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打完电话,慕卿窨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乔伊沫微阖着眼皮的侧脸。
她昏睡的这几个月,仅靠营养液续着命,强行剖腹失血过多的身体比她昏睡前瘦了许多,白色的被子覆在她身上,就像覆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婴儿肥的小圆脸,也瘦成了瓜子脸,本就大而圆的眼睛更是夸张的大了两圈。
慕卿窨心口揪成了一团,阵阵抽疼,他探过身子,微凉的薄唇贴着乔伊沫薄白的耳朵,低哑道,“谢谢你。”
乔伊沫微微掀起眼皮,淡淡的斜看他,哪怕慕卿窨的唇从她的耳朵一直游移到她的脸颊、嘴角,最后直接重重印到她的唇瓣,甚至还有探入加深的趋势,她眼眸里都没有一丝的波动。
只是眉头不知是因为迷惑还是抵触,不重的拧了拧。
三天后。
郭记闳在前一天给乔伊沫检查后,又一次不死心的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以及来了个颇有诚意的“心与心”的交流。
然而结果都与乔伊沫刚醒来那天差不多。
郭记闳死了心,认真的向慕卿窨提议,让乔伊沫进行心理治疗,并且向慕卿窨推荐了他在心理学这块颇有建树的学生为乔伊沫做这个治疗。
郭记闳在医学界的地位,慕卿窨没办法忽略他的建议,接纳了。
郭记闳的这位学生叫谢明东,虽是郭记闳的学生,但人也快五十了。
谢明东来之前,郭记闳便将乔伊沫的基本情况跟他说了,因为对方特殊的身份,容不得他怠慢,谢明东也提前做了诸多的功课和准备。
是以到了封园,慕卿窨和郭记闳便自觉回避,让谢明东与乔伊沫单独相处,尝试着进行第一次治疗。
房间内,谢明东友善的看着靠坐在床头,略有些疑惑望着他的乔伊沫,“你好乔小姐,第一次见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谢明东,是郭教授的学生。”
谢明东是郭记闳领进来的,乔伊沫是看到的。
加之又是在慕卿窨的准允下与她单独相处,因此对谢明东,乔伊沫是没有防备的,只是迷惑。
乔伊沫眨了眨眼,然后从床一边拿起手机,细瘦苍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片刻,继而将屏幕反转对向谢明东。
谢明东愣了愣,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定睛去看。
“我的情况,连郭教授都没办法治疗么?”
谢明东又是一怔,好几秒,他抬眼看着乔伊沫,笑了笑,“乔小姐知道自己的情况?”
乔伊沫转回手机,没一会儿,又把手机面向谢明东。
“我好像发不出声音,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治么?”
谢明东,“”
能说他很困惑么?
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不用他多说大家都懂吧?
谢明东盯着乔伊沫,见她一脸的坦然平静,黑白分明的眼睛甚至还带了那么点只要他能治她便无条件积极配合的意思
所以,这算哪门子的心理有问题?
她分明也是想治好的啊?
谢明东沉默了大概两分钟,期间乔伊沫看着他,也没开口打扰他。
而后,谢明东看着她说,“乔小姐觉得心情怎么样?”
