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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惜受到了惊吓:“可爱?哇……这个词竟然能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你不怕猫『毛』了,啊?”
徐南儒别过了头:“阿姨每天都会过来清理。”
顿了顿又道:“有它在,其实还热闹点。”
易惜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她想起叶子佳说过的事,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酸涩。
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关爱、从始至终独来独往的徐南儒,竟然也会有需要热闹的时候吗……
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需要,只是自己压抑着自己,不肯给自己看到一点光亮?
“那为什么是招财?那是我的猫啊。”
徐南儒淡笑:“你的猫我就不准动了?”
易惜有点恼:“是啊!因为是我的猫,你拒绝了我,凭什么不拒绝我的猫!”
徐南儒一下子噎住了。
易惜冷哼了声:“靠!老子还没一只猫来的可爱吗!”
徐南儒:“……”
易惜又是伸手去拉徐南儒的领口,但是这次他没穿衬衣也没打领带,所以她就直接拽着他圆领的『毛』衣往下拉:“猫还给我。”
徐南儒默了默:“不给。”
易惜:“那是我的!”
徐南儒:“可你送人了。”
“那我也不是送给你啊。”
徐南儒任由她胡闹的拉着她的领口不松手:“可是你送的人送给我了。”
易惜瞪眼:“那行,我买一只给你,招财还给我。”
徐南儒眸『色』渐深:“无理取闹。”
易惜想她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当初是她把招财送人的,现在想要回来哪有那么简单。可她一想起徐南儒竟然养着招财她就一阵诡异,这么不喜欢猫的男人,半夜不会虐待它?!
一心想着“虐猫”事件的易惜并没有想想为什么现在的易招财长的那么胖。
“那你怎么样才肯将招财转给我?”易惜松了领口,决定来软的。
徐南儒站直了身体,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它在这吃好喝好,已经习惯了,可能也不想走了。”
“我也可以把它照顾好,让它吃好喝好,当猫中贵族。”
徐南儒勾了勾嘴角:“喔,可我现在离不开它了。”
易惜:“……”
“如果你真想跟它生活在一起,其实也很简单。”
易惜眨了眨眼,满是希冀的看着他。
徐南儒低眸,浅淡的声音中突然带着一丝哄骗的味道:“搬到我家来,你就可以跟它一起住了。”
易惜:“???”
惜时周年庆,当天晚上,酒请了乐队来热场,并且酒水免半。
人很多,但位置有限,易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酒外有很多人在排队。
易惜跟门外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进去了,今夜的惜时比平时都热闹些,但因为这间酒走的一直是清路线,所以虽然人多但也不会闹腾到哪去。
“阿柯,林敏。”易惜进来后先和俩喝酒的好友打了招呼。
林敏应了一声,突然抬着下巴往不远处努了努,易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卡座上正坐着程媛和易云钊。
易惜:“……”
林敏:“喂,那是你的死对头哥哥对。”
易惜点头。
林敏:“什么情况,程媛跟他怎么搞到一起的?”
易惜:“我也不知道,就是之前确实有听程媛说对他有意思。”
“哇,程媛也是不得了啊,不过你这哥确实是帅……咳咳,当然了,做为你的好姐妹的我是很不喜欢的。”
易惜白了她一眼。
林敏:“喂你先别急着白我啊,昨天我跟程媛聊天,从她嘴里问出了关于徐南儒的东西噢。”
易惜一愣:“什么。”
林敏:“就她跟我说她跟徐南儒从认识到在一起的过程啊,她还一再叮嘱我要好好的跟你说说,让你千万不要被徐南儒的美『色』所『惑』。”
“嗤。”易惜撇过头,“她现在还不是被易云钊的美『色』『惑』了?”
“喂你到底听不听的?”
易惜:“听。”
林敏贱兮兮的一笑:“事情是这样的,某个夜晚,程媛在某家很high的酒遇到了独自喝酒的徐南儒。”
易惜:“诶诶诶,打断一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去这种地方喝闷酒啊,不存在的。”
林敏:“你闭嘴!听我说!”
