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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没有声音后,一直站在隐蔽在窗帘后的苏蓝才慢慢的走了出来,她看着苏寒的去路,皱着眉用力抿了抿唇,终于什么都没做。
又功亏一篑。
两次都被苏寒阴差阳错的打断了。
看来还要再做打算。
苏蓝咬着下唇,气恼的看着陆城的房门,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下,她睁着眼吞下带着血腥味的唾液,转身回了房。
车内。
苏寒魂不守舍的坐在驾驶室上,指骨泛青用力抓着方向盘,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皱成一团,还有汗渍,展开,血迹有点模糊,有流动的痕迹,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她仔细盯着那张纸,不能确定是否是苏蓝的笔迹,盯着盯着,她倒突然想起苏蓝的那张验孕单,按照常理来说,签名肯定是要签全名的,怎么可能允许只单单签一个苏?她当时说是自己怀孕时还庆幸苏蓝只签了一个姓,她也因为这个坎顺理成章的在陆城那里打了圆场,当时只想着怎么过陆城这一关,对于那张验孕单,根本没做什么思考。
现在想想,这纰漏还就出在这里。
苏寒做事一向谨慎,恰巧有人通过她只想着过陆城这一关没有余力仔细考察的思路掐断了她对验孕单怀疑。
她凭借着脑子里对那张验孕单不多的画面,记起了开这张单子的医院。
那不是一间很大的医院,苏寒当时还有疑惑,苏蓝不会开车,几乎不怎么出门,怎么会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做检查,不过这个疑惑还没问出口,当天晚上陆城就发现了那张单子,她忙着掩护,又周旋于和陆念安的婚礼,情理之中也忘记了这件事。
她按着胸口,胳膊压着方向盘,脑子里不停的回想整件事的起因,过了好久也没有头绪,反倒感觉越来越乱。
她按下按钮启动车子,凭借着不多的记忆决定亲自走一趟苏蓝做检查的那家医院。
那家医院地处城乡结合部,破旧不堪的停车场杂乱无章的摆放着单车、电动车,路边零零散散的摆放着食品摊,商人的叫卖声一家响过一家。
停车场被一些杂乱的物品占据,已经没有车位可以停车,苏寒只好打着方向盘掉头,把车子停到不妨碍正常交通的地方,取了手包,走进医院。
医院虽说规模不大,但打理的还是井然有序的,她照着标志走到妇产科,屋内没有患者,几个年轻的女医生一边看电脑一边记着些什么。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请问一件事。”
018 院长是否姓苏()
“什么事?”一个胸口上别着‘实习医师’的年轻女孩子抬起了头。
“我是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一个月前有没有接待过一个女患者,姓苏,是怀孕了来这里做检查的,孕期应该是7周。”苏寒本能的回忆。
“不好意思,没有。”年轻的医师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苏寒皱眉,“可是我看到的那张验孕单确实出自你们医院。”
“这个我也不了解,我们都是刚来实习的,还不到一个月,也不了解情况。”
“不到一个月?”苏寒想了下,“那方便把一个月以前的摄像给我看一下吗?”
“这个……”女孩子犹豫了下,“我们医院的摄像留档期只有一个月,上个月的已经被覆盖了。”
“好吧,那谢谢你了。”询问未果,苏寒转过身,手不巧碰到了桌角,刹那间的刺痛顺着胳膊蔓延,有什么东西一瞬闪过,她感到心跳渐渐平静下来,苏寒用手捂住伤口,一只脚动了动,“那么,你们院长是不是贵姓苏?”
