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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叹了口气,她无言。
第二日,洛七夜吩咐身边的侍卫送来了几本密记,她兴高采烈,小心翼翼抱着书籍蹿回房间,吩咐无欢,若非急事不可打扰。
古籍发黄,有好几处还是破的,小心翼翼翻开,里面字体乃是古迹,幸而她经常翻阅古文,大致都认识。
古籍记载,紫渊降世九天弱水,承天下之力,成为七万年前唯一的神,紫渊征战四方,帮助人界筑九州,击魔界,受六界敬仰,却在一万年后,魔界出了一个极强魔力的魔尊,六界之乱,紫渊为阻止六界生灵涂炭,用自己的魂魄封住六界往来出口,身躯坠落凡尘,化为乌有,一万二千年后,紫渊魂魄消失,六界之口打开,六界再次混乱。
再之后的事迹,古籍中并没有记载,只知道三百年前,人族力量低微,神族与魔族共订盟约,不入侵人族。
明月升空,皇宫的凤栖宫中,瓷瓶打碎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洛七夜跪在皇后面前,坚定不移。
洛后已无雍容华贵的模样,愤怒又恨子不成钢的指着自己最优秀的皇子,洛皇已下旨意,风兮兮为太子妃,慕容舞为侧妃,原本是一件喜事,但洛七夜当众不从,被洛皇逐出大殿。
“除了风兮兮一定是太子妃,其他人谁都可以是侧妃,唯独东方帝羽。”
“儿臣若是要娶妃,只会有一个太子妃,就是羽儿。”
“啪”一巴掌扇在洛七夜脸上,洛后身子都气的微微颤动:“她助你成不了大业。”
毫无神识,废物如何站在拥有真龙之身的儿子身边,共享繁华。
“你的眼里都只有权力,为了云州便要拿儿臣的婚姻去换吗?”脸上火辣辣地痛却比不上他心中的痛。
“你生来便没有你自己的婚姻,你要走的路,该走的路,父皇母后都会为你安排好。”
“羽儿是儿臣这一生唯一的执念,母后就真的不能答应吗?”
两人激烈的争执着。
“不能!东方帝羽连成为你小妾的资格都没有。”
洛七夜原本怀着一丝希望的心渐渐死去,他积压的怒火如火山爆发,怒不可及吼叫着:“那儿臣也不会娶那些女人。”
话罢冲出宫口。
洛后看着这景象,怒火在胸口翻腾,如同要炸开的锅炉一样,浑身气的发抖,她的皇儿十六年来从未如此不敬过,看来东方家的女儿留不得。
第三日,时限一到,帝羽派人将密记送回皇宫,在房间里看了三天的密记,腰酸背痛,赶紧在院子里舒展筋骨。
上完早朝回来,东方战便直奔羽院,见她正在转圈圈,不禁好笑道。
“羽儿,你这是在干嘛?”
听到父亲的声音,她停住脚步,回道:“他们可以练剑聚灵,我只能转圈圈了。”
院子里有桌椅,上面摆放着果子茶杯,东方战坐下,望四处没有无欢的身影,平日里无欢都是在帝羽两米内,今日倒是奇了。
“无欢呢?”
“他说他去找唐成玩儿了。”帝羽亦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父亲,一杯茶自饮,香味清香,入口虽苦但回甘。
东方战嘴上说着胡闹,面上却笑意盈盈,一点儿也不恼。
以往唐成欺负她以后,无欢总会暗地里给唐成使些绊子,比如在他夜宿青楼闺房时,点燃小火,敲锣打鼓告知走水了,所有人都跑到他房间去救火,看了个精光,又比如在他行过某一条巷子的时候,盖上布袋,一顿痛揍。
每次来无影去无踪,唐成也奈何不了他,渐渐地反倒有惧怕之意。
东方战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今日洛皇和他交谈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加妄言。
“太子离宫了。”
噗!帝羽刚准备喝第二杯茶,生生吐了出来,喷得到处水渍。
“为何?”太子向来沉稳,听话,虽然常年在外历练,但都是洛皇允许,从未有过离宫一说。
“皇上赐婚太子,太子当众拒婚,今日更是直接离宫,皇上非常震怒,派了很多精兵出去寻找。”
她见父亲略有打探的目光,假装不悦道:“父亲这是怀疑女儿私藏太子?”
