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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遂意来看了一次,阿莼刚想开口便被她用眼神制止。
直到最后一个丫鬟给阿莼涂上口脂; 这才有人将镜子放在阿莼面前。
镜中女子面『色』红润; 眉似新月; 双瞳剪水; 额间一枚红『色』花钿更显得她肌肤雪白; 挽发的丫鬟给阿莼挽了个凌虚髻; 看起来颇有几分高贵冷艳之感。
阿莼瞪大双眼,有些自恋地『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打扮; 看起来还挺美的!
阿莼从镜中看到遂意走了进来; 转身笑问:“师父,你看我这妆容如何?”
遂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
“去将那几套衣服拿过来,阿莼,我给你买了几套衣裳,你看你想穿哪一套入宫。”
“等等!”阿莼忙叫住丫鬟,对遂意道,“师父,入宫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阿莼跑到衣柜边,拿出江凛君送自己的包裹,将其中的衣物展现在遂意面前。
阿莼整日待在府中,哪有什么时间准备衣裳?遂意想都不用想便知这衣服是谁送来的,她看了眼衣服,道:“你换上让我看看。”
阿莼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不一会儿便走了出来,遂意手指晃了晃,阿莼连忙缓缓转了一圈。
遂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衣裳合身,又与阿莼妆容并无违和之处,于是点了点头,道:“那等会儿就穿这一身入宫吧。”
阿莼等了一会儿便有人来报,荣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外等候了。
平国公府门口,玄执修负手而立,见到与往常装扮完全不同的阿莼,玄执修顿时惊讶地张大嘴,直到阿莼走到眼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神了,小王爷。”“嘶!”
玄执修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躲过阿莼的手掌,阿莼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玄执修,疑『惑』道:
“怎么了?”
玄执修轻咳一声:“先上马车再说。”
阿莼这才发现门口停着两辆马车,玄执修指了指前头的马车,道:
“我父王母妃在这辆马车上,你跟我们坐后头这辆吧。”
说着,他推着阿莼朝后头马车走,阿莼一掀开帘子,便见到了上次在荣王府见到的小孩,见上车的是阿莼,小孩瞪圆了眼睛。
玄执修坐得十分缓慢,阿莼想起刚才府门前他缩肩膀的一幕,好奇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玄执修幽幽叹了口气:“上次我去找你,你师父说让我帮个忙,结果我跟他走出院子之后,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我。”
阿莼幸灾乐祸地“啧啧”两声,玄执修摇了摇头,沉重道:
“这还不算完,我父王知道花间醉是凌藜从我这儿拿到的了,前几天狠狠揍了我一顿——要不是今日有宫宴,我恐怕……”
“同情你。”阿莼撑着下巴道,“不过你也是活该,花间醉这么毒的『药』你也敢给别人?”
“我真不是故意的,”玄执修欲哭无泪,“这瓶『药』也是我当初游历时偶然拿到的,后来我一直没用过就给忘了,这都好几年了,我以为早丢了呢,谁想到是被凌藜拿走了。”
见阿莼翻了个白眼,玄执修连忙道: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谈点别的事吧,我听父王说,你的新身份是母妃那边的远亲?”
阿莼点点头,便见玄执修伸手戳了戳旁边故作严肃的小男孩,道:
“亦柯,以后这位就是表姐了,快,叫表姐。”
“表姐好。”
玄亦柯张口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听得阿莼眉眼弯了弯。
“亦柯表弟好,我叫阿莼,你可以叫我阿莼姐姐。”
“阿莼姐姐好,”玄亦柯眨眨眼,突然伸手扯了扯阿莼的衣袖,问,“阿莼姐姐今年几岁了?”
“我?十九岁,怎么了?”
阿莼有些汗颜,不会是要问自己这么老怎么还不成亲吧?!
不怪阿莼多想,当初在恒城,街上有些调皮捣蛋的小孩子经常拿她打趣——主要是追着姜镇砍了几条街之后——当时阿莼碰上这样的小孩子,总是用武力找回面子,可是现在这个是荣王府的小儿子啊!
