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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逾明很着急,特别着急,恨不得站起来把天花板chua出个洞的那种着急。
想什么?着急什么?短时间内没头没脑的对话太多谁来告诉他这句话的前因后果在是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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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两大圣器又有蒋婧辅助的齐修远很快一统魔道,在各家各门本来就小冲突不断的背景下轰轰烈烈地发动第二次仙魔大战。
——这是使你的目光投注于我的天命吗?如果是,我很乐意。
这是齐修远让蒋婧把两样圣器送到他手里时托她带的话。
四圣器在手,就像大型充电宝还缺电。其中一个噬了先前的主人,满打满算分神修为再吃三个够了,宁逾明本来打算邀请蒋婧和江海一块祭天,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回塔去。
结果一个在魔道搞事乐不思蜀,一个舍不下满峰的家业和还没带出来的小徒弟。
最可怕的是太阿剑君,清楚他的全部计划,不声不响地围观,默默支持不反对,临到最后关头以快飞升的修为制住了宁逾明。
宁逾明眼前闪过师兄的背影,差点疯了。太阿剑君被小徒弟血红血红走火入魔似的眼睛吓了一跳,想了想伸手,把计划的背改成抱。
“您这是干嘛呀?”宁逾明哭腔都快被逼出来。
折腾,可劲折腾。飞升去逍遥自在不好吗?非得要他欠了一个又一个,捞了这个又那个。
太阿剑君罕见地有些慌乱,稳下来擦擦徒弟的眼角,唇边弧度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他说:“逾明,我考虑了很久。”
他又说:“我答应你了。”
宁逾明在震惊中回到时隙塔家门口的草坪上,久久恍惚失言,最后只能捂着脸骇笑出声:
“什么鬼,答应什么。”
肩膀被拍了拍,他回头,是穿着白衬衫神情淡然的云初。
云初看着他这副眼眶通红的失态模样,突然倾身,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第168章 完结篇 (1)()
高大而虬结的丑陋树木终于越来越稀疏;女精灵踉踉跄跄地从幽暗诡秘的森林里逃出;把植物类与昆虫类魔物栖息的乐园以及亲人的刀箭血肉抛在身后。
她设下最后的陷阱,不太完美,至少比之前那一个差很多——隐蔽的陷阱魔法外加一个小小的、储存着些许光元素、仅能用来照明的胸针。
但够了。这里是深渊;是魔界;是神弃之地;光照不到这里。大部分魔物一生都不可能见到地表的光,却全部有种变态偏执的渴光性;越强大,越明显。
想象着森林深处最恶心扭曲的魔物也会为那一点光垂涎而来捕猎啃食“兄弟”们的场景,女精灵可以为此高潮。
啊,不行;将做母亲的精灵不可以太粗俗。那会给将出生的女儿带去不好的影响,她该是小小的淑女;在礼仪和教养中长大,文雅贵气、惹人喜爱,一如她的父亲,人类的骑士;落难的贵族。
她从未去过人类所在的主位面,但他总会讲给她听。一遍遍回忆光辉的往事、城堡和庄园、留在地面的仆从、来不及花销的财富。他说那些会属于他们的女儿,也属于她;他的妻子;她的爱人。只要他能逃走;从恶魔领主的笼子里、餐桌上。
但他没能逃走。逃走;他又能在深渊活上多久呢?这里有高温、严寒、罡风,风中有虫蚁和菌类,人类薄薄的表皮抵御不了。
总是这样脆弱。所以暗精灵从来不愿意让族内女性生下人类的孩子,那没有用,人类的孩子还是人类,又弱,又不虔诚,总是要这个、不要那个,还只能比人类多活一、两百年。
不过有了也没办法,总比没有好,多的是长年与恶魔、堕天使、兽人、巨人的强者或是随便什么东西交媾未能诞下子女的女精灵。堕落给了暗精灵适应深渊生活的力量,还有有限的寿命、不洁的胎生——愿意生也生不出来,悖神的诅咒哪有那么好回避呀?
