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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见乔伊沫理都不理慕卿窨,瞬间心安,专心致志的开启吃货模式。
慕卿窨深眸掠过一丝黑气,看着乔伊沫一心给景尧夹菜、挑鱼刺、剔排骨、剥虾壳和螃蟹,自己都没顾上吃一口。
那般的细致体贴无微不至,若非喜欢极了,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慕卿窨眼瞳里似有巨浪猛烈翻腾而过,眨眼便湮没进深处,眼膜表面瞬间恢复一贯的清泠淡静。
忽止祁不动声色的望了眼慕卿窨,一手端起桌边的饮料,放到唇间轻抿。
“忽先生与我相识多年,算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二次在同一张桌子用餐。第一次没能和忽先生好好喝上几杯,今晚难得碰面,不如喝上几杯?”
慕卿窨眼神还未从乔伊沫身上移开,便浅声道。
忽止祁往桌上放饮料杯的手闻言停了停,随即说,“这倒是个好提议,只是酒”
“酒的问题不是问题。”慕卿窨撩了撩唇角,斜觑了眼忽止祁,“昨晚我和乔乔过除夕时,恰好带了几只红酒。”
又是昨晚
乔伊沫脸青了青,忍了忍,才逼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给景尧夹菜。
忽止祁眼眸里的波光显着的冷凝了寸,强忍着没让这抹冷意浮到表面。
乔伊沫怎么想都想不到,慕卿窨和忽止祁这喝上几杯就喝光了慕卿窨带来的几只红酒,一喝喝了两个多小时不说,还都喝醉了!
乔伊沫和景尧一大一小石化了般坐在餐桌边,大眼小眼直愣愣的盯着趴在餐桌两边已经光荣醉倒的两个男人!
“小沫沫,肿么办?”
景尧眨眨乌溜溜的一对眼睛。
乔伊沫,“”她也想知道!
景尧吸气,望向乔伊沫认真脸说,“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很强壮,在这里趴一晚应该没事吧?”
乔伊沫满脑门黑线。
慕卿窨就算了,忽止祁可是他“亲爹”啊。
大冬天的,他竟然让忽止祁在露台呆一晚,还没事!?
乔伊沫只以为小家伙只是长了一身的小肥肉,倒没想到真出力的时候还挺给力的。
两人齐心协力的把忽止祁搬到了客厅沙发,乔伊沫从卧室里拿出一床加厚的棉被覆到忽止祁身上。
“小沫沫,他呢?”
景尧瘫在沙发一角,撅了撅小嘴指指露台的慕卿窨。
乔伊沫抿含着唇角,看着慕卿窨的背,咬咬,伸手道,“不管他!”
景尧,“”喜闻乐见!
景尧作息时间比较规律,因为喝醉的忽止祁又折腾了半响,九点刚过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
乔伊沫只好领着他去洗浴室洗漱,让他在自己的床上睡下了。
景尧睡熟后,乔伊沫盯着卧室房门看了会儿,狠心收回目光,负气去洗浴室洗漱,打算休息。
然,刚进洗浴室不到五分钟,乔伊沫板着一张小脸,气呼呼的出来了。
露台,乔伊沫先是用脚踢了踢慕卿窨,慕卿窨没反应。
乔伊沫便用手又推又拍,动作明显是带着气性的,显得不那么“温和”。
慕卿窨像是真醉得不省人事了,无论乔伊沫的动作多么粗鲁,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乔伊沫放在慕卿窨背上的手,渐渐的没了动作。
站在慕卿窨身侧,低头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片刻,乔伊沫抬抬下巴,看着夜色叹了口气,半蹲下,一手从他肩后穿过,抱住他的背,一手环住他的胸膛,试图把人扶抱起来。
结果是乔伊沫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她分担没把人抱起来,反而弄得自己气喘吁吁的。
有些生气的,乔伊沫噘着嘴打了下他的胳膊,没事长这么高这么沉干什么?有什么用!?酒就那么好喝么?自己喝得了多少心里没点数么!?非要把自己灌醉连累别人!
