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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瞟了楚凌冬一眼。
楚凌冬不再说话,转身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楚凌冬这么干脆地出去,倒是挺出人意外,还有点绅士风度。让郁禾再次感叹这位金主的琢磨不透。
但刚才几个回合下来,郁禾已身心俱疲,对于楚凌冬的绅士风度,也不能好好地体味一番,他只是迅速地解了裤子,在病床上躺了下来。
现在由于腰围太大,他的裤子要买最大码,裤角便十分长,需要挽起来,可肚子那里却依然有兜不住的感觉。
是不是要买些孕『妇』装了。郁禾有些发愁。
只有余红英在场,检查不过是公事公办,郁禾心里恢复了素日的淡静。
女医生手法娴熟熟,因为他有孕在身,力度控制得非常轻,等郁禾从床上艰难地坐起来,发现楚凌冬不知什么时候已进了来。小心地搭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扶了下来。并帮他整理好衣裳。
郁禾又有点汗流浃背的感觉了。
等候结果的期间,余红英又为郁禾测了血压,称了体重。血压有些偏高,但还在可控制范围内,体重倒是涨得厉害。可余红英还是觉得偏瘦。
“是吗?”郁禾『摸』了『摸』那个突出去的大肚子。
“瘦。”楚凌冬一旁回答。
郁禾瞟了他一眼。他不过是自言自语,没指望谁来回答。
但原主的身体确实属于瘦弱型,现在纵然有了这么个附加物,全身除了肚子,一点肉不见长。
“不要紧。平时注意营养,并适当锻炼就可以了。”余红英说。
“平时该吃些什么东西。”楚凌冬表情很认真。
“我们这里有营养师,你们先去检查别的项目,走的时候会有个饮食指南给你们。”余红英微微笑着。
接下来是b超。这次,郁禾倒是挺配合。不过是对肚子进行超声检查。楚凌冬是孩子的亲人,有权知道孩子的状态。
郁禾平躺在床上,看不到b超,只能看楚凌冬。
楚凌冬一动不动地对着仪器,脸上少有的柔和。六月的胎儿,在b超中已十分健全。
想来,仪器里面的图像触动了楚凌冬心中那根柔和的弦。
楚凌冬并不是没有温度的。
他的温度只是被他藏得很深,并且只会温暖他在意的人。
这个在意的人当然不包括自己在内。郁禾心想。
正想着,楚凌冬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少有的纯粹的微笑。连眼睛都跟着弯了一弯。
就听到医生笑着的声音,“小家伙动了。”
郁禾才注意到自己的肚皮也在动。看来是检查惊动了肚里的小家伙。这段时间,小家伙胎动比较频繁。
郁禾莫明占了许安有孕之身,时间又短,没有任何经验,也不懂什么胎教。但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摸』上肚子,小家伙总会回应一两次。
全部项目检查完毕,各项指数都还不错。余红英就只给郁禾开了些消炎『药』。李诚志也赶了过来,问了问检查。一脸笑意。
自己这个老同学身上的寒气融化了很多,他看在眼里,心里也高兴。
“这也不早了,要不咱把这几位医生一起叫上,吃顿便饭怎么样?”李诚志建议。
楚凌冬看了看郁禾,“改天再约吧。”
李诚志点点头,“也是。小许现在这身子折腾了一上午,也挺累的。那晚点再约。”
楚凌冬一扶郁禾的腰,郁禾的身子却不动。
“怎么?”楚凌冬问他。
“上厕所。”郁禾含糊地回答。一直都在检查,他一直强忍着,现在是忍无可忍了。
“要我陪吗?”楚凌冬说。声线里居然带着一丝戏谑,显得非常生动活泼,与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需要。”郁禾干脆地拒绝。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凌冬的脸上似乎有着一丝强忍的笑意,让郁禾莫名有些讪讪的。
两人出去的时候,楚凌冬已揽着郁禾的腰了。因为饿,也因为累,郁禾这次并没有拒绝,搭着他的手,减轻自己的身体负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凌冬今天的表现特别到位,如同一个模范丈夫。
他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让人几乎联想不到他平时其实是座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
