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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隐闻言,咬着嘴唇站在那,她看看季莫,又看看她身边的叶孜然,一时之间很是犹豫。
“呯呯呯!”
一排点射打在众人藏身的石头上,激起层层雪花,石阳见了,忙同谢笑笑一起盯住枪响的地方。叶孜然松开季莫的手,几个大步跨了过来,再一把拽起沐子隐就走。
“有些事情,等回去再说。”叶孜然这么说道,再与沐子隐一起扶着季莫往前跑去。身后的枪响声越来越密集,看来对方又多了些人,但愿石阳他们能坚持住吧。
叶孜然猜的没错,早先被打得只剩三分之一的队伍追了上来,在追赶的过程中又与后面赶来的顾金山相遇了,两方融合在一起,队伍又壮大了许多。顾金山一听他们在追不明人士,就明白是季莫等人,便怒气冲冲的命令众人全速追击。
敌众我寡,注定是生与死的考验,就如这片白桦林的代表意义。石阳和谢笑笑不会傻到正面相抗,他们只能且战且退,尽量拖延时间,好让叶孜然等人能跑的更远些。顾金山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当然看出了他们的计策,微一思索,他便带了一拨人悄无声息的摸进树林,从另一侧往前方追赶。
至于另一方的三人,正以最快的速度往前狂奔,奔跑间又听到沐子隐的声音,她说:“叶孜然,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坦白我没有完成任务拿到那个东西,但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跑!”叶孜然只这么说了一个字,接着继续往前奔。东南方的这片小树林他也没来过,当初计划的时候,这一块区域是被忽略的,因为此处的尽头是悬崖,突袭的时候只要歼灭守护在这里的人就行了。
沐子隐不知道叶孜然想做什么,但还是依言扶着季莫往前跑,石阳和谢笑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会不会像林荷她们一样想到这,沐子隐又习惯性的咬住嘴唇。虽然没有直接面对林荷她们的死,也没有亲眼所见,但她还是非常自责,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把其他人引过来,或许她们就不会有事。
就像曾说过的那样,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叶孜然更了解沐子隐了,此刻的他只是随意的看一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愿意看到牺牲,他亦是如此,他亲手带出来的每一个兵,似若珍宝,捧在手心。可有些事情必须要牺牲,他们的牺牲可以换来更大的和平,一直以来secret就是这样的。
秘密,永远是个秘密。不能说,只能自己承担,这就是secret。
经历过死亡,再没有天真。
secret里的这么几年,叶孜然已经磨得老了,不再是初时那个看到战友牺牲就会流泪痛哭,接受不能的毛头小子。几年风雨,战火硝烟,把他磨得结实、沉稳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麻木了,面对同伴的牺牲,他还是会心伤、难过。只是现在的他,肩膀上还扛着同伴们的生命,他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扛着冲锋枪杀回去拼命!他必须冷静的分析局势,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带着还剩下的同伴们逃出去。
各怀心思的三人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跑着,叶孜然边跑边频频回首去看后方是否有追兵,沐子隐倒是一心一意的扶着季莫。季莫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她的脸白的像一张纸一样,双眼无神,嘴唇发紫,身体还不断颤抖。看着她这样,沐子隐急得不得了。
“莫姐,你还能坚持下去吗?”沐子隐问出声,季莫却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捂住自己的肚子摇摇头。见状,沐子隐冲叶孜然叫道:“不能再跑了,我们要休息下,再跑下去莫姐会不行的。”
叶孜然听了便停下脚步,倒不是真要停下来休息,而是看到季莫的旗袍上染了血。他蹲下身,不顾还未平稳的呼吸,径直掀开季莫的旗袍。一掀开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就只见季莫的大腿根处正不断的往下流血,里面穿着的内裤已经被血染透了。
“为什么不早点说!”叶孜然抬起头怒不可遏的看向季莫,后者望着他虚弱一笑:“我只要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莫姐!你流了好多血。”望着季莫脚下积成一滩的殷红,沐子隐的声音都颤抖了,她慌乱的扶着季莫靠到一块大石头上,扯下自己的围巾去擦她脚上的血。
季莫咬着自己的嘴唇,浑身不断的发抖,她觉得自己的下腹不断的往下坠,撕裂般的疼痛在折磨着她。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四周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知道自己没办法跑下去了,就拼尽最后的力气推开沐子隐。
“子隐,不要管我,你们快跑!”言毕,彻底晕过去了。
“莫姐!!!”沐子隐惊恐的大叫起来,语毕扑向一边的叶孜然,拉住他的双手急切的恳求:“救她!救她啊!!!”