乔伊沫一面在心里不断的数落,一面又放不下的去抱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一巴掌凑效了,这下乔伊沫倒真把人扶抱了起来。
那一刻,乔伊沫自己都惊呆了。
心下又惊又松了口气。
缓了一会儿,正当乔伊沫要扶着人朝屋里走的一刻。
咚的一声,有什么滑坠到了地上。
乔伊沫低头看去,当看到那根在地上滚掷出好远的黑色拐杖时,心尖猛地戳了下。
就因为这抹情绪,乔伊沫在扶着慕卿窨进屋,毫不犹豫便朝卧室走了去。
第953章 景尧和婴儿时的慕卿窨()
客厅的灯光熄灭,卧室的房门随即从内阖上,沙发里,原本“烂醉如泥”的男人却蓦地撑开了眼皮,从露台洒透进来点星光晕笼罩着他的眼眸,衬得他那双眼,冷暗幽寒。
所幸,乔伊沫卧室的床还算宽敞。
乔伊沫将慕卿窨放到床上,动作尽量轻,免得吵醒一旁熟睡的小家伙。
半蹲到床侧,伸手给慕卿窨脱鞋。
脱到左脚,不可避免的看到他左脚脚踝斑驳丑陋的疤痕。
乔伊沫抿紧唇,指尖不由自主的落到他的脚踝的疤痕,一点一点的轻抚。
这几年,乔伊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左脚,心口的位置便会不受控制的泛过疼痛感。
现在她懂了。
因为他一直牢牢占据着她心口的某一处,因为她在乎,因为她还爱。
看到他颠簸的左脚,脑海里便会浮现幼小柔弱的他当初所经历的一切。
想到那些,乔伊沫心就软了,疼了。
每个人似乎都有过自怨自艾只顾自怜的心情,乔伊沫也不意外。
真相是,这种心情,这几年从来没真正消失过。
但每当看到慕卿窨的左脚,乔伊沫的这种心情便会变得薄弱。
比起自己所经历的灾难和悲惨,从某些层面来说,慕卿窨比自己更加悲哀。
至少她的童年是美好的,至少在她母亲离世父亲远走的那段孤独时光有人真心实意的陪伴过她
他呢?
童年的记忆恐怕只有他左腿的残疾,成长的过程,他背负的是亲生母亲的抛弃和亲生父亲的冷酷和操控他真的开心的时间有多少?
始终不肯放弃自己,始终坚守着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诺言的他,自己给他的伤痛又有多深重?能估量么!?
他的心,是结着痂,还是流着血呢!?
乔伊沫指尖狠狠颤抖,柔软的掌心轻轻盖住他左脚的痕迹。
乔伊沫用温热的毛巾给慕卿窨简单擦洗后,去洗浴室洗漱出来,眼光不经意扫到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心跳不由得停了停。
因为此刻两人的睡姿,像彩排好的一样,出奇的一致。
都是一条胳膊横在腹部,一条胳膊大喇喇的横打开,身体微微朝横打开的那条手臂的方向倾斜,一条腿打直,一条腿霸气的支弯踩在床上。
乔伊沫望着床上的两人,不知不觉走了过去,坐到床沿,目光发直的一会儿看看景尧,一会儿看看慕卿窨。
好半响,乔伊沫直勾勾盯着景尧安然紧阖的黑长睫毛。
先前在美国,她就觉得景尧的眼睛像这人的。
这会儿两人都闭着眼睛,睫毛一个塞一个的长,就是这样,乔伊沫竟觉得两人的眼睛更像了。
慢慢的。
乔伊沫的眸光从景尧的眼睛移到了鼻子。
景尧生得胖,脸上和五官免不得也堆着肥肉,因此鼻子在一堆肉的包围下,显得有些些的塌。
乔伊沫忍不住大开脑洞。
手指轻轻抚摸景尧的鼻子。
想象着景尧瘦下来后鼻子的形状,嘴唇的形状,小脸的形状
想到最后
景尧忽然变成了白生生嫩嘟嘟的小婴儿而他的脸,竟跟她几年前反复看过数次的慕卿窨尚在襁褓时的摸样
一个激颤。
乔伊沫深吸气,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从景尧身上移开目光,瞪大眼,怔怔看着某个点。
自己喜欢景尧都喜欢得魔怔了,竟然把他和婴儿时期的某人联系到了一起。
简直是无厘头
这时,乔伊沫猛地窒住了,禁不住扭头去看景尧,眉头紧皱,眼底却散发着某种光芒。
乔伊沫吞吞喉咙,起身,快步绕到床另一侧,将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拿起,给忽然发了条信息:
“然姐,有小妖怪婴儿时期的照片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看到过小妖怪刚出生不久的样子。”
看着消息发送出去,乔伊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飞快,滞停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猛烈的发着抖。
这种匪夷所思和不可理喻的反应,以及她方才一个念头上来发给忽然的那条消息,都让乔伊沫全身血液倒流,心惊肉跳。
乔伊沫僵站了十多分钟,忽然那端都没有消息回来,许是睡下了。
乔伊沫头发丝到脚趾甲的异常反应逐渐恢复如常。
缓慢吐息一口,乔伊沫放下手机,正要转身的一刻,靠近床这边的手蓦地被拽住,下一秒,整个人往下栽了去。
乔伊沫惊悚的睁大眼,眼前一片模糊倒转,人已经陷进了大床里。
乔伊沫大脑空白,视线一阵迷茫。
双臂什么时候被强制举高桎梏的,乔伊沫完全不知道。
等到她好不容易从惊吓中抽回一丝心神,双唇被两片柔软温润带着缕缕甜酒气的嘴唇紧紧蛭住。
乔伊沫瞳孔廓张,细腰不自觉的战栗。
堵住她嘴唇的动作从一开始就承载了怒火和惩罚,粗鲁的像要把她的唇碾碎,吻到她难以喘息承受而窒息。
乔伊沫惊慌失措,就算反应不及时,也能本能的察觉到危险。
乔伊沫双瞳一瞬水红,扭动身子挣扎,不想刚一动,便被更深的往床里压,连她挣扎的机会都不给她!
