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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有护院套车、守护就好。
至于内宅,自然是要些粗使的丫鬟婆子,即不打眼又好办些聚众斗殴的勾当。
李嬷嬷在府里地位超然,她怎么会请个祖宗过去帮着上阵揍人?
不过,林嫣心里有些犯嘀咕,按前世里那位教养姑姑所说,这时候她应该在京里租赁好宅子住下了,怎么会找不到呢?
这种想法不过一闪而过,林嫣同六安侯最终敲定了十二个护院和六个武力值满分的粗使婆子。
皆是以前宗氏留下的家生子,这样也方便林嫣管理,更不让其觉着是占了六安侯家的便宜。
林嫣觉着舅舅有时候看着粗,有时候又细心的很。
若不是舅舅,她哪里有今天的成长,她占的便宜,还不少吗?
不过六安侯照顾她的自尊心,林嫣也就装着没有看破,笑嘻嘻的全盘接受了舅舅的安排。
温泉庄子上的林乐昌和八归,是在林嫣全部准备妥当,才得知要回国公府的。
林乐昌惊喜交加,望着被林嫣派来的疏影,问道:“这是国公爷的意思吗?”
疏影答道:“是国公爷亲自来请的姑娘,姑娘说不让三老爷您回去,她就不回去。”
京里的风云,远在庄子上的林乐昌和白姨娘略知一二,却知道的不详细。
林乐昌还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八归沉吟了一下,问疏影:“姑娘是只让你来通知我们回去,还是有别的话一起捎带着?”
疏影笑了笑,怪不得姑娘说白姨娘比三老爷可能清醒些,她道:“是有几句话。”
她扫视了屋子里众人一眼,林乐昌和八归均竖起耳朵,万儿也是恭顺的立在一旁,只一个离鸾眼珠子乱转。
疏影装作没看见,说道:“姑娘说了,明个儿咱们就进国公府,还住三房自己的三进小院子,吃食、用度均是姑娘出银子,所以不用同公府其它人多联系。三老爷同白姨娘好好的在院子里呆着,若是闷了就往园子里走走,时刻记着凡事不要冒头,不要凑热闹,见了其它院里的记着躲着走,她自然能保大家周全。”
林乐昌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被自己闺女的丫头说什么别惹乱子,他的脸面真是低到份上了。
八归紧紧扯着他的衣袖,就怕他吊儿郎当的脾气又上来,急忙赔着笑说道:“这是应当的。”
国公府是什么地?她同林嫣一样清楚。
姑娘既然决定回去,肯定不是乖乖做什么七姑娘的。
她帮不上什么忙,自然也不去添什么乱。
事情一切还不明朗,说不得以后有天大的造化呢,八归捂着肚子,示意疏影继续说。
疏影却已经把该传的都说了,临走时又示意八归跟出来,单独同她说了几句话。
“姑娘已经将姨娘在国公爷面前过了明路,如今国公府里都知道三老爷抬了您做姨娘,以后份例自然也是照着这个标准。”
八归脸色一红,低着头应了一声。
疏影又道:“大家从今后都知道,三老爷是因为欺侮了良家子的您才被赶出府去的,如今您有了身孕,国公爷默许将您聘进府上,姨娘心里记着些。”
这也是林嫣提出的一个条件,好堵住那些说三道四的人的嘴。
八归怔了怔,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丫鬟爬床得来的妾,自然比不上聘进府的良妾。
姑娘面上虽气恼她,私下做的努力却是一点不少。
079俺回来啦(客户端加更)()
信国公府的七姑娘回府那日,国公府的前街上陡然多了好些别家的下人。
众人之间心照不宣,三三两两看似闲聊,却都时不时的往街头张望。
据说七姑娘是被国公府请回去的。
据说六安侯怕她被欺侮给了好多护院。
据说林七姑娘带着她母亲和祖母的大笔财产,高调回府虐渣。
据说林七姑娘还带着她那个不过睡了一个良家子就被国公赶出去的爹一起回来。
这么多据说,总要眼见为真。
可惜林七姑娘似乎不愿意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三顶小轿子摇摇晃晃出现在拐角处后,从国公府西角门进了去。
各家的夫人、小姐们,聚在花厅听了下人的禀报,都默默的互相看了一眼。
眼中全是对林七的失望。
从角门进去,林七姑娘的嚣张呢?
