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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看待你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十四章()
这一场带有交易『性』质的“约会”明显不是那么愉快,不管是对宁西昭,还是赢修。
坐在椅子上,宁西昭低垂下眉眼思索,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按照以往对赢修的了解,这个时候赢修应该是丢给他一块星际遗迹的通行证,发怒让他滚才对。
而现在,对方眼里短暂掠过怒气后便是笑意。
“阿昭,你应该知道给你一块星际遗迹的通行证,我要承担多危险的后果才对。”
“我不否认我喜欢你,想要你,但是比起喜欢你和想要你,我更清楚,你是我最大的阻碍。”
宁西昭捧着碳酸饮料的手顿了一下,心沉了下去,有什么被忽略的地方顺着心地深处一点一点缠绕上脑海,“陛下怎么会这样想?”
“五年之前,”赢修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我去找阿昭。”
这个时间让宁西昭慢慢捏紧了手。
“阿昭,你还记得那一年,你对赢祁说了什么吗?”赢修抬起眼皮看他,王俊美的面容上带着笑容。
这个笑容不同于以往单纯的『迷』恋,宁西昭心里的警惕『性』一下飙到最高点。
【弟弟,我觉得我不应该因为一张星际遗迹的通行卡而来冒这样大的险的。】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出卖『色』相的问题。
可能是赢修的表现麻痹了他,一直算计别人,在某一天被别人反过来这种算计,这种感觉让宁西昭不是太好。
赢修先是联邦的王,再是赢修。
他怎么忘记了这件事呢。
五年之前,他对赢祁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将那段屏蔽,面上越发的冷漠和坦然,“我和赢祁说了那么多的话,你指的是什么?”
一声轻叹,赢修冰凉的手指爱怜的『摸』上了他的脸,深蓝『色』的眼瞳沾染了一层浅淡的可怜,“阿昭,如果你不来问我要星际遗迹的通行证,我还可以和你继续玩下去的,玩到你觉得无聊为止。”
宁西昭这下是觉得自己真的好像玩完了,尤其是在赢修接下来从嘴里吐出的话里面更有深刻领悟。
“这张脸看起来真是冰清玉洁,好像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坏念头,什么坏事都不可能做的样子。”冰凉的手指『摸』到宁西昭那双冷若冰雪的双眼,宁西昭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感觉像是被一条深海里的巨蟒缠上了一样,“可是这张脸,也会『露』出做了坏事,坏事成功后运筹帷幄的笑容。”
“阿昭,你知道波塞冬星球的美人鱼吗?”
“听说他们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天真无邪的面孔,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人们称他们为魔鬼。”
“他们会用那具有欺诈『性』的外表和声音去勾引猎物,等猎物毫无知觉靠近了,再『露』出隐藏在嘴里狰狞的獠牙,将猎物撕扯得一干二净。”
赢修朝宁西昭勾了勾唇角,轻而易举击破了宁西昭所有的冷静,“阿昭,你像他们。”
完,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都说到这种地步,赢修肯定是见过他真实的那一面了,再继续装下去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宁西昭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有多远跑多远,然而想法刚提上来,他才发现,他早已经动弹不得。
手里的碳酸饮料被抽走,赢修似笑非笑看着他,“好喝吗?专门为阿昭准备的,能够抽走阿昭所有的精神力,没记错的话阿昭是s级的精神力者。”
他顿了顿,像是反应过来轻笑道:“不过没关系,反正阿昭以后,都是一个废人了。”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或许是他太过的盲目和自以为是。
就算想要他,赢修也不会先削他到十三阶,再把他赶到c班才对,他只是从赢修以往的表现来推,以为赢修想让他认输心甘情愿做他的王后,他费尽心思笼络到的人,组织起来的线,他也只是以为是赢修不经意间破坏掉的,而现在看来,他真傻。
让他认输臣服是顺带,赢修真正的目的,是断绝他所有参权的路。
妈的,这招,真的狠!