再一推想,最近的楚凌冬,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微妙的改变。
怎么改变,郁禾每日活得如履薄冰,倒是没有细心的留意,但似乎更好相处了。没有以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
大概是要做父亲的人了吧。郁禾想。
两人靠得很近,楚凌冬身上还有股很清淡的烟草味。
但郁禾并没见他抽过烟。想来也是顾及到他孕夫之身,有意克制着。
这种周到与细腻,让郁禾又有些感慨。
坐在车上,郁禾已是饥肠辘辘。现在他饭量大,一顿都不能少不说,中途还要加餐。上午因为检查,早上没吃东西。现在,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饿了吗?”楚凌冬倒是知寒知暖。
“嗯。”郁禾点头。
楚凌冬便直接让余胜驱车带郁禾吃饭。
现在不过十点半。吃早饭太晚,午饭却又太晚。但楚家有自己的酒楼。这倒是不用『操』心。楚凌冬直接把郁禾带到了“香雪海”。
郁禾表示心里很无奈,不知道楚凌冬怎么想的,就他一个人,难道在这里吃火锅吗?
车停稳后,郁禾下了车,楚凌冬却跟着下来。
郁禾心里犯疑,楚凌冬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间……。
“我不用你陪,你上班去吧。”郁禾体谅地说。
楚凌冬的眼神冰了他一眼。
郁禾怎么就觉得辜负了人家好意的感觉,讪讪地解释:“你不是忙么,而且这还不到十一点,你吃了早饭,现在吃得下吗?”
“我早上也没吃饭。”楚凌冬说。
郁禾闭上了嘴。既然这个人也没吃早餐,那么现在和他一起吃饭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他早上不吃饭是为了验血。楚凌冬不吃饭是为了什么?
为了陪自己?郁禾忙打消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自从跟了这具躯体,郁禾的口味似乎也跟着改变。
以前他一日三顿,都没固定时间,有一顿没一顿地凑合过。对吃也谈不上用心,只爱些清淡的饮食。但现在,却喜欢浓重、丰富的口味。
楚凌冬大概也认同余红英的意见,觉得郁禾体重不够,便着实点了几道大菜。但郁禾并没有任何压力,吃得十分痛快。
楚凌冬服务也到位,时不时地递水夹菜,如同个善解人意的妙人。
只是中途,郁禾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楚瑜明的名字跟着跳了出来。
不用看,知道楚凌冬会不高兴。而且,上次虽然是被『逼』无奈,郁禾也承诺不再主动见楚瑜明。但这个时间楚瑜明打来电话,郁禾担心他是针对自己的服『药』情部进行的咨询。
郁禾犹豫了三秒。拿了电话,站了起来。走到外间的棋牌室。
楚瑜明的声音依然爽朗,“许医生,这个时间不打扰吧。”
“嗯。”郁禾只有应了一声。他能说什么。
第四十八章()
。。我并不想生子
今天你好心情了吗 楚凌冬的亲切与亲昵可能都给了别人。到了原主这儿就只剩下一股从北方过来的寒气了。
正说着,青年抬眼瞅到进屋的郁禾; 微微一笑。
在这里; 他像是主人; 郁禾反倒成了客人。
不过,这也没错。郁禾心里看得很开。
这是楚凌冬的家,只要是他的朋友,都可以来。他自己虽然住在这里,但没名没份; 说是客人也不为过。
只是现在楚凌冬在公司; 并不在这里; 他这一个人跑到这儿……
“你是许安?”青年说。
郁禾点点头。
“请问……”
“原来小冬包养的玩意是这样的。不男不女。以前只听说过,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一个。”年轻男『性』直言不讳,同时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看来他知道原主的身份,一双眼睛充满了敌意的好奇。
郁禾弯了弯嘴角。
虽然原主确实不是个东西,但被人当面这种称呼; 郁禾还是有种受辱的感觉。
李妈一看这架势; 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忙退了下去。
这个雇主的朋友; 来者不善。
“你说的不对。我不是楚凌冬包养的。我是主动赖上他的。”郁禾微微一笑。
青年愣了愣; 一时接不上话茬。
