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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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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年轻人;总是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孙先生也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举动摇头不赞同道,“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你很喜欢饮酒——饮酒这种事情,小酌是雅事;可若饮过了,岂不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是是是;”苏怀瑾对这种“长辈的劝诫”一向没辙;只好虚心地点头接受道;“晚生今后一定注意。”

    这时候,那个一直跟他聊得不太投机的王承熙却忽然开口了:“说起来,苏兄倒是有几分北魏那蛮夷之地的豪放不羁,听说殿下是从前线那儿把你带回来的,想来是在那种地方待久了,难免染上一点异国的习惯。”

    另两位的面色一时都有些僵硬,苏怀瑾有些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一直针对自己,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道:“这个恕在下失了记忆,却是不知——只是近日相处起来,殿下也是豪饮好酒之人,这种爱好,大概也不仅仅是魏地子民才有的。”

    “哈哈哈,那是啊,”孙先生连忙打圆场道,“不说那些舞刀弄枪的,就是京里文人聚会时,斗酒诗百篇的才子也一向不少。瞧我,只是为你身体考虑,凤洲可别嫌我们老人家无端多事。”

    “怎会,”苏怀瑾含笑看了王承熙一眼,又举杯朝二位先生作势一敬,“多谢先生关心。”

    宴会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地热烈起来,他们这一桌子谋士还不显,可靠前几桌武将们混杂的对方,若不是顾忌着皇帝还在震着,恐怕早就闹将起来了。

    吴国风气一向比较自由,这种出来围猎的时候对于文武百官来说又本就是用来放松的,所以也不像在皇城中时那般拘谨,坐在首位的天子表情也一直是乐呵呵的,似乎颇为享受这样的热闹。

    只有易修一个人,和这样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也许是几杯酒下肚,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不对劲儿了,这些天频繁出现在脑海中的幻想愈发清晰,他越勒令自己不想去看,却越是难以控制,面前一切觥筹交错的热闹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喝着闷酒,竟感觉四肢发颤、手脚冰凉。

    文武百官即使是喝了酒也是有眼色的,看着太子殿下似乎兴致不高,便也很少有人专门上去碰钉子,因此他身周很自然地清空出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在热闹的宴会上显出几分孤寂。

    这本是有些失礼的,可皇帝却似乎没有看见如此景象一般,兀自与侍奉的美人言语调笑,对演出的各种节目大加赞赏,隐隐竟有些将这个儿子排除在外。

    吴国如今的局势看似歌舞升平,但其实实在已经绷紧到一个有些危险的程度了。

    易修很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种不妥,事实上,这也并非是今天才露端倪——这次回来,若不是看着父皇的态度似乎又有变化,而眼看着底下又有优秀的小皇子成长起来,他做下关于苏怀瑾的决定还真不一定有那么果断。

    毕竟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他也真的是很欣赏、很喜欢的啊。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粗豪的笑声将走神的太子殿下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你们还别不信,太子殿下神机妙算,真就从那千军万马的混乱里把那把剑抢出来了!”一个大胡子武将喝得面上泛红,嗓门儿也不可抑止地大了起来,正在冲他的同僚们吹嘘主子的英勇之姿,“那个李如虎嘿嘿,老子看他气得面皮儿都发紫了,啧啧,要不是他亲兵还有几分理智,这次咱们还能再俘回来一员大将!”

    “真的可惜,”旁边有个面容清癯的中年将领捋着胡子摇头叹道,“那信王一死,魏军中也就那个姓李的得他几分真传,若是能趁此机会将此人也一并拿下,咱们就全然能高枕无忧啦。”

    “哈哈哈哈哈,战场上的事情,哪有总那么尽善尽美的,”文臣桌子上也有人插|了进来,“贺将军别遗憾,今年秋收之后再能出兵,那些个魏狗能在殿下铁蹄下撑过几回合?这么多年,他们那点儿气数早该尽了。”

    “说的是说的是,”趁此机会,可是难得能理直气壮地拍拍如日中天的太子殿下的马屁,大家都一叠声地附和起来,“咱们大吴统一南北,指日可待了!”