如果没有被削,不管是艾利斯,还是沈辙,还是爱兰德和霍意,他都能掌控在手里才对,结果因为赢修的一招大削,养的狗都变成了狼。
一阵良久的沉默。
宁西昭忽然展颜一笑,
“真是失策,”撕扯下谪仙的表皮,褪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他的笑容灿烂若桃李春花,尾音无端带了些撩人的魅『惑』,“那你要对我做什么呢?我的王?”
你能想象在你面前原本万里冰封的雪原,一瞬间骤然开满了艳丽到极致的红罂粟的样子吗?
那是一种,引领人走向毁灭,诱『惑』的美,它的美丽强大到无可抵挡,强大到到很多人明知道会走向毁灭,也愿意接受它,像飞蛾扑火一般因为它而深深沉醉,最后死在它的美丽下,零落成为花根的养料。
在那一瞬间,赢修的脑海空白一片,很快他从这引人走去毁灭的美丽中清醒过来,他低低笑出声,手指一遍一遍,像『摸』着这个星际时代最珍贵的宝贝一样,“阿昭,你是怪物。”
不难想象,他这样走出去,会让多少人为他互相残杀,反目成仇。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罪恶,贪婪,嫉妒,灾难,便会降临到世上,带来一场又一场的屠戮。
“那放了我吧。”浓稠的眼睫下,他笑意盈盈,近乎撒娇般的蛊『惑』道:“看我这么好看的份上?”
我就问你!婊不!婊!
我都这样了你他妈的放了我啊!!
高山雪岭冷若冰霜的人变成了红罂粟的模样,四目相对,他的声音暧昧得像在情人耳边低语,眉梢眼角都是浅淡的红『色』,细嫩舌尖暗示『性』的『舔』过殷红的唇瓣,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抗拒的风景线。
赢修一怔,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少年细腻的肌肤上眼睫微湿,他再度重复了一遍,带有催眠『性』的声音传入赢修耳朵里,“好喜欢陛下,陛下放了我,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他一步一步的引诱下,赢修面『露』『迷』恋,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幻境里,终于,身上的禁制一松。
禁制松开的那一霎那,宁西昭用力推开赢修,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门外跑去。
他的手『摸』上了门。
宁西昭『露』出得救的笑容。
下一刻,一双冰冷的手环抱住他的腰,他的手再也无法往前一下,连带着腿都动弹不得,肩膀上抵上了一颗脑袋,脑袋的主人抱着他,低低笑道:“玩得开心吗?我的阿昭?”
“……”
我想死,让我死!
你他妈的为什么那么变态!
我以前居然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黑名单上你是第一个,迟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他眼睁睁看着只差一步就能看见阳光蓝天的自己,被身后的人抱着一步步远离,阳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沦落于黑暗。
咔嗒一声。
有什么被打开的声响。
宁西昭惊恐的抬起眼皮,头顶上抱着他的赢修『露』出笑容,轻描淡写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道:“阿昭,做我一个人的禁。脔吧。”
捧着他的手忽然松开。
宁西昭的身子直直坠落下被打开的“囚牢”里,伴随着的,是落到他身上的一块星石黑铁做成了星际遗迹通行牌。
那是他一个人的囚牢,宣告着从此刻开始,他将再无自由可言的囚牢。
他拿着一块星际遗迹的通行牌,却永远也去不了星际遗迹。
——
——
莉莉娅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墙壁。
“莉莉娅,怎么了?”
无神的眼睛看着墙壁上的画,女孩破碎的声音喃喃道:“画的颜『色』,变浓了。”
安洛看了一眼,笑,“没有啊,和以前一样,挺好看的。”
“哎!莉莉娅!”
肤『色』苍白的女孩跑到墙壁面前,仰头凝视着画,目光在上面急切的寻找着。
“莉莉娅,你为什么,会在墙壁上画那样的画呢?”
“不知道……”
“那你知道,画里有什么东西吗?”
“怪物……”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嗯?”