三顶不起眼的小轿子,林七姑娘的飞扬跋扈呢?
没有十几抬手边常用的器物,说好的林七姑娘继承的大笔财产呢?
传言,果然都是骗人的。
也不知道哪一家传出来的,林七姑娘暴力退婚,也是被临江侯府和那个五姐逼到份上不得不破了。
那天在护国寺,必是赵夫人真的欺侮林七姑娘了。
其实当初小姑娘母亲的嫁妆和祖母的嫁妆,都被国公府给逛走了。
国公府为了挽回自家的声誉,强行从六安侯府把林七姑娘抢回去,却连个脸面都不给做。
林七姑娘的形象,不知怎么的从前段时间的霸气侧漏,成了众夫人口里可怜兮兮的小白菜。
被大家同情的林七姑娘,抱着她的黑漆描金小攒盒,坐在信国公三房的,嘴角抽抽的听着暗香一字一句的讲述打探来的消息。
让不让人好好嗑瓜子了?
她不过是觉得前一段时间太高调了,想着进国公府是专注搞事情的。
万一事情没搞成,还那么高调,多丢人!
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会叫的狗…咳、有真本事的人从来都不高调!
林礼似乎很同意她悄悄的进府,还觉着她懂了点事,知道了贵女应该低调奢华的道理。
所以她的那些梨花木家具,以及六安侯给她专门定做的华丽丽尽显奢华的乌木二进拔步顶子床,都没有耀武扬威的在京里绕一圈,而是趁着夜色匆匆抬进了国公府。
第二日,林嫣等了从庄子上接来的林乐昌和白姨娘,几顶小轿子直接进了府,都没让六安侯送。
看上去,确实孤苦伶仃、可怜兮兮的。
林嫣捡着瓜子往嘴里送,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处的这个院子。
她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重新住进来,当年母亲躺在上房门口的那滩血迹,早已经随着岁月了无踪迹。
院子里的景色,也今非昔比。
林礼似乎对她的回归很是重视,三房的院子一看就是重新修整了一番,白墙高树古画。
林嫣问暗香:“那你去打听那个人了没有?”
今天进府之前,路过景河西街,她透过轿帘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忙让暗香跟了过去。
这丫头回来没说那个人的事情,倒先扯了一通街上听来的八卦。
暗香回答道:“打听了,那人确实是从沧州来的,就住在杏花胡同2号,据街坊说那媳妇姓沈,带着一个伺候的婆子,上京来寻夫的。”
林嫣挑了挑眉毛,沈卿卿还是来京里了。
寻夫?周旻吗?
永乐宫那么大的动静,沈卿卿不会听不到消息,却没有进周家。
那就是寻的是另外一个人了。
林嫣不知怎么想到了当初丁残阳擦拭血刀的手帕,手帕一角绣着的一支红杏,可不就是卿卿姑娘的标志吗?
一枝红杏出墙来,一个卖身的姐儿,倒多情多义起来。
舍了沧州的灯红酒绿,唱了一出动人的千里寻夫。
这年头,什么人都学唱戏,让戏子们怎么活?
林嫣站起身,将手中攒盒交给了暗香,沿着抄手走廊走了一圈。
只要同她没关系,林嫣才不管什么妓子同刀客的爱情戏码,她想的是眼前。
三房是嫡系,所处的院子地处公府西北角,同林礼的院子挨着,前面有一个郁郁葱葱的小花园。
若是不想同别院的人来往,倒是真的能自成一体。
她抬眼透过翠绿的琉璃瓦朝东南望去,那是大房和二房的院落。
功夫姐妹相继出嫁,只有二房两个姑娘还在闺阁里,分别住在二房东西厢房。
几位兄弟,都已成年,全在前院有各自的屋子。
所以,林嫣平日常打交道的,就是府里女眷了。
事情尚未搞成,林嫣还需努力呀。
她今个儿低调进府,府里两位伯娘也是低调的没有声息,连个接风迎接的人都没有。
这是有多不重视呀,全然没有一点长者风范。
林嫣抽了抽鼻子,好在她不在乎那些。
真的对她嘘寒问暖,万一受宠若惊舍不得搞事请,可怎么办?
