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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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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想一想,易修把他留在身边,也正是看重爱护的表现,他原先便是大户人家出身,虽然永宁长公主是一女流之辈,府上不同于一般朝中大员或者皇子贵胄们复杂,但其中弯弯绕绕也一点都不少,其中深浅很难摸索,好在那同样是他熟悉的领域,因此也并不觉得无从下手。

    现在他的这具身体记忆全无,也不知该从何入手完成任务,不如便顺应自然地走下去好了。先想办法把这次又不知道是哪个人的恋人给找到,然后多加关注着谁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以他现在的经验和眼力,看出谁真情谁假意想来也不会太难。

    不过,这会儿我们的苏探花可想不到,他会那么快就确定了“渣男”的人选,而这个人的身份也远远地超乎了他的预料。

    苏怀瑾在太子府上住下之后,很快就上手了府里的一切事务——其实需要他亲自过手的也并不算很多,毕竟初来乍到,堂堂太子府原本也就有着不少自己培养的优秀管家,大家分工明确,每个人的任务都维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有一个总管带领,显得十分井井有条。

    苏怀瑾就这么安之若素地待了下来,对任何分派给自己的任务都上手极快,但也并不显得特别出挑,只是不愠不火地做着职权范围内的事,尽量不让自己太出风头。

    对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他还是挺满意的,有很多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不说,还能学到不少东西来完善自己之前的知识盲区,作为大学霸的苏公子对此甚感兴趣,并不想贸然打破。

    可惜作为主角,他暂时是注定得不到平静的生活的,就算他不主动去找麻烦,也自然会有麻烦拐着弯儿来找上他。

    吴国皇帝每两年举办一次的春狩就要开始了。

    这种大型活动,理论上来说各府都要在起码半年之前就开始准备的,所以临到根儿下要做的工作反而不多,而且太子常年在外戎马生涯,对这些骑射之事再熟悉不过,大家也不是特别担心。

    但足够的重视还是要有的,毕竟太子常年在外,也就意味着他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远远小于常驻京城的几位皇子,皇帝如今的五位皇子当中,除了大皇子早早给了封地封到外头去,剩下的皇子们还都住在京城,甚至不少在机关枢要领着差使,个顶个的能干,易修虽然板上钉钉是其中最出众最出挑的一个,却也不敢有一点的掉以轻心。

    尤其是现在,显然年老的吴王已经对这个厉害的儿子多有提防,能看出这一点并因此而对那个烫手的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可是一点都不少。

    苏怀瑾冷眼旁观,对京城的局势看的分明,为易修叹息之际,不知为何还有一点点隐秘的幸灾乐祸。

    他想不明白这种情绪到底是从何而来,到最后只能无奈地承认,大概自己言念君子的个性真的是在一次次的穿越当中逐渐变得恶劣起来了。

    不过这才不是他的问题呢哼,一定是跟那个无赖相处的时间太长了,不小心沾惹上了他的毛病。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种情绪可能来自于自己这次失忆了的身体——实在是以往哪怕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他对身体的掌控程度也是十分之高的,少有被属于原主的情感影响的先例,并且这种掌控也随着他的任务完成得越多、灵魂强度越来越大而愈加增强。

    并且,虽然不知道原主的身份,但结合目前所得的信息来看,他一点儿都没怀疑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吴国人,而不管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除非是其他对皇位有念想的皇子门下幕僚,否则实在不该对贤能英明的太子殿下抱有恶意。

    可想想当初他被何笙救起来的时候狼狈的情况,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以来一个来找他的人都没有,想来也不可能是易修对立面的重要人物。

    不是苏怀瑾自夸,可他每次的身份也都是惊才绝艳、在所在的世界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人,即使真的是易修的敌人也肯定是对方帐下重要的人才,那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有人试图联系上他,就显得很奇怪了。

    所以,探花郎对自己的定位是偏向谁都不帮、隐居深山的隐士的,甚至可能原本就对易修这位太子殿下心存好感,毕竟他的行事风格很合自己的胃口,应该也与原主差不太多。

    因此他一直在太子府待得很是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兢兢业业地帮着易修处理各种事务,一点儿都没有偷懒。

