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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她又飞起来了。”藏在宫厚怀里的小黑向宫厚汇报,宫厚看不见潘金金,只有它可以嗅到潘金金身上的香味。
“别急。”宫厚极有耐心。
半空突然出现一柄通体火红的灵剑,对着地面上的莲叶就刺了下来。
“砰”的一声响,莲叶四分五裂。
“完了。”小黑道。
宫厚一动不动。
小黑说完没过多久,忽见一小片莲叶飞了起来,在空中左旋右旋,就像被人带着乱飞一样。
小黑眼睛亮了:“老大,你布的什么阵?”
“粘粘阵而已。”
宫厚打了呼哨:“小黑,上!”
潘金金一听那声呼哨就知道中计了,后悔死自己选了一片干净的莲叶落上,但粘在她脚上的这片莲叶怎么甩也甩不掉,撕掉边缘的,鞋底上还有。眼见那独角兽冲过来了,潘金金情急之下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符箓,想也没想就扔了出去。
顿时“轰轰轰”加上“劈里啪啦”的声音把整个山谷都震的嗡响不绝,中间还夹杂着独角兽的嘶嚎声中,在这些声音里潘金金脱下两只绣花鞋用力扔了出去,然后迅速逃逸。
逃到安全范围后她才有些忐忑,她要没记错的话,那一把符箓里可能有几张是高阶的,不会把宫厚给轰死了吧?
轰死倒没有,宫厚顶着一头乱发先把捡到的绣花鞋塞到储物袋里,然后才看向自己血迹斑斑的上身和黑一块白一块光溜溜的大腿,走到一旁装死的小黑身边,用脚趾头碰了碰它:“起来,你没死。”
幸亏他身上有件七阶防御法宝万莲珠,及时祭出护住了他跟小黑,要不可就完蛋了。
是他大意了,忘了以青焰真人和星罗仙子爱女狂魔的习性,必定会给潘金金很多防身宝贝。他上辈子这个老婆,不好搞啊。
“老大,答应我,以后不要让小黑冲在前面了好吗?”小黑见装死不成,只好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走到宫厚脚边。
“唉,关键时候你还是得上。”宫厚摸了摸它的脑袋,想薅一把草奖励它的,发现四周早就成了巨坑,哪还有草。
“咚——”小黑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宫厚没理他,万幸储物袋还在,先从里面找出一套衣裳穿上,然后倒出一颗天香丹扔给小黑。
闻到天香丹的香味,小黑立即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了。
“走。”宫厚抱起小黑。
“去哪?噢,去找你上辈子那机缘。”得了机缘再收拾那潘金金也容易了。
“不是,再给她挖个坑。”
“”
翻过一道山梁,一人一兽面前豁然开朗,只见晴空之下,四周小山静静环抱着一片碧绿色的湖泊,颜色之纯净,景色之悠远,令人遗忘所有烦恼。
“就是这了。”宫厚怔怔看了一会儿道。
前世他无意中闯入这墨重山深处,被一只凶兽逼坠湖中,无意中在湖底发现一座洞府,在那洞府里他不但得了师父的传承还得到了雷阳真决,这两样对他日后进阶都功不可没。重活一世,雷阳真决他自然还记得,但此时修为低下,他还需要师父的传承。再者,他也不希望别人进入师父的洞府,打扰师父的安宁。
故地重游,宫厚别有一番滋味。他先看了一会儿,然后御剑飞落湖边,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一片王莲叶子。
此时情况与先前大不相同,潘金金不但不疑心影子会加害于她,反而生出一种英雄末路,惺惺相惜之感,试问,什么人会无聊到炼制一柄这样的剑呢?也许,这位集大成者之所以陨落,所经历的比她更为凄惨。
“哈哈哈好好好!”影子连声大笑,“没想到我还能再收一位徒弟,最后一个徒弟总不能还像以前那些好,我就再收一个!”