易惜:“……”
“当时程媛在台上跳舞,跳的很high的时候看到了如画般的徐南儒,你说她这种外貌协会怎么可能会不行动!所以她就去撩啊!结果人家看着她,看了好一会,程媛都以为要成了,结果人家直接就走了。”
易惜刚准备嗑瓜子:“……没了?”
林敏换了个姿势:“有啊,我这不是停顿一下营造气氛吗。”
易惜差点把鞋子脱下来砸林敏脸上:“快点!”
林敏清了清嗓子:“好好好,然后程媛就问啊,可酒的人都不认识他。本来她以为再也找不到他了,后来两周后的一天晚上,她又在那个酒看到徐南儒,他这次喝的挺多。然后程媛就在他身边各种殷勤,还死皮赖脸的跟他要号码……我估计徐南儒那时候喝的蛮醉的,因为他竟然问程媛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易惜一顿:“什么?”
“哪个班的?”林敏扶着台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他是不是喝傻了,当在学校训学生呢?”
易惜默了默:“然后呢。”
“程媛就说了她的名字啊,而且还『骚』里『骚』气的说,您希望我是哪个班我就是哪个班。然后徐南儒就说,那你就国贸2班好不好,哈哈哈哈什么鬼,你那徐老师喝醉还蛮可爱的。”
罗柯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突然道:“惜惜,我记得你之前是国贸2班。”
林敏:“……哈?”
第34章 惺惺相惜()
易惜有些怔愣,林敏看了罗柯一眼:“喂……还说吗。”
罗柯点点头。
林敏咳了咳:“徐南儒醉醺醺的,程媛就说,那我是国贸2班的就可以当你女朋友了不,徐南儒笑眯眯的点了头。”
易惜:“……别瞎用词,他哪里来的笑眯眯。”
林敏:“这重要吗?重要的是程媛就这么觉得自己勾搭上了!那个所谓的‘两个星期’追上人家就是第一次在酒遇见到第二次在酒遇见,真的,程媛自己承认的。然后她就天天去闹他,还说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徐南儒呢……有时候会说她误解了,有时候又不说话。按程媛的话就是,她闹腾的时候他不会生气,有时候还会一直看着她呢,程媛说自己魅力无穷,徐南儒偶尔肯定也是被她『迷』死了,所以才舍不得拒绝。”
林敏说罢歇了一口气,拍了拍易惜的肩膀:“但我觉得,哪来什么不舍得拒绝,你也知道你那徐老师,人家肯定是被烦的懒得再说了,最后呢,见她入戏太深就直接来一句分手,这才解决了麻烦不是。”
易惜慢慢的又嗑了一个瓜子:“……喔,像他会做的事。”
“可不是吗,喂我说你也奇怪啊,你不是跟他在一起了吗,干嘛不问问?你们不交流的啊。”
易惜支吾了一声:“过去就是过去了,我又不感兴趣。”
林敏翻了个白眼:“呸!神他妈不敢兴趣,那你还这么津津有味的听我的八卦。”
易惜:“……”
徐南儒接到易惜电话的时候正往易招财的餐盘里放猫粮。
“你在干嘛。”
徐南儒曲指在盘边敲了敲,示意易招财吃饭:“喂猫。”
“喔。”
“怎么了,”顿了顿又问,“你在哪。”
易惜:“我在惜时,今天是周年庆。”
“要我过来吗?”
易惜是沉默了一下:“我其实就是想知道一些事。”
“恩?”
