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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发现,那位被国公府遗忘的七姑娘,远没有他心里想的那么凄惨。
反而天天生龙活虎的带着她那个傻丫鬟,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草丛中的蚂蚱都能被她拿来烤着吃。
之后再下学,带着闫福荣躲在远处看林嫣生机勃勃的过日子,竟成了他唯一的乐趣。
原来不是所有人的日子都那么枯燥乏味和冰冷。
那两年,林嫣奶嬷嬷站在村口喊林嫣回家吃饭的声音,都显得悦耳动听。
后来林嫣终于被六安侯接走,墨宁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三日没有出来。
父皇还以为他是为有了后母不开心,赶紧册封他一个宁王以示安慰。
此刻墨宁看着林嫣脸色红红白白,忽然觉得日子又开始变得有趣。
林嫣也终于发觉了不对,就算自己自作多情误解宁王在调戏她。
可是现在她是燕七不是林嫣,她扮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宁王凭什么调戏…“他”!
联想起京中夫人们悄声低语的消息,说宁王后院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林嫣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丝真相。
宁王断袖她不怕,皇家总有些怪癖,可是牵连上她,那就不大好了。
林嫣惴惴不安,悄悄的往一边挪了挪脚,力求同墨宁保持距离。
墨宁眯了下眼睛,伸手一把将她又拽了回来。
林嫣一个不备跌进墨宁怀里,没等她惊慌失措的推开来。
墨宁已经开口问:“听说信国公的七孙女,不受国公府待见,是真的吗?”
第24章 024嗯。。。想不出好名字(捂脸)()
宁王不但是个断袖,还热爱八卦。
林嫣觉得自己又离真相近了一步。
什么冷清心狠,什么杀伐果断,果然传言害死人。
林嫣哭丧着脸挣脱了墨宁的禁锢,退到离对方一丈远的地方站好。
墨宁大概看她眼中充满警惕,嘴角扬了扬,也紧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林嫣惊慌:宁王不带一个侍卫,半夜将自己绑到着空无一人的海边,难道有什么想法?
她下意识的要捂住胸口,胳膊刚抬起来,突然想起自己眼下扮的男装,一时尴尬的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正好一阵海风吹过,林嫣索性抬手捋了下吹乱的头发。
“你受林七姑娘的委托来沧州,所谓何事?”墨宁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又紧跟着问了一句。
林嫣躲不过,只好胡乱应着:“咳、咳,林七姑娘是个好姑娘。”
“哦?”墨宁嘴角翘了的更高:“怎么好?”
林嫣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子,宁王没问林七是个什么人好不好。
她犯了哪门子邪,主动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墨宁问:“不妨说说,林七哪里好。既然好,国公府为什么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反而长期呆在舅家?”
您对国公府的八卦倒是信口拈来,林嫣没好气的想,嘴里却答:
“小民哪里知道林七姑娘家里那些事情?只不过林七姑娘委托小民办过两次事,出手大方,为人和善不倨傲,所以觉着她好。”
林嫣厚着脸皮狠狠把自己夸了一把,偷偷窥探了下墨宁。
墨宁挑了挑眉毛,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嫣问:“哦?一个深闺女子哪来那么多事要找你去办?都是什么事情?”
这么好奇怎么不去茶家书肆里说书?林嫣愤愤的想。
那些说书先生专门收购高门大户皇亲国戚各种八卦,想听什么没有?
京中最有名的福鑫楼,不但点心做的好,沏茶沏的香,吸引各家爷们、夫人络绎不绝前往的秘诀,还有那竖立在大厅正中金灿灿的京城风云榜。
榜上不但有少年俊杰、巾帼英雄。
最吸引人当数那帽儿胡同李家的夫人联手小妾将李大人堵在了花楼一阵抓挠咬踢,害的李大人一个月没脸上朝;另有槐树胡同江侍郎家的老太太坐地骂街不让泼妇,荣获年度骂街一等奖。
每月初一,风云榜重新换一轮新鲜事在榜上。
那一日福鑫楼水泄不通,坐满了各家的太太,全身紧绷、目光发绿的盯着榜单,兴奋的同隔壁桌研讨榜上前三名。
那一天也是门口卖瓜子的大爷最开心的时候,销量比平时多出十倍不止,绿茶味的瓜子最受欢迎。
林嫣无限向往了下后,决定不再开口说话,最近一段时间她终于发现,自己智商可能没想的那么高。
说好的不动声色虐死女配、翻手为云拍死对手呢?