嘴唇被塞得密不透风,他像一头舔舐到散发着鲜美之气的嫩肉的狼,不遗余力的夺取和占有。
乔伊沫脑海里的弦绷得下一秒便会嘣的一声断裂,恐慌蔓延到她全身每一个细胞,再从每个细胞里滋延出更多的悲苦和绝望。
此时。
力量之间的巨大悬殊,强者和弱者的无边沟鸿,一瞬之间,将乔伊沫带到了六年前,自己被控制在慕宅,在半麻醉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手术刀剖开自己的肚子拿走了她心尖上的一块“肉”,一块可以要了她命的“肉”!
也是在那时候,乔伊沫意识到无论多强的意念,多么勇敢无畏的一颗心,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对自己实施迫害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甚至,在这种时候,自以为是的勇敢只会带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痛苦和绝望!
乔伊沫眼眸里的惶恐无助以及满眶的水蒙,连同着光芒,正在一丝一寸的从她眼底泯落。
手掌碾过的肌肤不过顷刻便微微发凉。
覆在乔伊沫身上的男人精壮的体魄倏然轻震,压抑低喘的唇从她红肿得几近破皮的唇瓣退离,如陷入狂躁的猛兽,殷红的眼瞳印着似细微的疑惑和更多暗涌盯着乔伊沫灰寂无神的双眼。
一滴像是结成了冰的透明珍珠从乔伊沫眼角滑下,没进她墨般的发丝里。
慕卿窨似受到极大的震撼和打击,竟有些慌的从乔伊沫身上下来,握紧拳头,坐起身,瞳孔猛然深陷的望着乔伊沫。
乔伊沫看着慕卿窨,眼神是这么多年来,慕卿窨一想起便心口窒闷的极致冷漠。
慕卿窨死死攥着拳,有压抑不住的低低嘶喘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他盯着乔伊沫的双眼,慢慢血红,那红上覆了抹透明。
空气里,弥漫着死亡般的冥冷之气。
许久,慕卿窨僵硬的身体转动,下床,宛如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温度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迈进了洗浴室。
洗浴室房门拉上的瞬间,乔伊沫闭上双眼,把自己当成木偶,随意扔进黑暗里。
乔伊沫是被猛然砸到自己身上的重量给惊醒的。
睁开双眼的一瞬,一张红扑扑的脸蛋便占满了自己的眼瞳。
乔伊沫,“”
“小沫沫,你醒了?”
景尧无比温油滴的小嗓里带着抹小羞涩。
乔伊沫深吸口气,免得自己被小家伙给压背过气去。
“小沫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景尧抿着小嘴,甜蜜蜜的小声说。
“???”
景尧见乔伊沫迷茫望着自己,一根胖嘟嘟的手指暗示的戳一边的床。
乔伊沫眼神往他的手指瞟了眼,眨眼,没明白。
“真笨!”
景尧一头栽进乔伊沫的脖子,小呼吸热热的洒在乔伊沫的脖子上,嘴里像含着一口水,咕轮说,“昨天晚上我们都一起睡了。”
乔伊沫一愣,黑线从脑门滑下三根。
从早上醒来,景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