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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可是,你妈咪未必会给我机会的。”
“心诚所致,金石为开。”他握紧我的手:“怕是怕,你会受些委屈,但是回到家,你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
我挤出笑意,他对我的紧张,我感觉到了。
“好,我为你,勇敢一次,哪怕你妈咪再讨厌我,我还是要做打不倒的小超人。”因为纪小北对她妈咪有孝心,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愿意。
他亲亲我的脸:“宝宝你真好,谢谢你为我可以这样,我知道宝宝其实是多有性格的人,你愿意为我勇敢,我又何怕天下的人说什么呢。”
有你这么一句话,辛苦,累,委屈,真不算什么了。
爱,便是你为我退一点,我为你勇敢一点吧。
“每个人都觉得宝宝你在法国,是一段见不得人的岁月,可是宝宝,你心里压着多重的石头。这些事有什么啊,算什么啊?别往心里再去了,我不要让宝宝笑得痛苦。那些过去是你成长,与成熟的一个历程,会痛疼,可是不要时刻地记住,来压仰住自已明媚的人生,晓得不。”
我用力地点点头。他又温柔地说:“那给爷笑一个呗。”
我咬起小虎牙,朝他一笑。
他纵宠地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肚子饿了吧。”
“还好呢,没有什么感觉。”
“小爷我可饿了,赶紧的,去给小爷做饭去。”
“不给你做,我累。”
“你不给我做饭,我就吃你。”
唉,纪小北,算你狠,跟你斗嘴,斗智,斗什么的,从来就是败仗。
乖乖地去厨房里给这小爷做吃的,他把室内音乐放了,又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想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我敢,小北。
中午照样拎着张妈做的汤去医院,不过纪小仪挡着,没让我进。
拉了我的手到一边去,低低地说:“千寻,你和小北,妈咪之间是怎么了?小北上午来了一趟,和妈咪吵得厉害,妈咪的情况又不稳定了。”
“我在法国,和纪大北有关系。”
她听完,顿时石化在原地。
说出来,却是比以往都要轻松得多了。
纪家的人,除了小北之外,只怕是一个也不能接受的。
纪夫人的病情,是真的加重了,医生二十四小时都守着。
第995章 侍候他妈妈()
所有人都责怪小北,都觉得我是狐狸精,若不是我,纪小北就不会和他妈咪吵架,每次看纪小北的眼神,就是狠狠的抱怨,看得我有些于心不忍。
纪湘湘更是冲纪小北说:“如果妈咪不能醒来,也是你害的,到时你就安心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紧闭着嘴唇,紧握住我的手。
都需要彼此,给于站立与固执的勇气。
六月的时间,就在医院里这样日复一日而消逝。
我没有退下,一直也和纪小北一样,天天往医院跑,纪夫人的病情也是反反复复无常着,整个人越是憔悴,枯销骨立起来。
我和纪小北先前去医院那里看了报告,她的心脏已经哀歇得很快了,一直也没有很合适的心脏在,就算是,换心也是一个很不容易的手术,病人的适应与排斥,都会是生与死的问题。
他很委婉地告诉纪小北:“纪夫人能撑到现在,也是不错的了,一直服用着进口昂贵的药物,虽然有点效,但是这些,并不是长久性真有效的。”
最后一句话,是叫纪小北要有点心理准备了。
他长长一叹,可还是那样,无比坚定地握住我的手。
就这么样一个男人,我想,我还是想跟他一直到天涯海角的。只要他牵着我的手不放,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她妈咪开始不对我冷漠,但是性情却是变得有点古怪,她当着纪湘湘,纪小仪,还有纪小北的面说:“要我接受她,也成,做我纪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纪小北有点欣喜,多日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柔声地说:“妈咪,千寻很好的,真的。”
“纪夫人,有什么吩咐,你只管说。”不就是考验么,忍一忍,就过去了。
“好,你们都回去,我就让她照顾我,直到我康复出院为止。”
纪小北示意我,快些答应。
我也是答应了,不就是侍候么,也没有什么,回去换你宝贝儿子侍候我就是了。
苦尽,能有甘也是很不错的。
把水果茶给她泡好,倒了杯放在床头小桌子上。
她喝了一口,怒叫:“烫了。”
我又端起来,轻吹着,若是再加水的话,就失了味了。
“谁要你吹,你多脏啊,还不去泡一壶。”
我咬牙忍了忍,罢了,不与她计较。
医生说她真的是熬不过后半年的了,也许人老了,住院住得久了性情就大变。
泡了一壶过来,她喝一口,忽然就将剩下的所有都往我身上一泼:“凉了,重泡。”
重泡,你真当我是阿信啊。
我也怒了:“爱喝不喝,就这个。”
转头就走,我还不肖再侍候你了呢,虽然想得到你的承认,因为我爱你的儿子,可我陌千寻,可不是狗,任你骂任你这样做,做人总是有脾气的。
气呼呼地往下走,纪小北在医院门口瞧到我,叫:“千寻,千寻,你去哪呢?”
