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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着黄边的艳红褙子,里面还配着绿裙子。让橙香想起了前世正月十五街上看到的老年秧歌队。男装一律的黑袍,蓝袍,灰衣黑裤。哪里能见到如六皇子那么骚包的粉色纱衣。连大殿下那样的白衣如雪都不会见到。
老板娘一看橙香看的发呆,赶紧上来搭揽。“姑娘,好眼光,咱店里这些衣裳可都学着京里流行的式样作的。您看中了哪样可以取来试试,一准漂亮。”
刘保再对女人服饰不留意,也知道这些定然入不了橙香的眼,便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们再。。再去别家看看。”
橙香却是突然笑了,“我看着这家就挺好的,就这一家吧。烦劳大姐将那大红的裙子给我拿下来,那杏黄的袄裙子也拿来我试试。还有那土蓝的袄裤也取一下吧。还有跟脚,厚底的鞋子,也请大姐帮我取一双来试试。”
刘保就见她就抱着衣服,兴冲冲的进了后堂试衣服去了。不一会儿橙香就穿着那大红的裙子,高高兴兴的出来了。“刘大哥,好看吗?”橙香臭美的转了转。刘保看的一团红色转来转去,衬得她脸色越发红润,忙点头说好看。
老板娘刚才看到橙香摘了纱帽,惊艳之后越发会说话。“妹子长的真俊,穿我这裙子正合适,就跟那仙女儿下凡样。”店里没有全身的镜子,橙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却是依旧高高兴兴的点头说这件要了,又进去试其他的。
穿杏黄袄子出来展示,刘保还是傻呆呆的点头说好看。老板娘更是尽力打劝,“妹子本来颜色好,配这杏黄色越发出挑,真是比那刘财主家的小姐都好看,瞧把这位小郎君看的眼睛都直了。”橙香豪气的点头表示既然这么好,这件也要了。
最后换上那土蓝色的肥袄子,和蓝黑色的肥腿裤子。那老板娘也还能夸出来。“妹子穿这一身往那乡间地头一站绝对是一村之花,看着就像干活能手。那媒婆们一定要踏平你家的门槛。”橙香翘着嘴角不回答,直接开始跟老板娘砍价。
刘保站在一旁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涩。听赵武德说她曾经是琼和苑的金牌教养嬷嬷。伺候过四个皇子,当时必定也是荣宠无限的。像她这样的美人必然是要金玉美食,绫罗绸缎来配,怎么宠爱疼惜都不够的。
现在居然在这乡间小店里穿着粗布糙染的衣裙也能自得其乐笑的这么开心。居然还要为个几文钱跟这乡下夫人软磨硬泡真是。。。
一回神儿才想起橙香在结账,男人面前哪能让女人掏钱。他两步挡在橙香面前,问道:“多少银子?”那老板娘也是一脸无奈的道:“二两银子再加五百文,这位妹子偏要我少一两。我这小本生意哪有那么大的利呦,看你穿着这么好看。最多我赔钱赚吆喝,少了那五百文。。。”
“一文不用少,二两五就二两五。”刘保豪气的拿出钱袋掏银子,完全不把这点儿放在眼里。橙香一听都傻眼了。我好不容易搞下一些价,还在享受砍价博弈的快感。你冲上来作什么冤大头啊。我的哥Σ(|||)
钱都交了不能再抢回来。橙香也只得在让老板娘送些赠品。老板娘当然高兴呀,少说多赚了五百文。大方挑了两个肚兜头巾送给橙香算添头。橙香有些小憋气,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悻悻的跟着刘保出了店门。
橙香拿出荷包要还他钱,却被刘保死死按住不肯收。只说自己出公差,这些回去都能报销。橙香这才作罢。前面终于遇到了一家像样写的绸缎庄,刘保引着她就要往里去。橙香原想着现在还没想出赚钱的办法,一切以省钱为主。没想进这绸缎庄,只是刘保都进去了,她也不得不跟了进去。
她心里真没想买好衣服。刚刚那几件,除了布料有点儿粗蹭的皮肤痒之外其他都挺好。她不是苦中作乐。她是突然想到自己从宫斗文突然转到种田文了才觉得好笑。转了种田文就要按着种田模式来。
穿着美衣华服怎么可能去种田。自己的脸她也心里有数,本就容易惹事,还不赶紧在衣服上压一压。她在皇帝面前保证过这辈子不再嫁人,自然就没想过要招摇勾搭人。虽说是女人也打扮是为了取悦自己,与男人无关。
