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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精灵,随着风翩翩起舞,白色的裙摆旋转着,娇小的人儿飘飘欲飞。她向后弯下腰,夕阳昏黄的光线给她柔软的身段镀上了一层暖光;她跳跃起来,脚步轻盈无比,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快乐。
沐子隐这一支舞,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看得路过的士兵们都傻了眼。朱小白和吴嘉才也愣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她跳,直到一场大雨落了下来。
夏季的雨总是下得又大又急,雨珠噼里啪啦跟豆子一样大,落在人身上的时候还有点疼。一场雨浇醒了众人,大家纷纷跑回自己的宿舍躲避,可沐子隐不肯,看到下雨她反而更开心了,脱了鞋子在水坑里踩来踩去,朱小白和吴嘉才要拉她,她就是不肯,还装出要大哭的样子。
“疯了!我看子隐一定是疯了!”看着玩的一身泥水的沐子隐,吴嘉才嘴角抽搐的道,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听了吴嘉才的话,边上的朱小白无比郁闷的道:“我就说不能让她喝酒啊,你偏不听。”
这时,从头到尾一直在操场边上看着的袁朗动了,他健步如飞的走向沐子隐,一把抓住她,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
看着浑身脏兮兮的沐子隐,袁朗有些好笑的道:“喂!小屁孩,你玩够了没有?”
“大灰狼先生!你好啊!”见是袁朗,沐子隐很高兴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年少轻狂,幸福时光!这样的日子,快要结束啦,所以,一起疯吧!”
看沐子隐的眼睛,分明很清明,一点也不浑浊,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她说的话也是。袁朗一愣,道:“你没喝醉?”
闻言沐子隐踮起脚“吧唧”一下亲在袁朗的脸上,再笑嘻嘻的说:“喝醉啦!我喝醉啦!我现在就是在发酒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言毕,她勾住袁朗脖子的手一使劲,把他压向自己,她再迎了上去,两个人的嘴唇就贴在了一起。
望着不远处亲密接触的两人,朱小白和吴嘉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不断大喊着:完了!完了!子隐非礼了袁首长!!!
到底是谁非礼谁呢?主角之一的袁朗并没有反抗啊,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吧,不过这么大的雨,远处的人可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个吻不长,沐子隐很快放开了袁朗,但没有松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的睫毛都能碰到他的脸颊。她是疯了,今天彻彻底底的发疯了,疯狂的发泄着半年来的痛苦、悲伤、迷惘。疯过之后,她又想到个很重要的问题,就看着袁朗大喊:“袁朗!你喜不喜欢我啊!”
同样的问题,记得上一次在云南,她问的时候,他说不喜欢,那么现在,答案会变吗?沐子隐很认真的看着袁朗,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期待。袁朗看着她,沉默了好久也没有说话,直到一道惊雷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暴雨蓦地下得更大,朦胧了整个世界,除了沐子隐,他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就吻了她。
大手压着她的脑袋,就像机场的那一次一样,狠狠的亲吻她,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要把她吞进自己的腹中。最爱莫过于爱到想把她与自己融为一体,他中有她,她中有他
好不容易才分开,两人都大口喘着气,彼此间却没有分开,依然维持着面对面的姿势。沐子隐眨个眼,长长的睫毛就在袁朗的脸上轻轻拂过,她的脸色有些潮红,气息微微不稳,袁朗亦是如此。她今天发了疯,他就释放自己,陪她一起发个疯。管她是不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今天就这么疯一次,等到明日再说其他。
终于在袁朗的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沐子隐觉得心里暖暖的,冰冷的大雨也浇不息这个温度,她十分激动的又亲了他一口,再紧紧抱住他,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轻语:“袁朗,我要给你生个很漂亮的宝宝。”