“回家。”
他拦腰抱住我:“又怎么了?”
“没怎么了,我不想侍候你老娘了,就这么简单。放手,我要回去。”
他重重地叹一口气,抱紧了我:“千寻,宝宝。”
“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家的。”难受啊,他一这么叫我,我的火气就开始消弥了。
“宝宝,再坚持一会可好,如果妈咪的情况是好的,我定不会让你受气,受累,受委屈,妈咪打小就很疼我,千寻很爱我,可以为我忍受点儿么。”
“纪小北,我可真累。”
“回去你收拾我便是。”
“放手吧。”
“不放呢,一放你就跑走了。”
“我衣服湿了,你不放我,我怎么换衣服。”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我放开:“我带你去买新的,妈咪刁难你,也就是几天的事,没有什么好难为你的了,也就不会的了,宝宝,相信我,我妈咪我最了解的,我希望我们可以得到妈咪的同意。”
“可是,未必会同意的,你妈咪心里那关,过不去。”
“我总是有办法的,你相信我,但是我得慢慢来,不能太刺激妈咪了,若不然的话妈咪会承受不了的。”
“好。”
重新换了衣服,又上去了。
我现在就觉得他妈是一个挑战,恨不得就把他妈战胜了。
就是纪小北在,也是冷言冷语地对我的,纪小北厌烦:“妈咪,你以前教我们说话可不是这样子的。”
“我对什么人,便是讲什么话。”
“妈咪你这样子,是耍着千寻玩吗?妈咪以后你不能再把水淋千寻身上了,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受寒,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怀上的,这是我们纪家的孩子。”
纪小北你这谎,你敢再撒大一点么。
但是这一个,还真有点好用。
他一走,她妈咪就对我好点了,也不再指使什么,只是淡淡地说:“别站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我坐了下来,她又问:“是真的吗?”
是问孩子的吧,纪小北即然撒谎了,也就只能给他圆谎。
“是啊。”
“多大了?”
“呃,一个月了。”
她眼里,忽然的有点悲伤,沙沙地说:“我怀小北,也是极不容易的,上山下乡的时候在大西北,那个荒凉啊,你压根就想像不到,生了湘湘,小仪,之娴身体差得不得了,可是我得生个儿子啊,我得给老纪家传个香火啊,身体总是不争气,就是怀不上,求着一个老中医给我去弄药,那山太高了,他说不上去,我们家老爷就说,要是能寻来那些药,等我们回城之后,马上把你的事给反应上去,务必为你们家平反的。老中医还是去了,小北他爸也跟着去,那天下很大的雨,山上很滑,小北他爸不谙爬山脚下一滑就要掉下去,下面可是高得很啊,他心里恐惧着就乱抓,抓住了老中医的脚,还抓住了一块坚固的石头,总算他是没有掉下去,但是老中医掉下去了,再也就没有醒过来,他家就他和一个比湘湘大一岁的男丁,他很乖,乖得让人心疼,我们为了弥补他,就收养他为儿子,带着他回北京了,入户口上学给他改了个名字,叫纪大北。”
第996章 他恨纪家()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纪大北非得报复纪家,非要弄得纪小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不可。
“我们也都不知道,他有着这么一个心事,他把自已的心思,藏得太好,太好了,等我们发现,他已经有着足够的力量,来吞噬我们纪家。”
我不知道这之间竟然是这样的事,怪不得纪大北要对纪家报复。可也不知,为什么纪夫人要跟我说这些,纪家四姐弟也不知道,自打小北出事之后,才慢慢知晓是纪大北在后面搞鬼的。
纪夫人又徐徐道:“他知道小北是我们的命根子,他就专找小北下手。”“那上一次小北车里发现毒品,是你们纪家自个做的,还是纪大北?”