潘金金听着他话中有话,仰头要问,却吃惊地发现影子正在逐渐变淡。
第50章 好气哦()
此为防盗章潘金金靠着浴桶的身子一滑;差点淹进去喝洗澡水。
不是她不经骂,实在是挨的骂太多了,都骂出心里阴影了。上辈子本来她跟宫厚和离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后来大约就是她出了云州仙府之后,不知怎的突然就传了起来。开头还都是比较含蓄的说虽然宫厚出身卑微;但毕竟已经是夫妻,要再找最好先分了;还有同情她低嫁的,肯定不合适云云;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没那么激烈。
她那时还不以为意,蚀日会上,宫厚以不足两百之龄突然结婴,从那时开始,她听到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刺耳、恶毒;其中她记忆最为深刻的是有个人说“宫厚也就是出身不好,他若是生在潘金金那种世家,会轮得到潘金金吗?面对潘金金这种人;说不定心里早就吐一万次了。宫厚这种气运之子;别说娶一个潘金金了,昊天境环肥燕瘦哪个不愿意跟他;他都娶回去也没关系。”
是的;宫厚出身不好;她的罪。
宫厚吐一万次;还要忍着要跟她做夫妻,这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他忍辱负重了。
潘金金配不上宫厚,所以宫厚太该一个接一个娶个不停了,最后塞满了整整一座玉阳宫。
“呕——”潘金金一阵干呕,回想不下去了,她的手紧握成拳,却想狠狠地抽在那人脸上,让她如此恶毒,如此丧尽天良!
“啪——啪——”
就在潘金金想象着扇了那人两巴掌的同时,潘金金接连听到两声脆响,然后是自己侍女鬼哭狼嚎的叫声。
“谁,谁打我?别装神弄鬼,你给我出来——”
?
潘金金心中恨意正浓,不能停止想象,接着又听“啪啪”几声脆响。
这些声音都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潘金金放开神识,看见距离她浴室不远的一间屋子里,云容正捂着脸原地转圈寻找凶手,但她的屋子里,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潘金金心中一动,轻声唤道:“任性你出来。”
流光一闪,一柄小剑出现潘金金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其实在潘金金听出那骂自己的声音和惨叫声都是侍女云容后,她已经想起了当初元尊叫她骂他挨打的场面。
“主人,你刚才听到的是你那侍女在心里骂你,她敢骂你,自然就要承受后果。”就是任性剑道。
“嗯”
潘金金从来没觉得这么通体舒泰过,她长吸了一口气,把身体埋在水中:“这么说,要是有人骂我我就能听见了?”
剑灵:“你能听到她骂你有三个原因,一是她距离你很近;二是她修为远低于你;三是她对你的厌恶达到了我能感知的最低程度。”
这柄剑也着实有一点不好,就是能听到的都是负|面|消息。但是比起前世一直到最后被人骂死气死,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在那背后做推手,潘金金宁愿死个明白。
这个云容竟然说她的鼻孔比马蛋还大,可见对她的怨恨已经日积月累。
潘金金没急于理会云容,先化出一面水镜悬浮在面前,她扬起下巴,放下下巴,左看右看,从正面都没法直接看到她的鼻孔的,她的鼻孔怎么大了?
“哗啦”一声,水镜破裂,化为水滴坠入浴桶里。
这个云容,其实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她。
当年她和宫厚成亲,因为宫厚一穷二白,她就只带了两个侍女,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是为了照顾宫厚的面子。这两个侍女就是墨画和云容,后来墨画惨死,云容成了宫厚的第十一个小妾。虽然她成为小妾的日子是在她和宫厚决裂之后,但她却知道早在她跟宫厚成亲不久,宫厚就跟云容上了床。今天,回到潘家是一件喜事,但进门之前潘金金已经想过要遇到的人。只是这辈子一切还没有发生,以前世之事惩现世之人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没想到她还在犹豫她就送上门来了。
潘金金眸子沉了沉,其实也颇有些意外,前世她一直以为云容是因为宫厚才跟自己作对,如今看来,即使没有宫厚她也早恨上自己了,为什么呢?
