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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散乱,衣衫凌乱,面容神情也较之先前憔悴了许多,想着姐姐光是进入鬼界,就费了好一番功夫,穿越过不稳定的空间隧道对他的身体损耗极大,越想越痛,白语的心如同一只手掌紧紧的捏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姐姐,小语真的不值得你如此对待啊!
站在高台上的离卿桦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看着高台边上呈弧形,围了陌澄一排又一排的弟子,朗声道:“午时已到,行刑!”
眼看着那些弟子手中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就要朝陌澄身上打去,白语用力一蹬,朝着柱子飘飞了过去,她挡在了陌澄的面前,一掌挡开挡开所有的光,再一掌将那些弟子全部打倒在地。
“白语?”众弟子以及众掌门惊呼,她不是溯谪上仙的弟子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一掌打倒了所有行刑的弟子,她究竟意欲何为?
所有人怀着疑惑,而白语知道他们的疑惑,她一手召出小羽,另一手向后轻轻一拂,解开了陌澄身上的绳索,然后将无力摔下的他扶起。
“小语,你怎么来了?”陌澄的声音虚弱无力,每说一句都要喘上好久,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白语将他轻轻地扶坐在地上,让他可以靠着柱子,她对着他甜甜的笑着,“姐姐放心,小语今天一定带你离开,这些人,一个都休想伤害姐姐。”
她的话,这些耳力惊人的当然都知道了,当即就有人跳出来指责道:“你堂堂白於山溯谪上仙的弟子,居然与这个魔头在一起鬼混,还还称他为姐姐,真的是,真的是”
一听到魔头两个字,白语立刻冷了脸,她拿剑指着那个说话的人,创灭之气灌入剑中,然后狠狠地一掷。
剑从那个老头的脖颈间划过,亏得是一把木剑,若是那些什么铁剑的,老头的脑袋恐怕就要搬家了。
见老头身体有些颤抖,白语冷笑道:“就这样的胆量也敢指责姐姐是魔头?我告诉你,说话要小心,否则下一次,我的剑不会是木制的。”
“嚣张!”八位掌门之中,有一位虬髯大汉站了起来,指着白语,气的是吹胡子瞪眼,他两只拳头互相撞了撞,发出钢铁碰撞一般的声响,他怒道:“黄毛小丫头如此嚣张,有本事就接下我这一拳!”
“好啊!”自然的答应,身体中的血脉都沸腾了起来,然而远处有一股力量将她整个束缚住,她不用猜就知道是溯谪。
没错,是溯谪,他从远处飘飞而来,白色的身影清冷淡漠,如同真正的仙人一般仙气飘然的落地,纤尘不染。
溯谪是想要制住白语,让她别打断行刑的,可是他与白语皆没有想到的是,剩余的七大掌门竟趁此时一同围攻了上来。
七大掌门各自发出自己的绝招,气势震天,但绝招所对之人却不是陌澄,而是,白语!
溯谪赶紧解除束缚,想要去替白语挡下,身边的白於弟子却都竞相上前拥挤,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掌门的招数全部朝着白语而去
“小语退开。”
“姐姐!”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白语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一片光滑大方,却有一个纤瘦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全部。
湿热的液体溅到脸上、身上、心里,白语紧紧的闭着眼睛,她不敢看,不敢看发生了什么,她怯懦的躲在他的身后,睁开眼后没有他替她抵挡的世界,她不要看到!
“小语不怕,来睁眼看看姐姐。”陌澄蹲下身来,将白语下意识捂着眼睛的手拿开,对她轻柔的笑着。
陌澄的温柔让白语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看到眼前泛着火色光芒的陌澄,她忍不住想哭,但她又忍住了,因为姐姐不想她哭。
陌澄的笑很温柔,可惜脸上的几道长又深的疤痕让他的笑显得狰狞可怖,他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替白语抹去悄悄掉落的泪珠,“小语不哭,姐姐的脸毁了,笑得不若从前那般好看了,不能哄的小语开心了呢。”
白语摇摇头,握住陌澄替她擦眼泪的手,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姐姐永远是最美的,姐姐的笑永远能让小语眉开眼笑的。”
“小语的嘴真甜。”陌澄又再笑了,在她的面前,陌澄自己觉得,他不笑是不可能的,小丫头太可爱了。
白语勉强的笑笑,她知道,她都知道,姐姐的身体已经消失了,此时,是依靠姐姐强大的神兽魂魄撑着。
“这么感人的时刻,我都快要不能打断了呢。”离卿桦挑着眉毛,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一阵又一阵的危险感笼罩了白语,突然,他话锋一转,“不过,白语,你竟敢与魔头私下鬼混,还不快快受诛?”