乔伊沫歪歪头,然后在手机上敲字。
“你问我现在么?没什么感觉,就是想知道你能不能给我治好?敲字很累。”
谢明东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
他开始还以为她是刻意隐藏,潜意识的拒绝与他沟通。
但现在看来,又不像是隐藏
见他又不说话,乔伊沫似乎也懒得敲字,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他。
谢明东不动声色却探究十足的盯着乔伊沫看了好几分钟,最终都没从乔伊沫身上看出个什么来,但他对郭记闳的判断有种长期延续的信任
他觉得郭记闳既然觉得乔伊沫有心里方便的障碍,那就一定是有。
更可况一个女人有过那样的经历,不死不疯已是万幸,心理上要一点问题都没有,感觉也不太正常。
谢明东眯了下眼,没说什么,只是含笑对乔伊沫点点头,起身走出了房间。
乔伊沫望着谢明东出去,脸上的神情始终懒懒淡淡的。
第879章 我的孩子呢()
谢明东接连来了三趟,第四趟结束时,他看着郭记闳和慕卿窨,用很肯定的语气说,“乔小姐没有心理障碍,不能开口说话多半是身体上的问题。”
郭记闳拧着眉头,看慕卿窨,低声道,“我反复给乔小姐检查了数次,里里外外检查透了,并没有什么发现。”
“那为什么?”谢明东困惑道。
郭记闳眉头皱得仿佛永远都舒展不开了。
慕卿窨黑眸敛着抹深沉,分别看了看郭记闳和谢明东,没说什么,抬步朝房间走去。
郭记闳轻啧了声,盯了眼谢明东,不相信自己判断错误,拉着谢明东到他的办公室去了。
房间内,乔伊沫坐在床头,看着从外走进来的慕卿窨,拿起手机敲字。
慕卿窨走到床边坐下,眸光柔和盯着乔伊沫。
乔伊沫敲好自己想说的话,把手机转向慕卿窨,双瞳清澈明净盯着他。
慕卿窨垂眸看手机,末了,轻声说,“你不想住这儿?”
乔伊沫点点头,收回手机,埋头又敲了一排字给慕卿窨看。
“我没事了,总待在这里很闷。”
慕卿窨扫了眼,伸手捉住乔伊沫的细腕,指腹在她手腕肌肤无意识的微微磨碾,声音磁性浅润,“我待会儿问问郭教授,如果他说你可以离开了,我们就走。”
乔伊沫看着他,经过数天的调养,她的唇不再是苍白脆弱的颜色,透出她本来粉润的色泽,她张动了下双唇,像是下意识的想说话。
最后许是想起自己不能出声,挣了挣手腕。
慕卿窨松开手,起身坐到了乔伊沫身畔,长臂从她颈后穿过,姿势亲昵的拥着她的肩。
对此,乔伊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排斥和抗拒,像是默许,只是垂着睫毛在手机上编辑文字。
慕卿窨从上而下盯着乔伊沫的指尖在屏幕上跳舞似的辗转跃动,黑眸里的深色愈发浓稠。
“我想现在就离开,你能现在就跟郭教授说么?明天就是元宵了,我不想整个年我都在这里渡过可以么?”
“好。”
慕卿窨看到,没有犹豫。
乔伊沫抬眼看他,双眼睁得很大,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卿窨吻了吻她的头发,另一条手臂从乔伊沫胸前缓过,双臂随之收紧,将乔伊沫紧紧的搂在怀里,下巴抵到她的发顶,顿了下,缓缓摩挲,嗓音温柔宠溺,“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乔伊沫脸靠着他的肩胛,垂着眼皮的双眼正好看到他胸前白色的衬衫,而她的眼里,除了那道白色,再无其他。
郭记闳在办公室与谢明东就乔伊沫的情况探讨了许久都没得出个结论,恰好在这时又接到慕卿窨的电话,询问他乔伊沫现在是否可以离开。
郭记闳想了想,说可以。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乔伊沫的身体除了有些消瘦,以及一些因剖腹手术而落下的小病根和小问题需要花费时间慢慢调养恢复,没什么问题。
至于她无法开口说话的原因,谢明东经过四次心理谈话得出的结果仍是没有问题。
要想治好乔伊沫不能说话的症病,他们连根源都没找到,根本没办法对症下药。
郭记闳想的是,反正现在的情况也是一筹莫展,不如先让乔伊沫离开,要是过段时间,乔伊沫突然就好了,那一切好说。
若是情况依旧,就势必需要慢慢观察,寻找根源和突破口。
就这样,慕卿窨便带着乔伊沫离开cs大楼。
从cs大楼出来,慕卿窨在牵着乔伊沫走到车旁,在乔伊沫迈腿跨上车时,忽而拽住了她。
乔伊沫身子飞快一僵,持续不到三秒,便放松了下来,回头疑惑的看慕卿窨。
慕卿窨黑眸淡淡瞥过两人交握的手,眸光落定在乔伊沫脸上时,突然转深,“冷?”