确实令人怀疑啊,以她闹腾的性子,竟几日不出房门。
“羽儿啊,我们将军府承不起那般荣耀啊。”
父亲突然愁容满面,语重心长地样子让她心里着实一痛。
皇家无情,待他们将军府更是残忍,外人不知,他们自个儿可是明明白白,东方沥灵力尽失,六年前真正的东方千金香消玉殒,与皇家有千丝万缕关系。
“女儿不喜太子。”她直接了断的回答。
太子很好,却非她良人,他与凤兮兮才是天生一对,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任何缘分。
听此,东方战豁然开朗,笑着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兴高采烈地离开。
皓月当空,待子时一到,羽院一抹身影悄无声息的翻墙而出。
幸好今晚无欢没有回来,否则她才出不了院子,帝羽披着披风,提着灯笼美滋滋地想着,脚步欢快地走在宽敞的大街上。
这个时间,普通百姓都就寝了,除了偶尔喝完花酒返府的富家子弟和寻找太子的兵队,若是一不小心被当成贼人抓了,明日云城的公子小姐不定要如何嘲笑她,为防被发现,她尽量往暗处走动。
手无寸铁,在这般时辰到处走动的唯有她了,难怪无欢总是说她胆子肥大。
天阶夜色凉如水,对守城将士亮出令牌后,将士疑惑探量两眼,心里想不到一个弱女子竟在半夜时独自出城,只是女子戴着面纱,提着灯笼,黑夜里看不清面貌,近来城中除了太子离宫,也没有其他大事,这小女子的身段万万不可能是太子假扮。
“大哥,请放行!”帝羽正面迎上将士的打量目光,坦坦荡荡。
第16章 凉亭相谈()
将士注视了手中将军府令牌,确定这小女子没有异样后,打开城门放行。
帝羽高高兴兴在前面走着,未发觉身后一道人影紧紧跟随。
循着淡弱的月光行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抬眼望去,远郊半里亭中隐隐晃动着一个身影。半里亭邻近云城渡口,这里长有许多木兰花,香气弥漫,但这隶属皇家避暑之地,普通老百姓不敢私自进山。
花朵开放时傲立枝头,纯白圣洁,因为木兰花是先开花,花谢后才长叶,所以木兰花开时满树洁白,毫无杂色,让人陡生敬仰之感。
沿着小路朝亭子走去,亭子里的人痴痴望着天空,不知在作何想法。
紫衣锦服,身躯挺拔。
“夜哥哥。”她轻唤。
亭子里的男子惊喜回过头,健步如飞奔到她面前,十分欣喜又责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游荡?”
“这不是听说你离宫了,猜想你一定在这,故来看看。”
走了这么远的路,她腿脚可酸了,直接走到亭子里坐着。
“我就知道你会是第一个来这里。”他神情笃定,嘴角荡漾着深深笑意。
“这么确定?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
洛七夜才不与她争执,眉头紧锁:“父皇赐婚了。”
没有过多的话语,却能让她感觉到他的无奈,他们才二八年纪,还是少年,云州公主众多,皇子就他一人,举国重任,皆他一人承受,他一成年就意味着成婚,为皇家延续血脉。
“兮兮绝对是你生命中相伴到老的女子。”
这话无疑会在洛七夜心口上剐一刀,但非说不可,九州何人不知云州皇室手段刚硬,第一次拒婚,洛皇尚且能忍,但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次,况且拒婚有损凤兮兮名声,到时候凤丞相闹起来,也不好收场。
洛七夜睁大眼睛,不愿相信此话是从他心爱女子口中讲出,纵使他明白帝羽不曾喜欢他,可人生那么长,万一哪天她就开窍了,这种想法在他内心深种,今晚却是被活生生掏了出来,又被击碎!
面色越变黯然,洛七夜几次欲开口,又吞了回去。
最后化为一个字:“恩。”
帝羽见他伤心得很,默默地坐着,不敢多说一句。
气氛凝结,良久,洛七夜开口:“明日我送你回去。”有些事情他终要面对,这几日他只想冷静冷静,冷静完了,依然要面对。
“夜哥哥不必怕。”
帝羽的话就像定心丸一样,使他局促不安的心渐渐安定。
“无欢呢,没有和你一起来?”