第151章 挖心()
“姐姐,小语怎么救你。”眼睛好酸涩,白语努力的眨了两下,看着陌澄愈渐淡去的身体,她握住了他的手,“姐姐,告诉小语,怎么救你好不好。”
伸手揉着白语的头发,陌澄轻笑,他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小语,姐姐爱你,陌澄爱你。”
霎时一阵大风起,陌澄散乱的一头青丝在风中飘舞,衣衫飘飞,自下而上,他的身体化为一条火龙,直上青天,在白语的头顶盘旋一阵,然后向下俯冲,其间,火光越来越弱,最后,在要碰到白语的时候,完全消失,烟消云散。
白语愣愣的看着前方,姐姐爱她?姐姐消失了,她后知后觉的抬头看上面,却是晴空万里,姐姐,你就这样抛下小语了么?
离卿桦看着他们的旁若无人,怒气上头,白玉般肌肤透着些红,他挥剑,向白语而去,“白语,受死吧!”
“够了!”溯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白语的面前,一袖拂开离卿桦,剑眉冷蹙,“陌澄已经受刑而死了,你还想怎样?”
离卿桦在半空中滑行了几步方才停下,可见溯谪力道之大,眯起桃花眼,薄唇轻抿,“溯谪,你要偏袒她吗?她与魔头私相授受,方才的话,大家可都听到了。”
“那又如何?”溯谪扫视一周,横眉冷对他们,“她是我的徒儿,就算与陌澄私相授受,也轮不到你们来管,想伤她,便是与我为敌。”
“你!”离卿桦气极,震袖挥臂号令群仙,“溯谪上仙被这妖女蛊惑已失了神智,众仙听令,全力出手压制溯谪上仙,由本尊击杀妖女白语!”
广场上,立刻响起了震天的回应,“是。”
溯谪只感一阵压力袭来,全身上下,他竟被束缚的动弹不得,然而离卿桦已袭向他身后的白语,想着可能会有的结果,溯谪不由得心急如焚。
白语却是不急,她低着头,似乎没有发现离卿桦那把剑,她的双眼空洞的看着地面,神情呆滞,声音如同钢铁般没有感情,“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想杀我,你们,害死姐姐。”
三个你们,让听到她话的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她的声音就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铁块,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白语忽的抬起头,眼中腾起魔性的火焰,周身一股煞气朝四面八方而去,她的身体缓缓的飘起,她的眼眶中不见眼睛,而是两团黑色的火焰,面色也较之从前阴暗许多,她,走火入魔了!
“你们,都该死。”
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然后再狠狠地张开,向后弯起一个月亮的弧度,掌心相对,双掌并拢毫无缝隙,催动体内浩瀚无垠的鬼气,聚于双掌掌心,由于身体的弹性,她向前狠狠地一划,也是划出一道月亮的弧度,她将这个泛着黑光的月亮朝着地面上的弟子狠狠推去。
那些弟子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在迷蒙不清的烟尘中,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视线之中,待烟尘定下的时候,那一片地方,已经是空空荡荡,无半个人影。
然而,白语的动作却还没有停止,感受到被她煞气挡开的离卿桦又卷土重来的时候,她眉头一皱,手朝着远处一握,插在地上的小羽瞬间化为黑剑,噌的一下飞回到她的手里,她紧握着,对身后袭来的离卿桦又是狠狠一剑。
“滚开!”