    易修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累,却不得不放下酒杯,打起精神来按照该有的样子演出他的角色。

    一身火红铠甲的储君一扫先前沉色,豪爽地切进了百官的谈话:“此次实为不易,孤也数次险死还生呐,全赖父皇鸿福保佑,竟让那魏廷自个儿乱了起来,不然恐怕孤可就无福在此与诸位饮宴了。”

    他这一发话,大伙儿又连忙恭维一通,直说殿下过于谦逊,就算那魏国皇帝没斩大将也定能正面杀得莫行歌丢盔弃甲云云,高高在上的帝王瞧着臣子们的模样似笑非笑,也适时开口勉励两句,现场一片君臣相得的和谐景象。

    这样的“相得”,苏怀瑾他们这群太子家臣还是没资格参与进去的,他悠然地拈着酒杯看前面各人粉墨登场,无端感觉有些好笑。

    ——不是对这样虚与委蛇的嘲讽,而是一种混杂着无奈、惊讶和自嘲的心情,笑过之后他才觉得莫名,可仔细一想,那种倏忽而逝的感情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给他看病的军医说过,他这个失忆症是因为外伤来的,放宽心态好好将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恢复,他也不怎么强求,想不到便不想了,反正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好改善的,他现在唯一在操心的事儿,就是赶紧把爱人的记忆给唤醒过来。

    唉,他俩怎么就是这么个尴尬的身份呢,强吻什么的肯定是行不通了,刚才疑似有秋泓气息的那贺礼也几乎没什么可能拿到,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探花郎一脸正经严肃地坐在那里,却开始认真在脑子里考虑媚上惑主的可行性。

    呃,对于自己对那个人从灵魂上而来的吸引力,他还是挺有信心的。

    他正在这儿胡思乱想,却好像蓦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凤洲啊,将咱们准备的贺礼,给陛下呈上来。”

    全无准备的苏怀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弄得一愣,他在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直到发现整桌子的同僚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远处的易修也不知何时眸光莫测地看了过来,才发现这样的荒诞居然是事实。

    开开什么玩笑,献寿礼这种大事,难道是现场随便拽一个人就能滥竽充数的吗?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早有乖觉的小太监捧着寿礼盒子走到了他身边,这下更是全场的目光几乎都投射过来,刚才还甚为隐蔽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在瞬间就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苏怀瑾终于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了。

    但现场情况显然不容他多想,只好硬着头皮把盒子接过来,在一群禁卫军的护持下一路朝着最前方的王座前进。

    这时候,又有一个惊喜击中了他。

    ——刚才隔着远远的距离,他还不能确定,可现在东西就在自己手中,他已经完全能够判断出来,手中的这个东西,绝对就是他遗失的秋泓!

    只是秋泓究竟变成了什么,才会成为一国太子献给君父的寿宴之礼呢?

    而这种贵重的东西,为什么又会属于他这具那时情状狼狈又失忆的身体?

    易修知道这东西是属于他的吗

    再联想到自己身上佩带着的代表着吴国皇族中人的玉佩,饶是苏怀瑾一向思维敏捷,在这一刻也着实有些懵逼了,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一种不知前路何在的茫然来,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一闪而过,这种近乎于本能的危机感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铃,却遮遮掩掩地仍是不肯道出呼之欲出的真相。

    易修沉凝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就是信王莫行歌那柄有名的佩剑,苍堰,”年轻的太子面容平静,望向缓缓醒来的青年时却几乎掩不住眼底怒卷的波澜,“今日儿臣于此时献给父皇,愿您仙福永享,福寿安康。”

    “凤洲,将剑拿出来,给大家一观。”

    仿佛有一道惊雷猛然劈中了苏怀瑾,他呆呆地在御座下停住了脚步,几乎是机械地将那柄再熟悉不过的宝剑从匣子里捧了出来。

    他刚才说这是谁的佩剑?

