性质的舞蹈队里。这是碗青春饭,赚得不错,但肯定不长久。我也经常在想,我30岁之后做什么?40岁之后过得怎么样?我大概也规划出来了,我要多存点钱,以后做点小生意,或者也做一个商演团不过,这些都是空想,目前不可能实现的。”

    欣雪说的部分成长经历,跟上次会面时说的基本一致,这说明高考前的这段记忆在她脑海中是一直存在并延续下去的,记忆的错位和隔断确实是从高考之后开始。从会面和电话中,聂羽峥发现欣雪对高考成绩都很不在乎,这场考试的成败并不是一件能影响她心境的事,那么,为什么她记忆的异常会发生在“高考之后”?

    这是一个疑点。

    “你上次说自己做过脑部检查,哪家医院?”

    “我老家的一个医院。”

    “做的什么项目?”

    “脑部ct。”

    “只有ct?”

    “嗯。”

    “所以,你当时只挂了脑科的号?”

    “是的。”

    “试过催眠吗?”

    “没有。”

    聂羽峥故意旧事重提:“你的左手腕有个疤痕,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欣雪居然用了跟上次完全不同的轻松口气,“这个啊不是疤痕,是从小就有的,看起来很像一道疤,我经常被人这么问,我打算在那边弄个纹身,省的被人误解。”

    祝瑾年听完了他手机里保存的这段录音,沉心思索了一番,“其他描述都一样,单独对这个伤疤,她两次的回答和态度截然不同。我不是法医,惊鸿一瞥的也看不出那个疤痕是人为还是天生,可既然有出入,就说明很有问题,说不定是什么关键的突破点。”

    聂羽峥一针见血,“高考之后,她一定经历了一件足以影响一生的往事,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她的异常。要不就是真的忘记了,要不,就是刻意逃避。”

    “说来挺奇怪的。”祝瑾年抿了抿唇,“要说双重人格吧,两个人格总会有些不同,比如说,一个活泼一点,一个很安静,一个喜欢画画,另外一个根本不会画画,但是歌唱得不错可欣雪记得我时和记得你时,在外在性格、语气上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从小到大记忆一致、目前从事的职业一致、朋友圈一致我真是糊涂了。”

    说罢,祝瑾年揉揉太阳穴,一大早思路就乱成一团麻。

    “她说的脑部检查也有问题,如果是原因不明的记忆障碍,除了ct之外,她还应该做脑电图和自主神经功能检查,而且,很多记忆障碍患者都会由神经内科接诊,而不是她说的脑科。”相比之下,聂羽峥淡定很多,冷静地指出:“关于欣雪的信息,所有来源都是她自己。她隐瞒、虚化了什么,我们不清楚,她的亲戚、身边的朋友、同事,我们基本一个都没接触过。”

    她一听,赞同地点了点头。很多来做心理咨询的都不会把基本信息全盘托出,有的连全名都不肯透露,更别说把咨询师引入自己的朋友圈里。“你的意思是,侧面对她进行了解?”

    “她急于想弄清楚自己记忆异常的原因,从她自己身上,我们却问不出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有时,别人的描述更为客观,真相即使看起来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车子转弯进入另外一条街道,松海大厦就在不远的前方。

    下车前,祝瑾年脑筋转了转,笑了笑,试探性地说:“谢谢你在不顺路的情况下送我上班。”

    “顺路。”他抬眼看住她,本就英俊的眉眼又染上几分撩人的气息。她心跳有些不稳,明明初见时觉得他是挺严肃冷漠的一人,怎么这几次觉得他面对自己时老有几分妖孽气,好像西游记里的蝎子精祸祸唐僧那样,都快把她吸进深潭漩涡里去了。

    他从不来工作室坐班,明明就不顺路。

    “那再见。”她抬手摇了摇。

    “六点下班?”

    这种问法,难道

    祝瑾年迟疑了一下,“嗯,一般六点。”

    他右手比了个“电话”的手势,但祝瑾年不明白这手势的含义是有事电话联系还是下班等他电话。

    目送她走进大楼,聂羽峥给沈子平去了个电话,随即启动车子,往刑侦支队的方向驶去。

    半路上,放在公文包内手机的震动起来,他并没有马上接。一个红灯处,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未接电话,刚才不接是对的,谁知道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一声一声喊他“老公”

    这当口,电话再次震动起来,对方又打来了,来电显示是“郑文秀”。

    前方,绿灯已经亮起,他戴上蓝牙耳机,按下通话键。

第34章 她是不是双重人格?(5)() 
“小聂;是我。”

    “您好,郑老师。”

    “能不能拜托你抽空来探望一下我女儿?最近她情况比较糟糕;我觉得有点难以控制。她刚才趁我们不注意又给你打电话了。唉!我怕她又”

    聂羽峥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她的情况您比我更了解,我的出现对缓解她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甚至可能激化她内心的某种冲动;饮鸩止渴。我一直以来的建议是,相信医院,交给专业的心理医师。”

    郑文秀置若罔闻,“我女儿对你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觉得这是心病;得心药医啊!”