“沐子隐你冷静一点!”看到季莫昏过去,叶孜然的声音也变了,他一把挣开沐子隐的手,再捂住她的脸低喝:“听我说,先给她止血,我不会让她有事!我说过,会把你们送回去,绝对会!!!”
末尾的三个字,从低喝变成低吼,叶孜然说完就开始为季莫处理。还好,真是庆幸他学过医术,如今才能保住季莫的一条命。按原定的计划,此时该有外围的人来支援才对,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撑到现在也没见到支援的部队。
季莫肚子里的孩子本身就没有留下来的可能,这个代表着无尽痛苦和折磨的孩子,留在她身体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煎熬无比。她更明白,这个孩子肯定不会留下来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如季莫所愿,孩子没有保住,她自己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去了半条命。还好现在冰天雪地的,血液流通较慢,血慢慢的止住了,但她依然昏迷着。叶孜然和沐子隐不敢多留,因为浓重的血腥味会随着风飘散而暴露他们的位置,所以一止住血他们就架起季莫往前跑。
另一边,石阳和谢笑笑已经脱身了,前者胳膊中了一枪,简单包扎后还能撑一段时间。两人顺着叶孜然留下的标识往前追去,与之同时,顾金山也找到了叶孜然他们逃走的方向,也追了上去。
第100章()
白桦林这里多是山路,崎岖不平,怪石成群,加上天上又下着小雪。很快,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叶孜然领着沐子隐和季莫越来越靠近最尽头的悬崖了。同时,后面的顾金山也靠着手下是本地人的原故,快速的在树林中定位,就要追上他们了。
眼看着就快进入到顾金山他们的射程圈,叶孜然当机立断停了下来,把还昏迷着的季莫放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再同沐子隐一起做好战斗准备。叶孜然的手里只有两把手枪,沐子隐还好,身上挂着一杆机枪,腰间和腿上也别了不少枪支。她递给了叶孜然几把,两人再找了个地形较好的位置趴下,等着顾金山他们过来。
沐子隐从未经历过实战,就是刚才碰上了敌人,她也是逃跑了事,此刻要她伏击开枪,叶孜然不免有些担心:“你就当弹匣里的是空包弹,瞄准目标打出去,就像演习一样。”
开枪去射杀活生生的人,沐子隐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饶是胆子挺大的她此时也有点不安。手里的枪有些抖,听了叶孜然的安慰,她微微侧过头去看他,他正握着把消音手枪,维持着随时扣动扳机的状态。
“嗯。”低低应了一声,沐子隐命令自己放轻松,再抓起一把雪贴在脸上,企图令自己冷静一些。
沐子隐刚摆好架势,顾金山和他带着的人就出现在了视线中,他们的队伍中也有退役的军人,在战场上的敏感程度高于常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缺乏经验而暴露了自己的沐子隐。
“呯呯呯!”
一梭子弹打向沐子隐所藏的位置,还好她及时转移,才避免了被打成马蜂窝的下场。另一边,叶孜然纹丝不动的趴在那,暗自瞄准了手枪能射击到的敌人。扳机一扣,顾金山那边就有人倒下,一开枪他就转移位置,变换着位置开枪。
老手就是老手,连开了好几枪,顾金山他们也没发现叶孜然。沐子隐抱着枪几次从藏身的位置上探出头去,却在瞄准了之后又缩了回来,她下不了手,无法面对死亡。
沐子隐一犹豫,就等于只有叶孜然一个人在战斗,他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强过顾金山一群人,渐渐的也落了下风。有一次,一枚子弹擦着他的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看着沐子隐惶惶不安的神色,他又不忍去逼她,说起来,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把她拉下水,走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大的磨难了。
叶孜然双手难敌四拳,顾金山仗着人数的优势,慢慢的逼了过来。叶孜然急的满头大汗,沐子隐还在那抱着枪反复的举起放下,大着胆子要扣动扳机时,却在看到一人被叶孜然打得脑袋开花时又猛地缩了回来。再这么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顾金山抓住了,看他的样子也是打算活捉他们的。
“呯!”