    跟着大伙儿忙活了半天,苏怀瑾满以为这次易修出去之后,自己至少会过上十几天头顶上没人虎视眈眈的闲散假期生活,可谁知眼看着第二天大队伍就要开拔了,当晚易修却忽然召他过去,要他收拾好东西,第二天跟着他们一起走。

    苏怀瑾:“”

    已经列好假期计划的苏管家十分想甩袖子撂挑子——不是,这种骑马射箭打打杀杀的活动到底是为什么要带上他这个马都不怎么会骑的文弱书生?论地位他在太子府里也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还得主子随身携带看在身边才算安心?

    “是。”他拱了拱手,认命地应了下来。

    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管事,难道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可他却没看到,在他出去之后,易修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复杂难明的神色。

    “殿下您真的决定了吗?”孙先生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看着他的主公叹了口气,眼中有些不忍,“这些日子您也看到了,他”

    “他就算再如何厉害,”易修摇了摇头,“也不会比能在父皇身边给我的帮助更多,现在魏国气数已尽,大哥也已经封王外调,孤自己完全应付得来。”

    孙先生看着他摇摇头:“殿下何必如此,您不舍得,属下看得出来,而且——若凤洲因此心生怨恨,对咱们反而得不偿失。”

    “孤不会,”易修冷着脸,声音硬得几乎要被折断,“况且孤也没笨到直接把他绑了送上龙床,孙先生,倒是你,未免僭越了。”

    “唉,”军师大人并不为他带有责备意味的话所动,粗粗拱了拱手算作赔礼,“属下不敢,只是殿下,此事还望您三思,当年陛下的事咱们虽不清楚,但也总有些许耳闻,您父子二人行事总像一般模样,万勿重蹈覆辙啊。”

    易修坐在上首,僵硬地看着他,俊美的轮廓被跳动的烛火闪烁出诡谲的暗影,抿紧的嘴角绷成一条细细的线,边缘处甚至有些发白。

    半晌,寂静的厅堂里才突兀地响起他疲惫的声音:“所以呢,如今他后悔了吗?”

    孙先生一愣:“这个属下不知。”

    易修哼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嘲讽谁:“装作深情的样子,行那不仁不义、负尽天下之事,先生的意思是说,孤也与此一般无二么?”

    冷汗刷的一下渗了出来,军师连忙跪伏在地。

    太子是一向尊重他,但此事话语不同于方才戏谑,显然是动了真怒,若再不在意地出言顶撞,那纯粹是不知死活了。

    “殿下明鉴,属下绝无此意。”

    易修霍然站起来,甩袖大步走出门去。

    遥远的天穹处蓦然爆出一片闪电,隆隆雷声随即而来,大雨骤然倾盆而下,整个王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之中。

    孙先生被晾在厅里,像方才看着苏怀瑾离去一样看着易修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86章 谁与逐鹿天下(8)() 
易修大军出征的时候;还是上一年盛夏;其时花红柳绿;日光炎炎,将士们皆着轻甲,满朝文武送出盛京十里;丞相大人亲自执酒相敬,祈愿众将士凯旋。

    路途遥远加上旷日持久的对峙厮杀,这一场仗从夏末打到深冬;惯于南方温润气候的吴军在北国萧杀的隆冬被打得苦不堪言;可莫行歌就在那最冷的时候陨落;反倒让他们一口气拿到了辉煌的战果。

    想来莫行云开始也是以为冬天吴军作战能力受限;才敢莽撞地直接解决信王这一“心腹大患”,不想魏军虽确实因为将军的死成为了哀兵;吴军那里却也不遑多让;两边没了这精气神上的此消彼长;将领资质又差距太大,一下子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狠狠地吃了一场教训。

    当然;关于他是否能从这教训中学会反省自己,易修抱有十二分怀疑的态度。

    之后大军再千里迢迢地跋涉回来;就已经又是一年杨柳依依了。

    皇家猎庄里正是莺飞草长的时候,与秋围不同;春天正是动物们繁殖生息的时候;因此这时的狩猎并不专注于猎物;说白了只是皇帝带着亲信臣子外出游玩,在这一年之计的季节定下整年风调雨顺、身康体健的基调。