“程媛。”易惜道:“你当初,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徐南儒从地板上站起来,他随手将猫粮放在了窗台上:“我没跟她在一起过。”
“她说你甩了她,都甩了还不是前男友啊。”
徐南儒伸手按了按眉心:“那天我喝多看错了人了,大概是说了什么胡话,后来程媛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就说是我的女朋友。”
果然和林敏说的是吻合的。
易惜默了默:“看错人……你看成谁了?”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一丝忐忑,有一丝紧张。徐南儒看着窗外的沉沉月『色』,猝然握紧了手机。
夜静的可怕,世界上好像只剩手机电流的声音。徐南儒垂下眸子,似嘲讽也似无奈,他缓缓开口,说:“是你,易惜,看成你了。”
没有遇到易惜的徐南儒一直有着自己的一寸方圆,他远离他讨厌的家人,筑起了属于自己的一道墙。
他心中关于对错的杆秤太过分明,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安全的,什么是危险的,他分离的一清二楚。他不喜欢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不喜欢宁静的生活被打破,所以他觉得适合自己的人一定是安安静静,乖巧听话的。
易惜的出现一开始是让他不喜的,她乖张肆意,扬着她那张扬的笑容闯进他的世界。他也记起了这个笑容,当在点名册上点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很多年前,有那么一个小姑娘也是这么笑着叫他徐老师。
他本来可以抵抗开,但后来因她是他学生这个身份又让他心生迟疑。
他想,他既然是老师,那对学生自然是有义务的。
而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学生竟然会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了,所以当他生着病闷头大睡却有一个人特意送粥来他家照顾他时,他会突然想要抓住这点温暖。当他喝醉酒在学生毕业酒会那天听到她说她喜欢他时也会心口震动……
这所有的一切,让他排斥又依赖。
可最终,他的那堵墙还是战胜了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那时在他的心里,易惜是危险的,她的家庭是他最不喜欢的家庭,她的『性』格是他最拿捏不住的『性』格,她的身份也是最不适合他的身份,而她的生活……他知道她在学校很有名气,知道很多男生喜欢她而她也喜欢过很多男生,他不知道她对他的喜欢会持续多久。
一切的一切让他选择直接断开和她的联系,与此同时,他也觉得可以一下子断开自己心中那个诡异的悸动。
可是,他高估自己了。
易惜在像一阵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后,他会突然有些燥意,他会想起她,很经常的。
一开始他觉得这只是一种习惯,一个经常在你身边的人突然离开了难免会有些不适应。总之反反复复,他就是不肯承认……他心里对她有了异样的情感。
他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生活,学校、家、超市,几乎是三点一线。一年、两年,就在他觉得他已经成功将心里的那个不平静磨平的时候知道了姚嘉要出国的消息,也知道了姚嘉要把猫送人。
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打电话给姚嘉让他把猫送到他家来。
他终于得承认,他又想易惜了。
想的,竟然会要留住她养过的易招财。
于是在后来那一年,徐南儒开始不控制自己去想她。
他会想这两年间她在干什么,想她当初要走的消息为什么没告诉他,又想她为什么会把号码换掉、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清空……
她走到,真的太干净了。
平静而寂寞的生活,后来的某一个夜晚,这个生活彻底不平静了。
他梦到她了,这是他第一次梦到她,也就是这个第一次,让他在醒来的时候惊慌失措。
梦里,她浑身赤『裸』的被他压在身下,她那时的模样就如当初她家断了电,她在衣帽间里掉了浴巾时一样,皙白的肌肤,妖媚的眼眸……
生活开始『乱』了套,那堵墙也被无形的攻击撞的支离破碎,这是活该,是他说了伤她的话后她给他的报应。
后来实在难耐的时候,他去酒买醉,很少,但也就是那两次,他看到了程媛。她跟易惜真像……无理取闹的样子,妖冶『惑』人的样子,甚至是死皮赖脸的样子,可他知道,她不是,不管多像,她都不是易惜。
后来,他真的没想到易惜会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天程媛给他打了“要『自杀』”的电话后他去了酒,他知道程媛不是真心喜欢他,所以他也不认为她会做这种蠢事,但程媛喝的醉醺醺的,即使只是作为一个朋友他也会去看一下。
于是碰到了易惜,和她在幽暗的灯光中对视的那一刻,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怦、怦、怦……好像要从胸腔里挤出来,周围明明有音乐的声音,可他只听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