果然舅母说的对,宅斗是个技术活,林嫣脑子不够用,还是扬长避短,能用拳头就不耍心眼的好。
墨宁见林嫣戒备起来不再说话,他笑了笑不再追问,反而问了一句:“饿了没有?”
林嫣确实饿了,谁担惊受怕颠簸了一夜还不饿?
但是墨宁接着又说:“可惜附近并没有人家,我们还是回沧州吧。”
林嫣几近绝望,原来宁王不但断袖,热爱八卦,还是个棒槌。
她已经决定了,事情办完赶紧回京,从此与宁王殿下各不相干。
墨宁日出欣赏够了,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他见林嫣还站着不动,摊开手掌道:“上马!”
林嫣看了看那匹鼻子喷着热气的枣红马,昨天就是被宁王抱着坐在一匹马上过来的。
此刻知道了宁王的特殊癖好,她哪里还肯坐。
再说了,半夜没人看的见。
现在日头高照,街上开始出现行人,她怎么可能还同宁王坐一匹马回去?
宁王不做人,她林嫣还要回京面对家中父老好不好。
“同王爷共乘一个坐架,这样于理不合。”林嫣眼神飘散,不敢同墨宁对视。
墨宁默了默,道:“是我疏忽了,等到了前面小镇上,我再雇一辆马车。”
于是这日出入督察院的所有人,都膛目结舌的看着冷清的宁王殿下,引着辆马车停在小院门口。
而从车上扭扭捏捏下来的,是位柔弱娇美的…咳,小内侍。
林嫣余光瞄见拐角处露出的几个窥视的脑袋,脸羞的更红。
等她平息心跳稳住呼吸时,罪魁祸首宁王已经挂上了往昔的冷峻气质,目不斜视的大跨步进了院子。
林嫣抬脚正要跟着进去,突然发现那几颗脑袋里有一颗是单晓敬的。
她这才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做,果然美色害死人。
林嫣没有跟着进院子,脚步转了个弯走到督察院茅厕旁,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溜了出去。
而李瑞几个侍卫正等的心焦,一见宁王回来,忽地围了上去。
没人敢开口问宁王去了哪里,只拿眼睛上下扫视,见王爷衣装整齐健步如飞,纷纷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张传喜已经忍着泪水奔了过来:“爷呦,您去哪了?今个儿奴才都替您打发了好几波官员了。周世子嚷嚷着要去凤娇楼住,您看?”
“让他滚!”墨宁没等他回完话,直接扔了这一句就进了屋。
“好咧,让他滚。”张传喜弓腰答应着。
答应完,才发觉宁王似乎有些不对,昨天不还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出去一趟,竟然轻轻松松放周旻回去了?
张传喜有一条好处,想不通索性不想,伺候好主子才是重中之重。
他小跑了几步紧跟着墨宁进屋,提热水打帕子,忙的不亦乐乎。
闫福荣接过他拧好的帕子,挥挥手让张传喜退了出去。
他将热好的帕子递给墨宁,犹豫了下说:“殿下,林七到底出身信国公府,六安候眼里又只认圣上…她不是良配。”
墨宁擦脸的手一顿,从帕子后露出半个脸来,目光凌厉的扫了闫福荣一眼。
闫福荣脊背发凉,垂手肃穆不敢再说话。
墨宁的声音在他头顶幽幽响起:“闫公公花甲之年了吧?”
闫福荣闹不懂墨宁的意思,只知道宁王若是心平气和的找人谈心,那必定是存着火气要下手整治了。
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老奴六十有一了。”
墨宁将帕子搭在洗漱架上,抚平了褶皱,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荫发怔,春天一来,树叶一夜之间就茂盛成这样了?