    不过,春秋两次狩猎明面上是出游,实际也是皇家选拔人才的场所,会借机举办许多剑术骑术甚至行军打仗之能的比赛,拔得头筹者会得到皇帝的亲自召见与赏赐不说,在整个京城圈子甚至天下都会声名鹊起,自此平步青云不在话下,贵胄子弟和权贵公子们在这样的场合各展所长,心心念念就是要崭露头角,为自己谋一个好出身。

    苏怀瑾在路上本来一直窝在易修给他准备的马车里,行程还没过半就憋不住了——想他走了这么多个世界,从来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何尝有过这种缠绵病榻病歪歪的时候,看着车窗外美好诱人的,自己却只能抱着暖炉坐车,没病都要闷出病来了。

    他钻出马车来,想到前面的车辕上坐一坐。

    “哎,苏管事您怎么出来了,”驾车的小顺子看见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就把他往回推,“春寒料峭着呢,您再着了风,可不是从殿下那儿找骂么。”

    “我没那么娇弱,”苏怀瑾无奈地扒着门框,坚持不要被他推回去,“里面闷得很,我又穿这么厚,你就叫我在外面坐坐。”

    “不行不行,”小顺子很是铁面无私,“主子吩咐来着,连窗都不能给您开,大夫都说您身子弱不能大意,您可别再为难小的了。”

    苏管事在太子府住了不多天,却跟从上到下的仆役都混了个半熟,他相貌俊美风度翩翩,却没有一点儿架子,为人亲切随意得很,从不吝啬于顺手给大家帮忙,委实招人喜欢。

    他跟幕僚府那些个个眼高于顶的穷酸书生们不一样,平易近人还风趣幽默,从不会看不起府里的内侍,与之相处如沐春风,大家自然都很喜欢他。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易修作为顶头的那个主子表现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宠信与偏爱。

    作为易修的贴身内侍,小顺子自然跟他更是相熟,早已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规矩。

    大家都道苏管事亲切好说话,因此对他的态度也都比较随意,现在小顺子就像老妈子拦着熊孩子一样坚持不让他出车门,混没感觉有哪里不对。

    而且他总是那么心软,大家都知道拿什么话来对付他。

    果然,听了这话,苏怀瑾就郁闷地没了辙,气鼓鼓地瞪着他,也不往外挤了。

    小顺子在心里偷笑了一下,面上却仍然板着脸劝道:“您乖啦,马车那么稳,里面又是香炉又是果脯的,还有您喜欢的书,何必非要出来像我们下人一样吹冷风呢?”

    “”苏怀瑾维持着不甘心的表情被他塞了回去,继续把车帘子捂得严严实实,面对一车子暖裘薄衾,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正自无奈着,却听见外面一声熟悉的笑响起,马蹄嘚嘚地响了两声,显然是有骑马的人靠了过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奴才这么会说话,怎么着,外面跑着的都是下人不成?”

    “殿殿、殿下”小顺子显然被吓得不轻,苏怀瑾听见噗通一声闷响,想来是那胆小的孩子竟一下子惊得掉下车去,“奴才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他挑挑眉,饶有兴味地笑了。

    他之所以在太子府中维持这般作态,一来是本性流露,二来,却也是有意为之。

    苏探花自问算是个好人,但就算是没有穿越那么多世界的奇特经历,他在大众公主府受的教育也是尊卑分明,万万没有被下人拿捏住的道理,即使在现代文明社会转过几遭,对“诸人平等”的概念有了些了解也甚是提倡,但他脑子一向清醒得很,什么时候该有什么表现都一清二楚,绝不会在眼下这样再正宗不过的封建社会玩儿那一套,搞什么可能把自己小命玩儿没的特立独行。

    而现在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善良到过分,也是为了给自己艹一个合适的人设。

    易修这个人,他接触不多,但也大致能给他的性格做一个分类——为人冷酷、不择手段,却有着一副与本身并不相符的浪漫情怀,比如他对莫行歌死亡的崩溃痛苦,比如他身边无论是何笙还是小顺子保有的那一份可贵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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