    而就在他的手触摸到宝剑的那一刹那,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静静地波动了一下,刚才还面沉如水的太子殿下忽然一个震颤,脸上的表情在瞬间经历了震惊、惶恐、无措地极为复杂的变换,他紧紧地盯着立于阶下的人,然后又几乎是惶恐地猛然回头,看向上首的皇帝那连冠冕珠帘都掩不住的惊喜之色。

第93章 谁与逐鹿天下(15)() 
苏怀瑾僵硬地捧着秋泓化作的宝剑;那不过三尺青峰在他手中蓦然竟似有千斤重,直压得双手抬都抬不起来。

    怎么会

    他对自己的身份做过许多预想;也想过最糟糕的——无非他和易修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那无疑会让他们今后在一起的道路坎坷,但事在人为;真要到了那种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们这么多世界、那么多艰难都一起闯过来了,只要人还是那个人;在小世界暂时的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没有秋泓;又找不到机会跟易修亲密相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让那人恢复记忆;连本职的复仇虐渣工作都很少去想——毕竟现在他记忆全无,还是很有先偷个懒的理由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是那个之前还曾为之惋惜半晌的魏国信王;莫行歌!

    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可是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莫行歌作为魏国皇子;为什么竟会拥有吴国子民的特有长相?他身上又为什么会带着吴国皇室才特有的珍贵玉佩?难道说之前的事情并不全是魏国皇帝冤枉他,他真的有与吴国勾结卖国之嫌?

    也不对啊;那样的话;至少皇帝和太子是肯定知道他的身份的,易修也不可能还将这佩剑作为皇帝寿宴的献礼呈上来;现在这种时候;在外散播莫行歌本就是吴国人的谣言无疑更容易让他们达到目的。

    易修甚至连他的长相都不知道;说明“自己”根本没在他面前摘下过那张闻名天下的鬼面,他们之间的交集应该从未出现在过战场之外,即使有,为的也定然不过是公事罢了。

    这个关于原身身份的问题对苏怀瑾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他心乱如麻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有注意到上首吴国皇帝那绝对不能称得上是正常的目光。

    他甚至对作为手里的苍堰剑看都没有看一眼,反而一直紧紧地盯着那个持剑的青年,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和痴迷。

    他没注意到,刚刚接受了比他更大的冲击的易修却注意到了,他看着父皇脸上那本在自己意料之中的表情,却后悔的只想穿越回去把一分钟之前的自己捅个透心凉。

    那样至少也能阻止现在这破事儿啊。

    这都算是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可他才刚刚穿越到这太子殿下身上不久,在他到来之前,对方就已经做下这狗屁倒灶的决定了,而且他情感记忆皆无,几次三番潜意识察觉不对也被身体原有的野心和冷漠给压了下去,他还能怎么办?

    拜托,就算原身之前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跟他也没关系的呀,怎么最后竟然报复到他身上来了

    他这记忆恢复的时间也实在够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秒之前把自己的爱人亲手推到那么一个禽兽神经病面前,这刺激未免也有点儿太大了。

    他看着垂首立于阶下的苏怀瑾,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正兴奋激动到哆嗦的吴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个越来越有威胁性的儿子和那个献礼的管事之间的暗流涌动——这个儿子的行为方式他自问还是比较了解的,现在这显然是想连人带剑一起献给他当孝心,只是后者好说不好听,估计还得自己帮着演一出戏。

    演演演,这有什么难的不会比再见到这张魂牵梦绕的面孔更难了

    年迈的帝王不觉挺直了身体,很艰难地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沉着吩咐道:“你,抬起头来。”

    苏怀瑾浑身一震,不免有些紧张,他正为自己刚刚得知的身份而心虚着,唯恐吴国满朝文武有谁见过莫行歌的真面目——不说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莫行歌的全身时期,也定没有可能在如此守备森严的皇家猎场之中当众逃离啊。

    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这不是耍人玩儿嘛

    但现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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