午饭后。
苏寒坐在咖啡厅,手里端着一杯蓝山看着对面游乐场的小孩子玩的不亦乐乎,她双手裹住杯体取暖,一杯蓝山一口未喝,生生被她晾凉。
她从手包里拿出刚买的手机,补办了原来那张卡,苏寒是商人,手机里的东西也都有备份到邮箱里,登录原来的id,点击拷贝恢复所有的数据。
看着备忘录里的文件,点击开来,寥寥扫过几眼,按下退出键,犹豫许久也没能狠下心来删除。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数次点击,都没能果断的选择删除。
正不满于自己的优柔寡断中,突然电话响起。
她被惊了一下,看到是陌生的号码,以为是自己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快速接起,“喂,你好。”
“苏寒。”南少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来,“你在哪?”
听到这个声音,苏寒立刻坐直身体,“你要干什么?”
“你在郊区?”南少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红点,问。
“……”苏寒呆住,随即反应过来,“你定位我?”
“一个小时,我在dn总部等你。”
“……”挂上电话,苏寒咬了咬牙抓起手包疾步走出去。
到达dn财团总部的时候,是四十九分钟后。
苏寒系上自己风衣上的腰带,跟随着一群人走了进去。
dn财团实力恢弘,装修精湛,大厅内各个角落陈列的工艺品无一不在向外人展示dn的实力非凡,管理制度也是业内有名的楷模,严中带狠、望而生畏。
她记得自己刚刚创办‘首映’的时候,有段低谷期她没日没夜的模仿专研南少的铁腕手段,不过后来,她还是靠自己挺了过来。
不过现在的她没有心绪去欣赏dn的内饰有多么完美,她尾随在一群人后,脑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019 负责DN的案子()
方才问了前台接待,南少的办公室在三十七楼,她站在电梯前耐心等开门,着实不想跟南净枫有任何交集。
门开了,苏寒也没在意里面有谁,低着头进去,刚想按楼层,手就被一只略带潮意的手抓住,怒火瞬间充盈,她刚想发火,抬起头诧异的发现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陆念安。
“你?”她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抓着,用力的抽了出来。
陆念安没有反应,电梯门在这时关起,由于没人按楼层,便就这么停着。
“你来找南少?”他的语气淡淡的,跟早晨走时无异。
“……”苏寒不知如何作答。
陆念安看她这个样子,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是来找他讨论孩子的问题的?”
好在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苏寒往空调出风口靠了靠,“不是。”
“他不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
“你别问了好吗。”苏寒别过脸,一点都不想同他讨论这个问题。
“我别问?”陆念安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我的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没有权利过问吗?”
陆念安处于怒火正盛之中,苏寒眨了眨眼睛,看着被抓红的胳膊,眼神暗淡下来,“我说我怀孕了你就真的信吗,”她的声音微如蝇,“父亲都没告诉过你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陆念安怔怔的松开了他。
苏寒从他身下侧过,整理了下衣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按下开门按钮:“我怀孕与否,是谁的孩子,这些都是我的事情,陆念安,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但只要我不承认,你就只会是我哥哥!”说罢,决然离去。
陆念安看到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她出去后转身进了另一个电梯。
按下37层的按钮,盯着红色的数字一层一层的跳跃着,苏寒活动了下手腕,逆着风口把背挺得笔直。
37层很快就到了,苏寒小跑着出了电梯。37层就一间办公室,她在门外站定,努力吸了几口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敲门。
“进。”
苏寒推门而入,南少正在对着镜子一本正经的整理衣服,白色的西装得体的宣泄着他的气宇轩昂。
白色,真是被这个男人衬托到一种境界了。
“有小念的消息了?”苏寒开门见山的问。
南少没作答,苏寒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有些尴尬的拿出手机,看到‘父亲’两个字后讪讪的收回要按挂断的动作,退到门旁压低了声音,“父亲。”
“苏寒,‘陆氏’和dn财团有一个合作的案子,念安最近几天要出差,这个案子交给你负责,晚上念安会把资料都转接给你。”
“我?负责南少的案子?”
“晚上念安会把资料交给你的。”
“可是……”苏寒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城已经把电话掐断了。
苏寒尴尬的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还站在镜子前的南少,“你打我的电话,是因为我父亲让我负责这个案子?”