他心里一柔,软了语气,对闫福荣说:“母亲身边的老人,如今只有你一个了,是我的疏忽。”
闫福荣额上冒出冷汗,腿一软跪在地上。
第25章 025惊觉()
墨宁已经存了废他的心,不为所动的继续说:
“以后这些伺候人的活,交给张传喜吧。我在王府里给闫公公辟个小院养老。”
“王爷…”闫福荣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也知道墨宁一旦定了主意再难改了。
他再惶恐,也得认命的磕头谢恩。
墨宁没有再看他,立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出神。
可惜林嫣的影子始终没有出现在小院子里。
墨宁想了想昨天林嫣去了单晓敬家里,他脸色一沉,吩咐正准备退出去的闫福荣:“把李瑞叫进来!”
李瑞出了督察院,按着墨宁的吩咐扮作一个货郎蹲守在永泰巷口。
他拨楞鼓一摇,巷子里走出几个小丫鬟模样的人,你推我搡嘻嘻闹闹的围住了他的摊子。
这个走了那个又来,哪怕李瑞招揽生意的声音扬了又扬,第三家的门户依旧紧紧关闭。
他等的有些心焦,偏一个圆脸小丫鬟还拿着一把头绳问他:“小货郎,怎么没有红色的?”
“红色的刚让几位姐妹拿走了,这紫色、黄色也不错呀。”李瑞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一面照顾生意一面往巷口瞧。
林嫣摇着把折扇带着丁残阳,终于出现在巷子口。
许是不知道此刻巷子口会围那么多人,林嫣怔了一下,拿扇子轻轻挡住半张脸慢慢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林嫣换了身宽博的衣衫,戴巾帽摇折扇提着包点心,做书生打扮,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的朝巷子里走。
“铛铛铛”三下叩门声,院里传来一个充满警惕和焦虑的声音:“谁?”
“嫂子,我是燕七。”林嫣道:“我出来办事正好路过这里,单老哥就托我给您带了份蜜汁蜂巢糕。”
昨日吃酒,林嫣极力推荐张传喜做的这道点心,单晓敬蠢蠢心动要寻来给朱月兰尝一尝的表情实在是太深刻。
狗男女,倒情深义重!
朱月兰果然犹豫了一下,最终开了门。
林嫣的笑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朱月兰警觉的往其身后瞧了瞧,发现没有谁跟来,这才说:“有劳燕公公了,相公他就是多事。”
说完就伸手去接林嫣手上的东西,却并不让她进门。
“嫂子都不让我进去喝口茶吗?”林嫣笑问。
朱月兰变了脸色,收回手,话也不多说一句就要关门。
可惜不知哪里闪出来一个人影推搡着她进了院子,正要高声呼叫,那人直接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林嫣还在门外笑着,见丁残阳将其制住,这才慢慢悠悠的进来,顺手插上了门栓。
“我是继续叫你嫂子还是朱月兰,或者…小祖母呢?”林嫣话一出口,朱月兰眸子紧缩,恐惧之情更甚。
林嫣似乎很喜欢看对方那副惊恐的表情,懒洋洋的在袖子里摸了又摸,终于摸出一块帕子塞进朱月兰嘴里。
她让丁残阳押着朱月兰,随着她慢慢在院子里搜寻。
昨天听到声音大概在茅厕旁,是她搜寻的重中之重。
林嫣忍着臭味,顺着墙壁挨个敲了过去,却再没有声音回响。
朱月兰还在唧唧歪歪的挣扎,林嫣皱了皱眉头:“真是吵死了!”
她起身踹了朱月兰一脚,让丁残阳把人带远一些。
丁残阳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职业素养提醒林嫣:“院子小巧,不如看看柴房、地窖、内室。”
这些才是藏人藏东西的最佳地点,林嫣趴在茅厕的墙上找什么劲儿?
林嫣红了红脸对其翻了个白眼,她不是没经验吗?
柴房似乎离茅厕…不是太远,抬眼走三步就是。
林嫣只觉得头顶乌鸦飞过,自己果然看戏文太多,沉陷剧情太深,把问题复杂化了。
柴房里有什么响动,离的那么近,在茅厕里当然听的清楚。
“哈哈”林嫣干笑了两声,用手推柴房门没有推开,一低头才发现上了锁。
丁残阳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雇主原来是个蠢货这种事实,只好帮一帮她。
手起刀落,锁落门开。
林嫣顾不上去感叹他那把削铁如泥价格不菲的大刀,一个跨步进了柴房。
柴房角落里,五花大绑着个人。
此刻那人缩成一团,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