可是放在她这个情况,在没实力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太漂亮了就会惹事。她还没有这个奢侈条件取悦自己。
橙香心里想的明白,却也不得不走进了绸缎庄。这里毕竟靠近京城,也是有些好东西的。色泽温润手感柔滑的丝绸锦缎一排排的摆在柜台上。橙香也明白比刚刚小店里的好看的多。可是她要省钱,就是不省钱买了也不敢穿。
刘保原本也不擅长挑选绸缎衣饰见橙香站着不动,只能他来张罗。“老板,把店里最好的成衣取来让这位姑娘试。”店家一看他高大威猛,颇有气势,看着不像差钱的主,赶紧满脸笑容的过来招呼,喊小二去取好货。
橙香一看有些急,她刚出宫,对外面的物价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万一这衣服贵的不行。被架在那里试了不买多尴尬,赶紧出言阻止。
刘保却是出身勋贵,年纪轻轻入宫作了大内侍卫,还真就不是差钱的主。他现在满心满意的心疼橙香,只觉的她就该吃得精穿的美。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打算。直接挑了两件看的过眼的让她试。
绣花绸缎的衣裙,果然比那粗制的土布衣裳好看的多。刘保觉得好看让掌柜的把拿出来的都包起来。慌得橙香赶紧阻止,她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受人这么多恩惠,尤其是男人的。刘保就是不自觉的想让她过的好,觉得几两银子的事儿,没把这些当个什么恩惠。
推来拒去实在不好看,连店老板都说了。“这位姑娘也太谨慎了些,好歹给这位郎君一个表现机会。带着姑娘逛街哪有让姑娘出钱的。”最后实在争不过,橙香只得要了两件上过身的衣服,又买了一匹作亵衣的细白绫才算罢了。
两人又买了些针线包,梳洗用的梳子帕子牙粉,还有一些出行常备的药。除了有一样橙香手快付了钱外。其余皆是刘保给的。店家们一看青年男女,只当两人是小情侣,言语间多有误会。
这家说刘保好福气,那家说小郎君就该多陪姑娘逛街才是会疼人。橙香听得尴尬尽力解释却没什么效果。刘保面露羞涩,心里却是忍不知暗喜,给钱给的更大方。橙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敢再逛,想要往回转。
刘保却是越看越有兴致,但凡女子能用到的,什么都想给她买。看到旁边一家装修颇为华丽的首饰楼,想起她走的急,连多余的发簪也没有,想带她进店里给她挑些首饰。
这金银首饰一想就知道不便宜,橙香有些急,不得不态度严肃的出言阻止“刘大哥,承蒙你一路照顾我,我已经感激良多。怎好让你破费钱财?到了蜀地安顿下来,我今生都不会再回京城。我们以后恐怕难以再次相逢,你给我这么重的恩惠,让我如何还你。”
刘保听得一震,眼神暗了下来。“我。。我并不需要你还。。”“你不要我还,我却是会寝食难安。”刘保深深的看了橙香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下了台阶,低头走向了来时客栈的方向。橙香这才松了口气。
刘保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捱,他从来没有陪年轻女子逛过街。本就对橙香有意,被街上的商家们一夸,冲昏了头脑,仿佛两人真是天生一对,他是真带着心悦的姑娘在逛街。只觉胸口一腔情谊,什么好东西都想买给她。上午老赵说的话早就丢在了脑后。
可是突然被橙香这句今生再难相逢的冷水当头一浇,才醒过神儿来。身边的这位却是他心悦却不能悦的人。刘保的小心肝,一天中第二次受到了摧残。
122 门栓()
回到客栈赵武德已经茶过三巡,见他们回来正好找小二点餐用午膳。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橙香也直接与二人一桌坐了。
小店的墙上挂着三排木牌,上面写着各种菜名,想必就是这家店的菜单了。橙香扫了一眼,其中并没有现代常吃的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听着赵武德点了五香牛肉,红焖鸡。刘保要了一斤肉包子,都是荤菜。保险起见,橙香就要了个青菜炒豆腐。