    “我不是她的心药,她对我产生移情;才有了婚姻幻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对她的任何回应、纵容都是治标不治本;长久下去;一旦她从我这里得不到更多心理安慰和满足,就会往更坏的方向发展。目前我能办到的,就是不拆穿、不否认,以维持她的现状;以免她做出过激的行为,害人害己。正因为如此;不明事情原委的人对我的个人的婚姻状况有些误解;我仍然没做出否定性的回应。我认为;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又出声:“我知道你的顾虑和牺牲,唉!是我爱女心切,太为难你了。”

    结束通话,聂羽峥眼中平静无波。到了支队,沈子平正坐在一个叫做小周的刑警旁边,听见脚步声抬头,“来了?你让我查的东西在这儿。凉肃市我记得禾诗蕊就是凉肃人,难道跟她有关?”

    “不是。”聂羽峥简略回应。

    沈子平听得一知半解,刚想再打听,小周指了一下屏幕,“信息找出来了——健在的、籍贯凉肃市、2023年龄段‘欣雪’,10人。我们这儿,包括暂住的,45人。一共55人。”

    聂羽峥把她们的证件照片都浏览了一遍,里头并没有他见过的那个欣雪。

    是整容整得面目全非,还是另有猫腻?

    果然,绕过她从侧面一查,问题就浮上来了。

    既然户籍系统里一时查不到欣雪的具体信息,聂羽峥改变了策略,把欣雪的来电号码抄在便签本上,“帮我查一下号码主人以及gm公司成立30年纪念晚会给amy伴舞的人员名单。”

    “这容易。”沈子平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复。

    小周登陆本队公共邮箱,将新收的一份名为“甜韵舞蹈工作室”的邮件点开。

    甜韵舞蹈工作室,四年前成立,目前固定演员21人,承接各类商演、年会和舞蹈编排。参加gm公司成立30年纪念晚会的一共7人,名单里出现了“欣雪”。

    “哟,还真有叫玛丽姬丝的——麻辣鸡丝!哈哈哈!”小周打趣道。

    就像他说的,这份名单不是特别正规,英文名和中文名都有,他们登记的很可能只是个艺名。去做心理咨询不用真名很正常,怪不得户籍系统查不到。

    小周按照工作室的办公号码联系上了工作室负责人hedy,“她说,大家平时都习惯以艺名相互称呼,欣雪的真实姓名为乔怡潼。”

    这时,沈子平收到了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说:“这号码主人也是乔怡潼。”

    “乔怡潼,我查查”小周再次进入系统,“聂组长,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聂羽峥看向乔怡潼在凉肃市公安部门的登记信息,确实就是“欣雪”。他简单扫了几眼资料其他部分,忽然,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

    沈子平凑近一看,“这女的有案底啊!”

    聂羽峥拿起座机话筒,比了个“请”的手势,微笑,“谢谢。”

    沈子平嘿嘿一笑,说了句“你还真是不客气啊!”,说着就找出凉肃市公安局相关处室的电话,打过去问了一番,挂下电话后摇了摇头,“不简单!没想到这女的背景还挺复杂。她当年窝藏了犯有轮奸、吸毒等罪名的一名男子,据说是她男朋友。因为有自首行为,而且窝藏男友时并不知道他正在被公安机关追捕,加上差一个月才年满十八,从轻处理了,没‘进去’。”

    小周好奇地问:“她也被拉下水了?”

    “没有,当时的尿检结果显示,她没吸过。”

    手腕的疤痕、因朋友而受的巨大伤害,这两点都对上了。有过这样的案底,是她心理受到巨大冲击的原因吗?聂羽峥思忖几秒,“她男朋友现在哪里?”

    “强制戒毒后蹲号子去了。说来也不容易,男友吸毒,她还能幸免被拉下水,不知是运气不错还是定力强。”沈子平说,停顿一下,他问:“你究竟为什么查她?”

    “这暂时属于她的个人**。”聂羽峥委婉地坚持了心理咨询的保密原则。

    “你看上去可不像这么热心会帮普通人做心理疏导的人。”询问受挫的沈子平忍不住吐槽道。

    “在你眼中,我就这么冷血?”

    沈子平耸耸肩,“以前确实是,但现在我觉得你有点变了。”

    聂羽峥挑高一道眉,偏头瞥了一眼映在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分明和以前一样,“哪变了?”

    “接地气了。”沈子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夸张地凑近嗅了嗅,“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

    聂羽峥不以为意,抬了抬手算是告别,就往外走去。

    下到一楼,恰好一大队队长王一辰和几个便衣押了几个衣冠不整、浑浑噩噩的男男女女走进来,见到聂羽峥从电梯里走出,点头打了个招呼,客气道:“聂组长,好久不见。最近挺忙吧,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不了,你忙。”聂羽峥颔首微笑。

    王一辰摆摆手,指着那些男女道,“前阵子还好,刚抓了这几个溜冰的,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听了这话,聂羽峥抬眼看了看那几个还处在散毒状态的年轻人,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味道,虽不是臭味,却不太好闻,竟有些熟悉。几个男的生理反应都没退掉,几个女的更是毫无羞耻之心,有的外套里头全真空,丝毫不觉得尴尬。她们直勾勾盯着聂羽峥看,脸上的表情贪婪又迷乱,散发着一种渴求。

    一个刑警发现了,呵斥道:“看什么看!跟我走!快!”

    王一辰点了根烟,指了一下那群吸毒者,聂羽峥会意颔首,抬手示意“再见”,便转身离开。

    ——————

    听完聂羽峥的一番话,祝瑾年几分愕然,陷入了沉思,觉得欣雪其人大有文章的同时,又考虑着深入调查下去势必触及一些**,不知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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