敢打王爷的儿子,阿莼怕是找死?
显然阿莼是想多了,玄亦柯听了之后突然看向玄执修。
“哥哥,你比阿莼姐姐小啊,你是不是也得叫姐姐?”
玄执修:“……”
马车行了一段时间停在了皇宫前,此时已是申时过半,宫门前已经陆陆续续停了许多车架,阿莼刚一下车,便被眼前人头攒动的境况吓了一跳。
“好多人呐!”
阿莼朝着身边的玄执修低声道,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诧异地扭过头,原本柔和的面『色』微微凝滞。
姜镇丝毫感受不到阿莼对他的不待见,兴高采烈地冲到阿莼面前,看着阿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阿莼师妹,原来真的是你,我还当自己看错人了,你怎么也来了?”
“我……”
“我差点忘了,穆公子今日也来参加宫宴对吧?你一定是跟着他来的,这位是……”
姜镇才发现阿莼身边的玄执修和玄亦柯,看了看两人,然后疑『惑』地看向阿莼,目带询问。
玄执修挑眉看向阿莼,阿莼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跟着五皇子来的,”姜镇指了指不远处的华贵车辇,“玲珑师妹也在。”
阿莼“哦”了一声,遂意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楚玲珑从马车上走下,柔柔顺顺地站在了五皇子旁边,五皇子另一侧的华贵女子淡淡瞥了楚玲珑一眼。
阿莼收回目光,见姜镇仍是看着自己,有些无语。
“姜公子还不回五皇子身边去?”
姜镇摆了摆手,大咧咧道:“我们好久未见了,叙旧几句不打紧。”
“哦?是吗?”
阿莼察觉到五皇子投来的目光不悦,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姜镇见阿莼不回答自己,也不好再问,只又看了玄执修两眼,才将目光停留在阿莼额间花钿之上。
正被刚到的江凛君看了个正着,江凛君看他痴痴地看着阿莼,顿觉心中不爽,脚下步子不由得跨得更大。
“阿莼。”
听到江凛君声音的一刹那,阿莼扭头看去,眸子灿若星辰,唇角微微勾起。
江凛君见阿莼身上穿的衣服是自己赠的那套,也不再在意姜镇、玄执修这类闲杂人等,柔声夸赞道:
“你今日妆容十分好看。”
阿莼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唇角放平。
江月华紧跟着江凛君,见到阿莼今日的装扮也不由惊叹了一声,她四处寻了寻,发现周围并无穆如枫的身影,于是扯了扯阿莼的披风,小声问:
“阿莼,穆如枫还没来吗?”
“我也不知道,”阿莼摇头,“我今日是跟荣王爷一起来的,并未与小公子一起。”
江月华点点头,并未追问。
“哈哈哈,凛君,执修,你二人聚在此处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宫?”
五皇子笑着走了过来,姜镇见状连忙朝他抱拳行礼,玄颢随意摆了摆手,姜镇只得退到了他的身后,与楚玲珑站在了一处。
江凛君淡淡道:“正要进去。”
玄颢的目光落在阿莼身上,有些惊讶:“这位是?”
玄执修上前一步,正要说话,便听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阿莼是王妃那边的亲戚,怎么,五皇子很好奇?”
玄颢面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朝着走来的荣王爷和荣王妃行礼,赔笑道:
“荣王叔,好久不见。”
“嗯,”荣王面无表情,“都在门口堵着做什么,还不入宫?”
玄颢连忙朝着宫门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叔王婶先请,玄颢随后再去。”
荣王爷颔首,走之前冷冷瞥了江凛君一眼,江凛君面『色』不变,待荣王爷一行人走远了才对着五皇子客气道:
“既然五皇子有事,在下便不打扰了。”
说完,朝着五皇子一抱拳,带着江月华走向镇国公夫『妇』。
姜镇正想说话,旁边的楚玲珑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拳头往后扯了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待周围人少了些,五皇子突然问:“你那师妹可懂『药』理?”