“噗!”袁朗忍不住笑出声,他收拢手抱紧沐子隐,再有些无奈的道:“傻瓜,宝宝可不是你说生就能生出来的。”
听了那话,沐子隐正想回答,突地看到前方有个人影立在那。雨太大,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看身形是个男子,正越走越近。
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穿着一身陆军常服,帽檐压得低低的,沐子隐看得有点呆,觉得他的样子好熟悉。蓦地,这个人伸手把帽檐抬了抬,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就露了出来,薄如刀削的嘴唇,英挺的鼻子,一双桃花眼隐隐带着笑意。看清他的模样,沐子隐的心骤然落入深谷之中,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也僵硬的不得了。
袁朗觉察到了沐子隐的异样,他松开她:“你怎么了?”话音落,看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身后,他猛地转过身,刚好和那人打了个照面。
“袁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来人两拳相握,做了个江湖儿女的打招呼方式,言毕,转向呆呆的沐子隐,勾唇一笑:“隐儿,半年多未见,小生真是想死你了。”
沐子隐瞪大眼看着那人,而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112章()
漫天浓雾,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沐子隐又做梦了,落入到一个熟悉的梦中。记得上次也是这样的场景,然后她遇见了肖杭,那个年纪轻轻长眠于彩云之南的小爷。她迷惘的往前走,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要看到他了,不过上一次他好像说过不会再见面的。
带着疑问,沐子隐往前走去,果真是回到了a大队的基地,熟悉的操场熟悉的宿舍。蓦地,四周的白雾渐渐散去,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高瘦的个子,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迷彩服,手里拿着帽子慢悠悠的走着。
“是肖杭么?”沐子隐试探着出声,前方的人立刻停了下来,但他没说话也没动。见状,沐子隐奇怪的走上前去,再慢慢的越过他,最后站到他的面前。
明明离得很近,却看不清楚这人的模样,沐子隐很是费解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果然能看清楚了。的确是上次梦中见过的那个青年,是肖杭,他也看见沐子隐了,还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这个梦境里,肖杭才是一切的主宰,沐子隐就像是入了他梦境的客人。每次他一触碰她,她的身体就会无法动弹,这次亦是如此。肖杭微微笑着,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勾画着她的轮廓,眼中带着浓浓的情意。沐子隐想躲开,但身体却没办法动,只好任由他触碰自己。
一直静默了许久,突地肖杭开口了,他缓缓的张嘴,说:“我的小馒头,小生想死你了!”
沐子隐闻言,如遭电击,猛然瞪大眼看着肖杭,只见他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她的噩梦——叶孜然。
“走开!!!”
蓦然惊醒,沐子隐惊叫着坐起身,满身是汗。她正待在第一大队的医疗室里休息,叫声惊动了在外面的几人,袁朗第一个冲了进来,奔到床边就抓住她的双肩道:“沐儿,你怎么了?”
沐子隐有些惊魂未定,见着袁朗的第一反应就是埋入他的怀中,再死死的抱住他。叶孜然已经成了她的梦魔,看到他她就会想起无常堂的地狱时光,更会想起牺牲的人和枉死的季莫。要论理,他确实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大家也只是为了任务而牺牲,但她就是没办法接受他,是自己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所以她潜意识的排斥接触有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之前就说过,世界上最了解沐子隐的,除了叶孜然,再无其他人。他知道沐子隐是怎么想的,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了,就算被她憎恨,他也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为她铺好更顺畅的道路,设计更适合她的训练,加强她自保的能力。这样,剩下的计划才能在保全她的同时完成。
叶孜然站在休息室的门口,默默看着房内的沐子隐,看她犹如受惊的孩子一般,搂着袁朗不肯撒手。半响,他关上了休息室的门,让袁朗和她独处在里面。