020 训练你的穿衣风格()
南少没回答,算是默认。
苏寒缩了缩手,把手机放回包里,“什么案子?”
“去实训部,了解情况。”
“……”
苏寒以为他说的实训部,是培训助理等一些精英骨干或是新人一类的部门。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实训部,居然是训练她怎么着装打扮,怎么深入了解,好好‘伺候’总裁的部门。
她前面排着长长的一队人,她留意到胸牌上都写着dn财团xx部,但是大家对她这个外来人员好像并没有过多在意。
当她拿到所谓的统一的训练服时,盯着手中全黑的西装裤,她还是有些欲哭无泪的。
先不提她没穿过长裤,单单只发一条裤子却没有上衣这一思想苏寒很不能理解。
没有上衣,而她只穿了一件裙子,换上这条裤子的话,上衣怎么解决?看着周围的姑娘们纷纷换上裤子整齐的排成一队只留她一个人时,她拿着裤子想不出对策。
十二月的风来势汹汹,风里就像是夹杂了不少淬了毒的银针,透过来往行人微掀的衣角,时不时力度磅礴的问候。
南少坐在办公椅上,两只手支撑在桌子上,看着电脑里一身嫩黄色的女子拿着一条裤子左思右想的样子,暖气开的适中,他看到有一股暖暖的风笼罩着她,卷起她柔软的发丝在颈部轻扫着,他看的出神,眼底噙着一抹笑意。
她还是跟二十岁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学会能够得心应手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他想着想着,脚步已经不知觉移到培训部了。
苏寒还是抓着那件衣服,前面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安静的等她,苏寒捏紧裤脚,觉得在万人的镁光灯下她都没有这么无措过。
她别过头,视线刚好落到南少身上。
苏寒一看到他,就想到那天被压进浴池的事情,她不悦的放下裤子,一步一步走向他。
“南少,我不知道什么案子需要培训我的穿衣风格。”
南净枫视线落在她光滑的小腿上,她膝盖的弧度很好看,没有色差,自然的连接着大小腿骨,衬得整条腿纤细笔直。
他也不在乎苏寒的目光,看够了,才抬头对着培训的老师说了句,“这一项延后,先进行下一项。”
“是,总裁。”
“南少,你能告诉我我父亲和你签了什么案子吗?”苏寒看到他转身欲走,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袖。
南净枫停住,看着她的手,目光一点一点移到她脸上。
苏寒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冒犯了,飞快的收回手,“抱歉。”
他拂袖离去,留苏寒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午后,陆城沐浴着阳光躺在躺椅上,身上斜斜垮垮搭着一件外衣,手边的地上放着一堆繁琐的资料。
阳光是一天中最浓的时候,阳光洒在陆城鬓角的白发上,染了满头的金色。
自从过了50岁大关的时候,看着念安愈发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突然间就意识到,自己老了。
021 救救孩子()
陆城枕着自己的胳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许是他近来太操劳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境。
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想抓住却无能为力的那个女孩。
那时候他才25岁。还是年轻张狂的年纪,那个时候的x市不像现在这么繁华,陆家也只是一个中上阶层的小家族。
那个时候,在x市还没有可以只手遮天的名门望族。
到底是年轻,那时候的陆城喜欢和一群兄弟们往夜店舞厅鬼混。那时在一家他已经记不起名字的酒店里遇到了一个他曾经想捧在手里去爱的女孩。
那个姑娘叫安安,很好听的名字,虽然陆城念她的名字的时候嘴巴是张大放空的,但是每每念起,他都能够感到无限的满足和心安。
她是酒吧里的坐台女子,陆城毫不在乎,他能给她洗去所有的过去,他能给她最好的未来。
那时候有人因为安安的身份戴有色眼镜看她,为此陆城大发雷霆,差点把整个陆家都掀了。
他想他那个时候是爱她的。
但是等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