店里人不多,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橙香看了看还真是没什么食欲,牛肉黑乎乎的,鸡也不是很红润。果然还是她点的菜比较保险,青菜豆腐就是那个样子,尝了一口有点儿咸味儿,清清爽爽味道还行。
赵武德以为她是有些矜持,推了牛肉到她面前,让她多吃些。橙香不得已夹了片牛肉来吃。那个肉啊,又老又柴,她的牙口还真是有些消受不起。
一顿饭吃完,刘保又打包了二斤包子灌好了水就再次踏上了行程。马车一路前行,沿途也依旧是农田庄稼。橙香看了一上午也有些看腻,没有在出来。只窝在里面动手裁衣服,想着好歹用那匹白绫试着给自己做一条替换的贴身裤子穿,好歹也是穿在里面的作的不好也没人能看见。
在她想象中裤子也好做,应该搞得定。可是事实与想象还是有些出入的,移动的马车时不时摇晃颠簸一下。直接影响就是橙香剪过的地方时不时有个小锯齿。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剪了又剪终于剪齐。
她在宫里时也跟着玉润学过一些针线活儿,走个简单的直线不在话下。就是在马车上怕出错,速度又慢了很多。
橙香在里面缝的专心致志,没有像上午那样活泼的聊天说话。刘保和赵武德还有些不习惯。尤其刘保,心里还在担心是不是在集市自己过于热情唐突了她。明明听到里时不时有响动,却沉默的一声不吭。刘保心里忐忑的不行。
终于忍不住心里煎熬,想跟她道个歉,只要她能不生气,自己一定跟她保证,再不孟浪。心里酝酿好了话语,终于鼓起勇气掀开了车帘,却看到橙香正在认认真真的靠着车窗做针线,用的正是他们上午买的布。
似是感觉到他掀开了帘子,橙香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刘大哥?可是累了,我收个针。这就换你进来歇歇。”这么明媚的笑脸哪有半点儿生气的样子。刘保不知所措的赶紧放下帘子。“没有没有,不用,不用。”橙香看的一脸蒙圈。
可怜的刘保这一天中,情绪跌宕了不知多少次。好在老天没有再折腾他,剩下的时间里一切顺顺利利,没再生出波折。
第二天的中午,他们终于赶到了的京郊渡口,准备通过永济河南下。时间赶得正好,有南下的商船可以搭乘。刘保去寄存了马车,三人方在正午的时候搭乘了客船准备顺流而下。
登船的码头甚是热闹,有各种小贩熙熙攘攘的叫卖这物品。赵武德眯着眼睛望了望,看了一眼橙香道:“上了船可就再没有什么好吃食了,橙香姑娘可要去捡着喜欢的再买些?”橙香往摊子上看了看尽是些炒瓜子,酸果子,煮牛肉之类的,看着也没什么食欲。她摇了摇头整了整纱帽,上了船。
他们是最后一伙儿,船主一看人齐了,招呼船工开船,离开了京郊渡口。橙香并不知道在她没离开一半时辰之后,找她的人就快马赶了过来。不过如果她知道了也只是会庆幸还好自己走的早,没有遇到。
京郊通着的这条运河叫津河,津河流速快,远胜于其他河段。尤其行船的主河道绝少有人游水。橙香一行很是顺畅,算的上是日行百里。由于有带着紧俏鲜货的客人加了钱,船家多带了船工,日夜倒班兼程,靠岸停泊补给也不过几个时辰。三天走的路就顶的上普通船只的五天。
橙香对此倒是喜闻乐见。既然不能下船到沿岸游玩,还不如早到地方早安顿下来。以后自己有钱有闲了再慢慢游玩。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期,沿途的景也再没新意。橙香也开始少出舱门,宅了起来。
刘保和赵武德就住在她的隔壁,有时会邀她出来一起用饭,有时也会帮她送到屋里,对她甚是照顾。橙香也乐得自在,变着法子的给自己作内衣,一匹白绫绸都被她祸害的差不多了。除了每天吃着差不多的饭食有些让人不爽,其他都可以忍受。
这天晚上,橙香照例呆在屋子里无所事事。赵武德敲了门来给她送饭。“橙香姑娘可要出去和我们一起吃些?我跟船家买了一坛子酒正好大家喝几杯。”
橙香虽然也觉得闷,却是没有兴趣去跟两个大男人把酒言欢,照例笑意拒绝了。赵武德谦让了几句也就作罢,还不让提醒她“今天的鱼汤作的还不错,橙香姑娘可以趁热喝。”
橙香谢过他的好意,把他送出了门。打开食盒看了两眼,里面放着一碗鱼汤,一个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