正当叶孜然在脑中思索该怎么脱身时,从他的右方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枪声,紧接着石阳和谢笑笑冒了出来,他们也终于追上来了。
多了两个人,战斗力也提升了不少,叶孜然顿时松了口气,再集中注意力对抗前面的顾金山。
经历过魔鬼训练的secret不是扯淡的,千锤百炼中出来的石阳和谢笑笑很能干,他们加入战局之后大大的帮助了叶孜然。三人也极有默契,不消片刻,就把顾金山他们打得被迫后退。
叶孜然他们只是依靠地形优势,暂且占了上风,很快他们又开始处于下风,原因别无其它,他们的弹药快要耗尽了。可顾金山不同,他手下的人多,弹药也多。当下的局势就是比“耗”,看谁能耗得更久。
正当双方都死撑着时,早前昏迷的季莫醒了,她是被不间断的子弹声惊醒的。醒来之后觉得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没有,下半身整个都麻木了,像是瘫痪了一样。她环顾了四周一圈,没有发现隐藏在其他地方的叶孜然他们,便慌张的扶着大石头起身。
在激烈的交战地毫无隐蔽的冒出头,就相当于靶场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靶子,顾金山那边的人也没细看,直接瞄准季莫就打。
“莫姐!!!”沐子隐尖叫一声,怕失去季莫的恐惧驱使她也忘了此刻是在战场上,竟然傻呼呼的站了起来。
“子隐?”季莫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右后方的沐子隐,也是迷糊的站在那。
顾金山的人抓准时机,毫不手软的射击,几枚子弹已经朝着季莫飞去,同时也朝着沐子隐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埋伏在季莫身边不远处的石阳冲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转个圈,以自己的身体当了盾牌。几枚子弹尽数打进他的身体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他勉强施力把季莫扑到,两人一起躲在大石头下。另一方发傻的沐子隐也被叶孜然救了下来,只是后者的腹部中了一枪。
鲜血总算令季莫回了神,她慌张的扶起石阳,让他靠在大石头上。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灰白的脸,顿时流下了眼泪,哽咽着说:“石大哥,你”
“对不起。”石阳突地开口打断了季莫的话,他靠在大石头上,以无比内疚的目光看着她。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都怪我不好,不看情况就站起来。”季莫流着泪,后悔莫及的摇头。
石阳吃力的抬起手,拭去季莫脸上的泪珠,再动着嘴皮缓缓开口:“那晚”
“什么?”季莫疑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石阳,后者剧烈的咳嗽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似是犹豫了几秒,又一脸下定决心的模样,道:“在基地的那晚,雷雨夜”
随着石阳的话,季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你知道了?我很恶心吧,明知道孜然心里爱的是子隐,还恬不知耻的趁他被人下药的时候迎合他。”
“不”听见季莫自嘲的话,石阳激动的要起来,却又因为受伤过重而无力倒下。他“哇”的一下吐了好几口血,季莫忙伸手替他顺气:“石大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现在你不要激动,我给你止血。”
石阳猛地抓住季莫的手,力气不大却很是坚决,再露出一副决绝的表情:“对不起,那晚的人不是boss。”
“你在说什么?”季莫愣住。
“那晚的人是我。”石阳看着季莫,定定开口:“你去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苏队让我来叫boss去她那一趟。我从boss那知道你在里面,就说要留下来等你一起回宿舍,等boss走后,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对你用了迷幻剂。”
“哈哈!”愣住的季莫陡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