虽然那种可能性,低的可以直接忽略。
林嫣暗搓搓的嘿嘿笑了两声,闷不吭声跟在其身后的绿罗和疏影瞬间打起了精神。
姑娘这是准备搞事请了?
院门口走进来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手里皆捧着个托盘。
为首一个合中身材,笑起来一团和气的丫鬟,正是赵氏另一个丫鬟拂冬。
她笑着走进来,见林嫣在外面散步,上前行了一礼,说道:“给七姑娘请安。”
林嫣微微一点头,她站起来说道:“大夫人身体有些不适,二夫人正在礼佛,一时不能给姑娘接风。”
林嫣笑了笑,不置可否。
拂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丫鬟,丫鬟们纷纷上前将手里的东西举过头顶供林嫣观看。
不是绫罗绸缎,就是些金银首饰,一点稀罕的东西都没有。
最后一个托盘上倒是一匣子点心,看式样是国公府特有的。
拂冬眼睛随着林嫣转,见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显出一点意外,只在最后一匣子点心前停了停。
她忙介绍:“这都是两位夫人给姑娘的见面礼,说今天姑娘累了,就不用过去请安了,明个儿再说。”
见林嫣嘴角轻扬,似笑非笑,拂冬又指向了那匣子点心:“这是二夫人特意让厨房准备的,咱们府里中午是不开饭的,若是饿了先用些点心垫着。晚上申时四刻才开饭,二夫人怕您不知道规矩,就捡了盒点心让奴婢先送过来。”
林嫣等她说到无话可说,才缓缓开腔答道:“我想祖父可能没给两位伯娘说清楚。”
080我们来干嘛的?()
林嫣站在廊下,居高临下看着拂冬和一排捧着托盘的丫鬟。
“我们三房,自成一体。厨房自建、采买自行、就是院子里一众下人的月银,都是从我自个儿腰包里出的。”
林嫣轻轻讥笑:“我林嫣不花国公府一分银子!所以,国公府有什么规矩,两位伯娘实在没必要让我知道。”
难道还想着让她林嫣遵守她们的规矩不成?
拂冬面色白了白,没敢答话。
林嫣将目光转向那些东西:“不过,我还是多谢两位伯娘送的东西,知道她们心里还惦记着我这个一直流落在外的侄女。”
她回头点点头:“将东西收起来吧,回头打赏用。”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拿来收买那两房的下人正好用。
绿罗笑着将那些丫鬟领到了西厢,将东西登记上册放进了林嫣的小库房。
拂冬被林嫣说的一席话,击打的七零八散。
她撑着笑说道:“姑娘能收下,奴婢就算交了差。”
林嫣眯了眯眼睛,又说道:“两位伯娘若是心里挂念,我倒还真有一个事情需要帮忙。”
她看着拂冬笑了笑:“就是我带的人都是伺候我的,三老爷和白姨娘那里缺两个干粗活的丫鬟,大伯母若是闲的慌,不如就送两个人进来。”
能找点事就找点事,免得她们不安分。
拂冬眼睛朝院子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什么白姨娘。
她嘴里应着,等绿罗把那些丫鬟又领了回来,就准备带着她们回去。
偏偏林嫣又追加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想着去给两位伯娘请安,两位伯娘多虑了!”
拂冬脚下一跄,头都没敢回的就匆匆走了出去。
屋子布置的差不多,东西也都规整完毕,红裳出来请林嫣进屋。
绿罗捧着那匣子点心跟了进去,打开让林嫣看了一眼便准备收起来。
谁知道林嫣顺手捡了块茶香刀切就扔进嘴里,一大早出来,忙忙乱乱的还真有些饿。
绿罗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看着林嫣咽了下去,又噎的脸色通红急着摆手要水喝。
她匆忙递了杯冷好的茶水过去,林嫣连灌好几口,才把卡在嗓子眼儿的那块点心咽下去。
她倒是忘了,祖母和舅母都是南方人,做的点心也都是软糯香甜。
而信国公却是正儿八经的北方人,点心自然也是北方的。
北方点心式样挺多,有几样口味还不错,就是需要一副好牙口。
比如这茶香刀切,一进嘴就如一团面粉哽在喉咙里,真是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