多好运。她温柔地抚摸明显凸出的腹部,轻盈地奔跑、跳跃,经验丰富地在裸露凹凸的焦土上避过一群群互相争斗吞噬的低等魔物。
诞下女性子嗣的女暗精灵可以选择把延续种族交割出去。但不可能,她和胸针都是爱人遗留的遗产。爱人死在同族的箭矢中,死在深渊的圣骑士再回不到主的怀抱。再好不过。她从生到死未闻主名,灵魂血肉一块化作深渊焦土,也很让人期待。
她的女儿,多洛莉丝,第一个在父母挚爱期盼中孕育的暗精灵族裔,将会继承父亲的遗产,长成纯洁善良的贵族小姐——虽然她想象不出来。在澄净的阳光和月光下长大,与深渊、暗精灵、魔物之类一切一切令人作呕的玩意儿划清界限。
阳光,月光,真正的那种,不是笼罩着深渊的紫色日影和血色月影,它们只会带来不详、罡风、极端气候和死亡。
她逃往星落之城纳米纳亚斯,堕天使的乐园,深渊八十八城的首府,魔王的居所和宫殿,最重要的,通往主位面的港口。
堕天使和暗精灵互相蔑视厌恶,晚来一步的随从和无能的低贱造物谁也奈何不了谁。堕天使大部分强于暗精灵,可暗精灵有魔王的特赦。他要他们苟延残喘地活在那,直到迎接应归之人的归来。
女精灵被杀死在距纳米纳亚斯很远的瘴气沼泽中,她慌不择路,围捕的同族太有经验,他们甚至不需要冒进入瘴气的风险,百步穿杨的箭法是每一个暗精灵徘徊在深渊都不曾丢弃的天赋。
她沉了下去,理应骨肉不剩,沼泽中不知有多少恶心到难以想象的生物。但她继续下沉,下沉,无形的黑暗威势震慑了蠢蠢欲动的魔物,它们本能伏首、然后逃离。
她睁开眼,也许没有,沼泽在迅速下沉、褪去、分开,污泥埋藏着无数巨大或渺小的生物骨殖。什么都有。天使的翅骨,恶魔的角,骨龙的碎片。与她一块沐浴天光。
她战栗。是光。不是光。是什么?
恒古沉默的意识聚焦在她残破的身躯,凸起的腹部。女精灵流下眼泪,战栗的,恐慌的,狂喜的。
她意识到这是暗精灵祈求了万年的回首。
淤泥冒出气泡,翻滚,吞没恶魔、龙、堕天使甚至人类的残骸,把它们揉把揉把到一起。但总不能用泥巴填充和支撑骨头吧?
暗精灵献祭了她新鲜的血肉。这个种族中的每一个都长于祭祀之法,他们的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看不到尽头的祭祀。
淤泥终于褪去了,赤裸的小小少年——比夜更深沉的黑发,红光消散的黑曜石眼珠中一片懵懂茫然——爬了出来,怀中有一只尖耳朵的女婴,黑灰色的发随母亲,蔚蓝的眼随父亲,不哭也不闹,恬静、眷恋而依赖地蜷在少年怀中。
少年茫然的眼中残留的最后一点视觉影像,是这个口型。他无声地张口、闭口,吐出的语言并非此世之语,太古老,太郑重。
女婴像是知道他口吐的名字属于她,忽然“咯咯”乐了出来。
少年还是茫然,思绪不是空白,而是太多千头万绪恐怖的杂音一块嘈杂,他头疼,想全部屏蔽,然后成功了。
他抱着女婴,从沼泽中游出来。沼泽合上,像从未分开过,谁也没注意到。骨海再一次下沉,也许沉到深渊的最底层去了。
他们在荒原上游荡的第一天,就被守住巡逻的暗精灵双双抓获。他们说,叛逃者怀了一对双胞胎,大的吃了母体,获得成长和自保的力量。
是这样吗?少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们要把他和她带回去,暗精灵没有一丝血脉可以流落在外,他们要永远扎根在这儿,等待一个记不得名字的主人。
——她叫什么名字?
——多洛莉丝。
——你叫什么名字?