被沐子隐紧紧抱着的袁朗试着推开她,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是说他推不开她,而是他舍不得对她下重手。所以,他叹息了一声,还是收手抱住了她,再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这个小破孩子,还没断奶就不要来当兵,我跟你奶妈似的,一天到晚得哄着你。
袁朗想像上边那样凶巴巴的开口,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改成了无尽温柔的轻声。
“傻小孩,别怕,我在这里。”
沐子隐没有说话,只更加紧的抱住袁朗。后者又叹了一声:沐子隐,你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我竟这么舍不得伤害你一分一毫。
情不知所起,等觉察到时才发现,早已一往情深。
那天发疯似的在雨中折腾,其后果就是发了几天的烧,还感冒了。沐子隐吃到了苦头,再也不敢乱折腾了,只乖乖的待在第一大队的医疗室养病。期间,被选中的士兵陆陆续续的来到第一大队报到,一场特殊的训练就要开始了,也是另外一次的选拔。参训人员来自各个部队,各式的军种都有,一共是六十九人。教官有三个,分别是袁朗、唐浩,还有叶孜然。
沐子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叶孜然会到第一大队来作为教官,问了别人,都说他是主动要求来协助训练的。大队长严刚一听有好苗子要从天而降了,自然是欢欢喜喜的点头答应,就盼着这季度的选拔过后,叶孜然因为太喜欢第一大队了,所以就留了下来,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这样他又多了一个宝贝。
叶孜然要留下来,沐子隐就算有异议也不好说出来,她只能尽量避免不要跟他碰面,事实是他也没来骚扰过她。可是马上两人就要碰面了,因为袁朗说她也必须参加训练,理由是她太差劲了,体能和各方面数据都达不到第一大队的基本标准。他说怕以后出任务,她会成为累赘,就算没有成为累赘,也会拖累大家。
对于袁朗所说的理由,沐子隐一开始没当回事,她这个人,真不乐意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威逼利诱也没用。叶孜然最了解她了,教了个法子给袁朗,让他告诉她,如果她不参训他就不会承认她,更不会和她一起出任务等等。简单来说就是激将法,袁朗试了试,沐子隐果真上当了,乖乖做了六十九个参训人员中的一个。
一场历时一年左右的训练即将开始,等待着六十九个参训人员的,将会是他们毕生难忘的经历
养了一个星期左右,沐子隐的病好了,训练也即将开始。六十九个参训人员已经全部到齐,其中六十八个在新兵宿舍楼分配了寝室。本来沐子隐也要住在新兵宿舍楼一个单独的寝室里,但严刚说什么也不肯,理由就是怕原铁六连来参训的士兵把他的好苗子拐走了。于是沐子隐最后住在了第一大队老成员的宿舍楼内,四楼最里边的房间,楼下就是袁朗的办公室兼寝室。
为了更深入的了解新兵们,叶孜然住在新兵宿舍楼里,跟沐子隐那栋楼刚好面对面。他也住在四楼,只要一出房门就能看到沐子隐那边,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不过百米。只有叶孜然自己知道,这百米的距离,已经堪比天涯海角,沐子隐在高高的天边,他在最低的深海里。
沐子隐是矛盾的,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叶孜然,所以在开始训练前的几天,都窝在房内不出来,一直到领作训服那天才与他碰面。不过两人相隔很远,叶孜然站在高处眺望大家,她站在新兵队伍里低着头不看他,就是领作训服的时候,也只是走到上面领了就走,从头到尾没往他那边看一眼。如果她抬头,就一定会发现他正无比专注的盯着她,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深情。可惜沐子隐没有看见,倒是其他人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还有袁朗也发现了。
望着在台下站在的沐子隐,袁朗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了一眼叶孜然那边,再转向沐子隐,而后道:“三十八号,抬起头来,别像个胆小鬼一样低着头,一点士气都没有!”
三十八,这是沐子隐在参训期间的称呼。参训期间没有姓名只有编号,更是没有军衔之分,一切听从教官的吩咐。如secret训练的时候一般,他们都是新兵蛋子,一切都受第一大队的人支配,没有反抗只有弃权。
忽然听到袁朗凶巴巴的叫自己,沐子隐的第一反应就是奇怪的抬头去看他,她只是看并没有回答,这一举动马上就遭到了唐浩的呵斥:“三十八,你那是什么眼神?有话就说,光看着有什么用,你打哑谜啊!”
唐浩的训斥来的莫名其妙,沐子隐只是单纯的看着袁朗而已,这样也不行么?她很是不解的看了看唐浩,然后点点头:“哦,知道了。”
话音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