楚玲珑遮在袖间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是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
“阿莼师妹尽得师父真传,『药』理自然……”
五皇子冷冷扫了她一眼,目光阴鸷,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废物。”
宫宴()
阿莼本以为荣王会直接带自己去宴会上; 没想到半道上荣王便带着阿莼与王妃他们分开走了; 阿莼端着架子走了好一会儿; 越走守卫越是森严;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个紧闭的殿门前。
门口的小太监见到荣王和阿莼; 连忙行了一礼; 然后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暗红『色』总管服、手持拂尘的公公迎了出来。
“拜见王爷。”
“刘总管不必多礼。”荣王颔首,问道; “皇上在吗?”
“皇上说了,让王爷您来了直接进去。”
刘总管推开殿门,朝着荣王做了个“请”的姿势; 荣王回头给阿莼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走了进去; 阿莼连忙跟上。
宫殿之内,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看着手中奏章; 面上神态肃穆威严; 浑身散发出迫人的威压; 阿莼只远远看了一眼便垂下头不敢再看。
荣王一直带着阿莼走到皇上跟前; 才抱拳行礼。
“拜见皇上。”
阿莼连忙学着嬷嬷教的礼仪行了个叩拜礼。
皇上这才从奏章中抬起头; 见是荣王; 面上浮现一抹微笑。
“荣王来了,赐坐。”
说完,皇上目光停留在阿莼身上:“跪着的是哪家的小姐?”
荣王拱手; 沉声道:“启禀皇上; 这是王妃母家的外甥女,名唤阿莼。”
“起来吧。”
皇上将奏章扔在桌上,刘全摆了摆手,殿中宫女内侍全部退出,待宫中只剩皇上、荣王和阿莼三人时,皇上慢悠悠道:
“王妃母家的外甥女……难道不是遂意的徒弟吗?”
阿莼刚站起来,听皇上这么问立即惊讶地看过去,只见皇上此刻身上威压已然尽数褪去,丝毫不复刚才威严状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长辈,阿莼竟然还能从他脸上看出些……和蔼可亲?
荣王一怔,脸『色』蓦地一沉。
“皇上什么时候见过遂意?”
“她入京第一天就来找朕了,”皇上乐滋滋道了一声,不管荣王的臭脸,朝着阿莼和蔼道,“我听遂意说,你是她捡回去的?”
阿莼点点头,道了一声“是”。
皇上笑着打量了一番阿莼,满意地点了点头,皇上扭头看向荣王,见他仍是一副不虞神『色』,哈哈大笑了两声,道:
“别气了,若不是为了她这小徒儿,你以为遂意会主动来找我?”
荣王闻言,心中恼怒顿时消散了许多,拱手道:
“遂意的意思是将阿莼认在我府中,这样以后在京城寻门好亲事也方便,臣弟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向皇兄禀告此事。”
“的确如此,”皇上沉『吟』片刻,道,“既然这样,索『性』你们等会儿在宫宴上提这件事,朕到时候再下一道圣旨便名正言顺了,阿莼,你觉得这样可好?”
见皇上笑眯眯看过来,阿莼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皇上。”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刘总管隔着门高声道:“皇上,宫宴快要开始了。”
“宫宴开始了,”皇上站起来,道,“走吧。”
……
宫宴酉时开始,随着一声唱喏,场中众人跪倒在地迎接圣驾,无一人抬头,因此也并未看见阿莼跟在荣王身后走了进来,悄悄坐在了荣王妃身边。
皇帝落座之后,先是由礼官念了一段长长的祝词,然后皇上站了起来,举杯道:
“今日宫宴,君与臣同乐,诸位爱卿放怀畅饮。”
台下所有人立即站起,将杯中酒水饮尽,然后官员们便开始走动劝酒,要好的女眷也凑到了一处。
宫宴向来便是京城达官显贵出席的场所,突然间有阿莼这么一个陌生女子出现,而且站在荣王妃身边,一看便知不是寻常身份,自然引人注目。
王明湘第一时间便将目光锁定了这个不知名的女子。
能坐在荣王妃身边的女子,定然不简单!身为京城第一八卦、呸、第一消息灵通之人,她王明湘不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