——
——
——布昂莱特。
星落之城上升起了一颗星星,从此高悬上空。那天他没有看到,后来他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后,他又看到了真正的星星。
人们说,那一天,他从深渊中诞生的那一天,主位面降下经久不散的光羽,那么纯洁。侍神的神官得意洋洋,认为那是夸赞的神迹,民众狂喜流泪,原来神真的注视着大地,于是献上一场又一场盛大的游行和祭典。
他那时还是个挣扎求生的小人物,刚刚从深渊逃出来,失去一切。他躺在树上看夜空,又悲惨,又孤独,然后回想起了刚刚听到的人类记载在典籍里的神迹故事。可惜送给整个世界的光羽送不到深渊。
谁知道呢,他想,也许那就是送给他的诞礼。不为了别的什么——某位英雄诞生啦,某位圣人被迎入天堂啦,某位了不起的天使降灵啦,就为了他,什么人也许就是这个世界,庆祝着他的出生。
他越想越开心,这个妄想好笑到他从树上摔了下去,然后继续捶地笑。
第169章 完结篇 (2)()
魔界六十六城的城主;炎魔阿卡在对六十八城的某场小战役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来自六十六城的俘虏成为庆功宴上的装饰、和食物。
不需要留下它们,魔界八十八城中最不值钱的就是兵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它们从深渊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互相残杀吞噬;残存者进入八十八城,然后继续争斗不休。为了争夺食物、性伴侣、误入魔界的主位面生物、星落之城流出的资源甚至什么都不为;混乱和毁灭是恶魔的天性。
炎魔将几个穿斗篷的尖耳朵暗精灵奉上高座,他们乐于受雇于魔城领主,是极优秀的探子、暗杀者和间谍。并且,高阶的恶魔们模模糊糊能够感觉到;尽管厌恶,高傲的星落之城对暗精灵存在着某种非常隐秘的微弱庇护。
暗精灵一共五名;两名成年男性暗精灵护卫着面无表情的少年,还有一名差不多年纪的侍从侍奉左右,不去理会宴会中的群魔乱舞,克制地自斟自饮。
他们中的女性弹唱起一面小巧的五弦琴;佐之曼妙的舞姿,极其具有煽动性和感染力,恶魔们血液沸腾;抓起中意的对象或自愿或强迫地就地撕咬交媾;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炎魔被女暗精灵所勾引。全深渊都知道暗精灵的女性全是婊子;只为借种;全食物链都有过借完种被反手捅死的经历,她们永远在寻找更强床伴的路上。
不过没人在乎,深渊里所有的雌性都是这副样子,包括堕天使,冷酷,又。也因此,拥有一个暗精灵情人也是强大的证明,炎魔高兴地接受了。
魔城领主喜爱的一名魅魔情人,悄悄勾走了暗精灵中的地位最低的少年侍从——和他尖耳朵灰黑皮肤的主人比,他更像一个误闯魔界的苍白人类。魅魔听到他们管他叫“人类的小杂种”。
魅魔勾着他来到厅外墙根处——不,她不想搞他,他看上去畏畏缩缩、十分孱弱,魅魔喜爱更持久有力的情人——她勾起他的下巴,朝他施以魅惑的微笑,足够他放下警惕和武器,然后安静地成为她的腹中美食。
他已经被迷得色授魂与,顺从地抬起头,任血色的月影照在俊秀的脸上,笑意盎然,黑瞳染上红光。那红光,那红光何等绮丽诱惑,魅魔的血液沸腾了,她为某种神秘的存在摄去心神,呼吸战栗而狂喜,柔情万分又激情四射。杀意,食欲,。这就是爱情吗。
不,是更强效的魅惑魔法。魅魔都过不了意志检定的那种。
少年拖着一只断腿,背着五弦琴和魔法弓矢,右手短剑滴血,左手提着一只肥美的羊蹄——来自魅魔,慢吞吞地从墙根里走出来。他听到宴会厅里炎魔死前不甘的怒吼,会给下阶恶魔造成恐惧震怖效果原地倒毙的那种。
同伴们得手了。他把右腿接上,随便用布条缠了缠,加快速度往外逃,六十六城领主死了,六十五、六十八两城焉有不来占便宜的道理。三家都是他们的雇主,已提前收取订金,最终得胜的那一城会支付后续酬劳。也许不会给,但暗精灵总能自己拿到。
路上遇到几只逃出宴会厅的恶魔——不去抢食领主尸体,而是选择逃跑,可想而知有多弱。他潜行在阴影里,断腿不影响轻灵步法,但他还是选择一路宰过去,佝偻着的背舒展伸直,白净的脸染血,细瘦的肢体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像个绞肉机或杀神。
死不瞑目的魅魔清楚他并不瘦弱,甚至与大部分暗精灵比,肉体力量可称强悍。祭司认为是他母亲那点微薄的高阶恶魔血脉在他身上觉醒、返祖。可他们还是叫他“那个人类的小杂种”。一群傻逼。
他在城外和同伴们会和,没人问他去哪了,他们等得不耐烦,再晚一些就要提前离开。暗精灵的团结对外并不影响淡薄的同族情谊。
除了安纳多斯——他们的小主人,为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