“但楚凌冬不在这里; 晚上也不会过来。你在这里等不到他。”郁禾干脆地说。
“我不是等楚凌冬,我在等你。”贵公子说。
看来; 不幸被丁小钱言中了。
这是原配抓小三打上门的节奏啊。
因为郁禾对原主的所作所为也挺看不上; 所以心里也觉得对原配表示歉意。但眼前这位; 他喜欢不起来。
虽然他占理,但缺乏对人的基本尊重与教养。
这大概是被惯坏了。
接下来,看来一顿羞辱与说教是难免的。
“我是田乔。小冬的朋友。”
朋友?这话说得真够谦虚的。
“什么事?有话直说。”郁禾干脆地说。
但田乔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郁禾,目光落在了他的肚子上。“你对小冬下『药』,占他的便宜,让自己有了他的小孩。你欺负小冬心软,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拿你怎么样。如果换了一个人,别说好吃好喝供着你,就凭你下『药』这一点,就会给你送到牢子里,关个三年两载的了。”
“你说得都对。”郁禾从心底表示赞成。
虽然他不喜欢楚凌冬,但对他的人品还是予以肯定。
叶田没想到郁禾这样心悦诚服地附合他,又愣了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但你找我,不会就是对我说这些吧。”郁禾问。
田乔避着楚凌冬找他,肯定有他的目的『性』。郁禾希望田乔有话直说,别扯些有的没的。
田乔笑了笑:“没想到你倒是挺爽快。既然这样,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大概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和小冬的关系。刚才我说我与小冬是朋友,其实,我们真正的关系是恋人。我们算是青梅竹马那一类型。因为一些原因……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古板封建,无法接受我们的恋爱关系。所以,我们并没有向家人朋友公开。我与小冬本来打算等我出国留学回来,就向双方家长坦白的,没想到……让你这样的人钻了空子。”
说到这儿,田乔的眼神有些怨恨了。
郁禾心里有些吃惊。
他只知道原主手段下作,没想到还有横刀夺爱这么一出。因为楚凌冬太过冷淡,根本不会让人产生他有恋人这种温情脉脉的联想。
郁禾再次心里对他表示抱歉。
十几年的恋人关系,还没开始挑明,就被原主这个混混给截胡了。是挺招人恨的。
郁禾很理解田乔。于是他的眼神有些同情了。
“但事已如此,再多说也没用。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开个条件。”田乔说。
郁禾没有说话。
但这种戏码并不新鲜,他大抵知道后来的发展。大概田乔会许诺给自己一笔钱,或是一张支票,让自己离开楚凌冬。
郁禾只是纠结了一瞬,心里便接受了。
一来他早就在计划离开这里。只是他这个状况,肯定找不到工作。他需要一笔钱,他得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二来也可以成全田乔与楚凌冬。有情人终于眷属。
郁禾抿了抿嘴角。“你给个价吧。“
田乔瞥瞥嘴。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痛快。
“三十万。你把孩子打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郁禾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我要你把孩子打了。”田乔又淡淡地说了一遍。
郁禾深吸一口气。“你不知道这孩子有五个月了。”
“有什么关系?”他一耸肩,十分风清云淡。
虽然在另一种情况,如果孩子的存在会危及到孕『妇』的生命时,基于人道主义,医生都会自觉地以孕『妇』生命安全为第一。但除此之外,五个月的胎儿已开始发育,成长。
触觉、味觉、嗅觉、视觉和听觉神经细胞在分化。他们已初具人的雏形。已是一条生命。
“再加十万?”田乔看着他。
这种货『色』他见多了。从初中开始,楚凌冬身边就围绕着这些男男女女。同样的身世,同样的『性』别,同样的年龄,但他与楚凌冬像是两个极端。
楚凌冬永远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