随着一声冷言的落下,离卿桦竟被这剑给挡了回去,甚至倒飞了几百米,方才勉强停下。
因为少了这许多的弟子,溯谪身子能够勉强动一分,眼见白语即将铸下大错,他以神魂催动体内仙源,极力突破广场弟子的束缚,他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大袖一拂,将那些弟子都打落,尔后,一跃而上,朝白语飞去。
他是过去阻止她的,但他的身体却不停他使唤的抽出了剑,她对他毫无防备,他的剑就像刺豆腐一样轻易的刺入了她的身体,没有一丝阻碍的,穿过她的身体。
白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低头看看,胸前穿出来的一段剑,剑尖是她从前日日擦拭、日日打磨的,如此熟悉,如此讽刺。
掌心对着剑尖,白语施力将剑推出身体,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伤口,血流不止,她的嘴角亦是流出了鲜血,转身,她冷笑着看溯谪。
“我本还怀着一丝希冀,你与他们不同,却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看待我。”她笑看他,眼泪从黑色火焰中流出来,“溯谪,我看错你了。”
溯谪摇头,想要解释,嘴却被什么封住了一样,张不开,黑黑的眸子里尽是无奈的神情,心中燃起了一朵火苗,究竟是谁,一直在操控着他?
在白语眼中,溯谪就像是悲悯的看着她,摇头,代表他对她的失望,她笑着,捂着心,这里好痛,痛到此时的她眉头紧蹙,忽略了那道剑伤。
“心好痛,怎么办。”她低头喃喃自语,忽然她眼中黑色火焰一盛,似是眼前一亮,她看着自己的手,“不若,挖了吧。”
溯谪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见到她缓缓地将手放在心口,左移右移的在找些什么,小语,你想做什么,不要!
溯谪心里的呐喊没有传达到白语的心中,她的手又再移了移,感觉位置分毫不差了之后,她嘿嘿一笑,“找到了。”
五根手指像猛兽的爪子那样,指甲忽的长了一些,尖尖的,直接刺入了肉里,“哧”的声音让所有人感到胆寒,她难道要生生挖出自己的心吗?
在耳边响起的嘶声,而脑海响起的一个又一个劝解声,她都听不见,仿佛得到玩具的小孩,她觉得这样的声音真悦耳,她的心不痛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呵呵。”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那只刺入身体的手的指甲再长了一点,再长了一点,发出的哧哧响声让人害怕。
她感觉够了,自己的心,好似已经在尖长的指甲间了,她用力的将手转了一下,指甲如同锋利的刀将她的心周围的一切都切断,她感觉到痛,但却不如心痛那般彻骨。
“后面,还连着。”颇为烦恼的说着,白语收回尖长的指甲,自己的手伸进,方才指甲割开的地方,将自己的心握在手间,一点一点的向外拉扯着。
这场景看得广场上许多弟子反胃,他们纷纷呕着,感觉自己想要把自己所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但是那些掌门,那些已然能被尊称为上仙的人,却是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们胆寒了,究竟是如何强大的神智,才能做出如她这般的行动。
挖着自己的心,却开心的笑着,那一点一点撕扯肉的声音,难道就不会痛吗?究竟是她疯了,还是他们疯了,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
她就在两步或者一步外,溯谪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心忽然好痛,他好似也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毫不留情的在撕扯着自己的心,这种熟悉的感觉,牵起一些熟悉的记忆,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白语皱着眉头,怎么拿不出来,她有些烦了,就在这时,她的心忽然落在她的手中,没有什么阻碍着她拿出来了。
胸前已然因为她掏心的动作,那个原本只有心大小的窟窿变得很大,能够塞下她的一只手,她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将心拿出来,看着还在跳动的一颗小小心脏,她开心的笑了。
“呵呵,这样,就不会痛了。”她的手好奇的捏捏,又用另外一只手戳戳,“还是跳动的,还是活的?”
玩了一会儿,她腻了,这跳动的声音好单一,好无趣,她的手开始捏紧,一点一点,像是折磨人般的,一点一点,令人窒息。
无论是在广场上的众弟子还是几位掌门,心中都在祈祷着她赶快结束,这种折磨人心灵的声音,快要将他们逼疯了。
然而最疯的还要属溯谪,他的心快要窒息,仿佛在白语手里的那颗心就是他的,他想要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