那人定定看着她,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幽深,“比如我。”
终于,她的目光似乎看到了什么,瞳孔猛的一缩。
“阿昭……哥哥。”
第十五章()
联邦王宫的地底是无边无际的深海,蔚蓝『色』的深海,颜『色』美丽得惊人,更不用说那些招摇摇曳的珊瑚以及水草,以及五颜六『色』成群结队的游鱼。
宁西昭就被困在这里。
巨大的由『液』态晶体筑成的坚固玻璃被放置在海洋中,玻璃底端铺上了柔软华丽的黑『色』地毯,半空中一株巨大的花树伸展着粗壮的枝丫,白『色』的花瓣簌簌落在黑『色』的地毯上。
一条黑『色』的鱼游了过来。
从华美的床幔里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修长的食指点在了玻璃上,黑『色』的鱼儿兴奋的游了过去,隔着一层玻璃亲吻着对方的手指,很快一堆鱼儿游了过来,互相争夺,最后进行厮杀,丝丝缕缕的血『色』飘『荡』在深海里。
手的主人靠着床栏,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
失去了精神力,他的系统和空间也被永远封锁,身上一直以来压抑的信息素疯狂的扩张,甚至隔着一层玻璃,都能感受得到。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宁西昭收回手。
【什么怎么办?】
【我们不会在这里被困到死吧?哥哥。】
一片花瓣落到肩膀上,宁西昭侧头轻轻吹了一口气,花瓣顺着肩膀飘到床幔一角,殷红的唇瓣轻勾,【快了,别急。】
啪嗒,头顶有什么东西被打开,宁西昭低垂着乌黑的眼睫,靠在了玻璃上,也不抬眼去看。
因为他知道来人是谁。
“我很无聊。”在那人还没走近的时候,他的目光看着玻璃外厮杀不止的鱼群,轻轻开了口。
一双冰凉的手将他搂入怀中,那人轻轻咬着他的耳朵,“阿昭……”
他的阿昭。
失去了所有能倚仗的东西,对他再也造不成任何威胁,被囚禁在这个美若天堂的地方,像折断双翼的天使。
宁西昭没有反抗。
在这个脱离于外界的地方,时间仿佛变得很长,漫长得有时候宁西昭感觉过了一年,其实一天都没有过去,孤独,空虚,寂寞紧紧缠绕着他。
“离星际遗迹还有多少天?”
“十七天。”那人已经移到他的脖子处,『舔』舐着他苍白如蔷薇花细嫩的脖颈,“阿昭,别再妄想那些东西了,你出不去,你将一辈子呆在这里,等到我死了,和我埋葬在一起。”
联邦的王能有多久的寿命?
少则几百,多则无尽。
预兆着岁月的漫长长河里,他都会是被王囚禁的飞鸟。
赢修陪了他两个小时后,起身准备离开。
以往宁西昭都是随便他来去,而今天,大概是孤独得太久,在赢修起身的时候,他伸出手拉住赢修的衣角,赢修回头,那只手已经缠绕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道:“再留一会儿,陪我说说话,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的嗓音流淌在虚无的空气里,撩人而孤独,带着独特的撒娇,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让人无法拒绝的□□。
赢修一顿,回头抱住他。
细腻的手指抚『摸』着联邦王的肌肤,宁西昭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擦过他的耳垂,“那个阿佛洛狄忒的王子,和我说说他?”
——
一个小时后,赢修方才离开。
他站在宫殿里,俯视着深海晶体玻璃中抬头仰望着他的美人,美人肤白发黑,唇『色』殷红,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半空中盛开的花瓣一片片在空中漂浮,他就像是被囚禁在天空之城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飞鸟。
而这只飞鸟,只属于他一个人,别人再也见不到。
占有欲从眼底深处疯狂生长,迅速蔓延到骨血,如同附骨之蛆一样缠绕深入进了骨头血『液』,赢修按下身边的开关,四面八方的虚拟地板很快完美无缝的将华丽的囚牢覆盖,没有人会知道这地板下面,囚禁着一个美丽的可以摧毁一个星际的怪物。
——
——
宁西昭已经失踪了七天。
他的所有资料被抹除得一干二净,亚特兰特的官网上,打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