潘金金将记忆中和云容的相处梳理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对不起云容的地方。她自幼父母双亡,若非星罗仙子收留她,很可能早就死了。在潘家,虽然没法跟她的地位相比,但作为她身边仅有的两名侍女之一,就是老管家也不会轻易对她说一句重话。潘金金实在找不出能让云容把她的鼻孔和马蛋相提并论的理由。找不出来,潘金金就想再听听云容说什么,但这会儿云容却悄无声息了。
潘金金放开神识,发现云容正在对着镜子敷脸,大约是太过心疼她那一张已经浮肿的脸,顾不上骂她了。
这可不行。
潘金金咳了咳,大声喊道:“云容——”
离的不远,潘金金又用了灵力,声音直接送到云容那屋。
潘金金看到云容吓得把镜子推倒在桌子上,扶起镜子就往外走,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脸,站住小声道:“少主,您要什么?云容正在给您缝冬衣。”
云容张口就撒起谎来,完全没想到潘金金正在窥视着她,这除了两人修为差距极大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潘金金从来不会这么做。潘金金跟墨画、云容从小一起长大,已经把她们当做了亲人。对待亲人,首先要尊重,潘金金从小被潘仁这样教导,自然不屑去做这种事。但今天的潘金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潘金金了。
潘金金:“你快过来给我搓背。”
云容无奈,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盒药膏涂在脸上,等走进浴房时,她脸上的巴掌印子已经消失殆尽了。
刚才那事很古怪,云容不想让潘金金知道自己被谁打了,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用你搓背了,我脚还没洗,你来。”潘金金已经穿上了衣服,坐在床边,床前放着一只木盆。
她看见云容怔了一下,然后很快转身舀来一瓢热水,跪在床前为她洗脚。
几乎是立即,潘金金就听到了云容的咒骂声。
“小浪蹄子就会作践人,洗澡的时候不就把蹄膀一块洗了?偏等着使唤我,我呸!等老娘给你洗完加点马尿到你茶里让你喝了还想喝。”
潘金金骇了一跳,幸亏她早有准备,忍住了往下听。
“好一双小脚才三寸,摸起来跟没骨头似的都是爹妈生,都吃一样饭,凭什么她要什么有什么,连肉都长的比别人好些”
原来真的是这样,云容一直在嫉妒她。
“长得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给男人用的。就算星罗仙子不也是靠着伺候潘仁得到今天的一切?潘仁潘仁我这么年轻,不必那年老色衰的星罗仙子强,要是能跟潘仁在一起”
“啪——”的一声脆响,不是就是任性剑打的,是潘金金动的手。
骂她可以,这云容竟然把她爹都给惦记上了!
宫厚似乎没注意到潘金金愤怒的情绪,他两手各握一柄剑,一柄是从潘金金处收缴的黑剑,一柄就是师父遗留给他的那柄情意绵绵剑。
方才潘金金听到了两柄剑的对话,宫厚也听见了,没想到他的兵器竟然跟她的兵器认识。
但这会儿无论他怎么劝诱潘金金那柄剑,那柄剑都一声不吭,看起来对主人很是忠心。
宫厚先放下这柄剑,对自己那柄情意绵绵剑道:“你们认识?”
剑身立即颤动起来,宫厚脑中出现了一个颇有些油腻的声音。
“主人,当年我俩都是绿梗山上的两块石头,分别被人采走,没想到都被炼成了剑。但我们都记得对方的味道,所以一见面就闻了出来。”
嗯?还能闻出味来?
宫厚本身几乎全才,对炼器也有极高的造诣,这等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可以以后再验证,当前引起他兴趣的是师父留下的这柄剑有什么用处。
“嘿嘿,主人,我有特别的妙用哦!”
这剑灵的声音,宫厚听着还真有点不习惯,他识海里猛地一亮,多出一柄小剑,和他手上拿着的情意绵绵剑一模一样,但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是缩小版。宫厚知道这就是剑灵了,不由微蹙眉头,因为识海这种意识重地,是断然不允许外物随意进出的,也很难进入,可是他根本没有察觉,剑灵就进来了。
这剑的声音虽然透着油腻,但并未散发出恶意,宫厚暂时按捺住自己,等着剑灵解释。
那剑灵在宫厚识海上空飞舞盘旋,走走停停,剑尖每到一处,都盛开出一片粉色的玫瑰花来。它速度极快,片刻间,宫厚识海上空遍布玫瑰花云。而那剑灵时不时地用剑尖摸摸这朵玫瑰花,时不时用剑尾“啪”地打散另外一朵玫瑰花,或挑着玫云或躺在玫瑰云上,或推着玫瑰云行走,或从玫瑰云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