她笑了笑:“你说呢?”
“我不知。”虚是实,实是虚,虚虚实实的世界,我着实也是太多的东西看不清楚了。
“我们纪家什么人啊,还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碰,唯有毒品不可以碰,我不喜欢你,林夏很喜欢你不是么,就给林夏一个机会,也给小北一个解脱的机会。”
到底,他们是真的要把我推给林夏,不是他们办不成,是因为我对纪小北,着实着实真的是太放在心上了。
“还以为小北就这么的死了心,他回来闷不吭声地睡了三天,不说一句话,不喝一滴水也不吃一点东西,他开始放纵他自个,他开始说他要订婚,不是李虹,是李菲儿,家世与相貌与小北也是能匹配得上的,我们很担心小北,他说要和李菲儿订婚,我们也同意了。结果在瑞士,却是出了事,心都要碎了。小北命大,让当地的人给救了,他三个姐姐也没有找到他,我们纪家派出来的秘密保镖,找到了他,便索性就欺瞒了所有的人,也免去了他爸外派之差事,更可保了小北的性命,若是知他没死,若是在别的国家,大北他一定不会放过小北的,之前就派了几个人到瑞士,想秘密暗杀小北,我们最心疼的,最宝贵的,也就是他所要摧毁的。”
“他恨纪家。”我轻声地说:“上次小北也跟他打架了。”
“小北怎么样?”她着急地问。
“没事,受伤的是他。”
“他受过军事最严格的训练,以着第一名出来,但是没有从军,而是转到法国去了,小北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我在,小北就可以把他给打趴下,纪夫人,小北也不是弱者,你们是太娇宠他了,反而,他的能力就让你们看不到,小北有担当。我的事情,小北比你们知道得还早,我也不是想瞒着他,藏着他,当所有的结果都在面前的时候,我离开了,因为我也知道,这是我们之间跳不过去的坎。他跳过来了,不管我是人也罢,是鬼也罢,他就认定了我,我便爱他不顾一切,哪怕是死,我也不会眉头皱一下。”
那时的我,是真的挺喜欢纪小北的了,在我最卑微可怜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爱我,他眼里没有别的,我还有什么不能感动的呢?
“在法国吧,我没有办法,我妈妈从楼上跳下来,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因为她想给我留点钱,所以她把器官什么的能捐的就捐,能用的都捐,就是想换点钱给我,妈咪还活着,只剩一口气,手术费是多少的昂贵,我跳过大腿舞,我陪酒,我卖笑,我洗盘子洗碗,我甚至是要去卖肾,医生说我太瘦了,不给我动手术,我就狠里吃面包,要把自已吃得胖一点,妈妈的手术不等人,我疯了,真的,我那时我觉得只要能救妈妈,让我去替死,我也是二话不说的。找了个中间人,把我自已卖出去了,我只要妈妈活着啊。”
回想那些,真的是有些泣不成声。
那些疼痛的过去,现在道来,如若隔世。
泪珠仍然是如断了线的珠子,粒粒往下滚着。
我吸口气,心里依然是这般的难受。
纪夫人眼里有些泪,轻轻地抹去:“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若不是你爸出事,你会是北京城里多幸福的人啊。”
从云端落到泥泞,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