“我留了字条,他会帮我掩饰。”字条上清清楚楚写了:今日天气不爽,想出去走走,明日回来,想必无欢一定相信这番说辞。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一道黑衣缓缓从树木后走出,冷不丁喊一声:“小姐。”
这声音好像是无欢?帝羽慢慢转过身,看到真的是无欢后,干笑两声:“你怎么在这?”
无欢一副你说呢的高冷表情。
其实他刚到院子就见她鬼鬼祟祟翻墙出去,便打算看看她又在耍什么乾坤,没想到直接出城了,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帝羽立马换上一副可爱无害的笑容,拉着无欢一起坐下,说道:“你出来了更好,父亲就不用担心了。”
“你不能总是这么胡闹。”太危险了,独自也敢到处走,这九州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要了她性命。
对于无欢的教诲,她充耳不闻,别人都嫌弃她没有灵力,不同她玩耍,她只能到处找乐子了,如果不幸殒命,那也不可避免。
见她一副丝毫不放心上的模样,无欢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好了,羽儿就这点爱好,随她吧。”洛七夜适时打岔。
三个人聊了一些趣事后,撑不住睡意,纷纷趴在桌子上睡着,第二天亭子外吵嚷的声音将她惊醒,擦了擦朦胧的睡眼,看清后,连忙用手肘撞醒他们两个人。
小亭外正站着两排士兵,而在士兵前指挥的乃是东方战,东方战接到附近村民的告发,带领士兵前来。
区区小事,犯不着东方战这个将军亲自前来,只不过早晨去羽院时发现帝羽不在,一定是去找太子,所以在接到士兵禀告时,才亲自过来。
“胡闹!”东方战斥了一句,声大如钟,吓得帝羽往无欢身后躲。
洛七夜挡在东方战面前:“将军勿怒,是本太子让羽儿过来。”
东方战微弓身子:“太子还是早些回宫吧。”
“起驾吧。”
就这样,他们几个人在一群浩浩荡荡的士兵包围下返回云城,洛七夜直接回东宫,而她被父亲罚跪一个时辰。
罚跪只是做做样子,让洛皇和洛后安心。
后面太子赐婚的消息也一直压着,没有下文,东方沥生辰也接踵而来。
帝羽接连几日都到布料店去淘一些好看的布料,装饰将军府,整座将军府都显得喜气洋洋。
没有大摆生日宴,因为东方沥好友极少,即使他们两兄妹摆了宴会也是只有几个好友到来,其他贵族有送贺礼,但贺礼大多数是在取笑他们。
没有灵力的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会遭到嘲笑。
东方沥今日容貌焕发,身着青衣华服,高冠束发,媚骨心情也颇好,推着轮椅过来大堂时,嘴里还在哼着小歌。
“恭祝哥哥生辰快乐,一辈子快快乐乐。”帝羽率先祝贺,将怀里的小狼崽递给东方沥。
蓝色的小狼崽,法印魔宠,战力会随着主人的灵力而增长,一般都是在灵者高阶,东方沥高兴的抱在怀里,伸出手指让小狼崽咬了一口,以血为盟。
东方战拿了一个古旧的木盒,上面还沾了些灰尘,像是很久没有管理,庄重的说着:“这是你求了爹爹很久的发簪,爹爹今日就交给你。”
“父亲。”东方沥错愕地望着东方战,他要了这发簪要了好几年,父亲都不肯给他,没想到在他生辰之日赠送于他。
媚骨替东方沥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用手绢擦拭上面点点灰尘,拿出木盒里面的发簪,她看着手里的这支簪子,不大不小,细细的簪子上镶着一枚白玉兰,那芯却是一颗圆润通透,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犹如鲜血般红润的羊脂玉做成的,甚是精巧。
一看就是上乘之物。
“爹爹,这是谁的发簪?”帝羽好奇拿过发簪研究着。
“娘亲,这是娘亲的遗物!”东方沥接话,伸手从帝羽手上拿回发簪,放回木盒,手指小心摩擦着木盒,眼里只有其物。
第17章 进入灵宫()
原来是已逝的娘,帝羽听媚骨说过,当初娘逝世时,哥哥才八岁,娘不忍儿女自小没有母亲,拔出头上的发簪嘱咐他好好活着。
娘死后,哥哥每日拿着发簪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