乔伊沫听话,也看了眼自己被他攥着的手,点头。
“可是你出汗了。”
慕卿窨道。
乔伊沫盯着他。
“先上车。”慕卿窨抬起一只手放到车顶护住乔伊沫的头,声线寻常,甚至十分温和。
乔伊沫微微停顿后,弯身钻进了车里。
慕卿窨随后坐了进去。
塍殷发动车子朝封园驶去时,慕卿窨从裤兜里摸出那条丝巾,将乔伊沫轻轻握着的拳头抚平,捏着丝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给乔伊沫擦汗。
乔伊沫望着他看了会儿,便把视线移到车窗外。
随着车子越来越逼近封园,乔伊沫浅细的呼吸逐渐加重加粗,贴着慕卿窨温热掌心的手背冰凉刺骨,掌心里的汗在慕卿窨不停的擦拭下,反而越出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慕卿窨停了下来,抬眼看着乔伊沫的侧脸,干净、白皙、安静。
可她望着车窗外睫毛浓密的眼角却克制不住的在抽搐,她自己反倒是丝毫未发觉的模样。
慕卿窨喉结缓缓一滚,一把握紧乔伊沫的手,强势的扯过乔伊沫,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尽全力般往他胸口揉。
乔伊沫背脊骨一僵,双眼在他胸前睁得很大,但动作和情绪上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车子将将停下,乔伊沫突然发力从慕卿窨怀里挣出,扭头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不知是怀里空了,还是心空了。
慕卿窨有些怔,看着乔伊沫如矫捷的兔子疾奔进大门,黑眸闪现片刻的空洞,清俊的面庞亦丝丝泛着灰白。
塍殷从车镜看慕卿窨,眼神复杂。
本以为乔伊沫下车了,慕卿窨会第一时间下车找她,不料过了好一会儿,慕卿窨保持着乔伊沫下车时的姿势,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塍殷吞咽了下喉咙,出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涩哑,“老大,您不下车么?”
慕卿窨没有任何回应。
塍殷合下双唇,没再说什么,默默解开安全带,便要下车。
然,没等他推开车门,一道清瘦的身影倏而从大门口跑了出来,一口气冲到慕卿窨所坐的后车座车窗前。
塍殷眼睁睁看着女人瘦小白净的手从车窗口伸进来,用力揪住了慕卿窨的衣领,双眼惶恐凌乱瞪着慕卿窨,嘴唇不停的颤抖勘动着,费力说着什么。
塍殷震住,呼吸卡在胸口,一时之间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慕卿窨坐在车内,神情间满是荒芜漠冷,看着眼前女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清楚的感知到她拽着他衣领的双手有多用力,用力到让他觉得脖子和胸腔都阵阵的窒痛。
突然,脖子一松。
慕卿窨滑动咽喉,只觉得无比紧涩。
他看着女人慌里慌张的在自己身上翻找,好一阵才翻出手机,指尖抖动着在手机屏幕上点着什么。
好几分钟后,她才血红着双眼将手机递到他眼前。
慕卿窨垂眼。
“孩子我找不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嗯?”
这么久,她却只敲出了这么几个字。
慕卿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哑声道,“抱歉”
慕卿窨话还没说完,一团黑色从塍殷眼前掠了过去,下一瞬,他便看到一汩一汩的血从慕卿窨的额角飚了出来。
塍殷抽气,无意识的抓紧方向盘,目光惊悚的滑到垂落在慕卿窨腿上的黑色手机
他怎么也没想到,忽然之间乔伊沫的情绪便变得这般激烈,竟然直接拿手机砸慕卿窨
而且,那么狠。
嘭嘭——
重重拍打车门的声响旋即传来。
塍殷脑神经都绷紧了,嗓子眼干涸,看过去。
入目的画面,成功让塍殷那颗颤抖的心脏再次狠狠的抖了抖。
乔伊沫站在车外,双手疯狂的挥动,满脸是泪,眼瞳里除了红再看不到其他,她整个人无法形容的强烈的发着抖,脖子上鼓动的青筋像下一秒就要撑破她薄薄的皮肤。
她发不出声音,情绪到达临界点无法宣泄,她用力拍打车门,狠狠抓扯自己的胸口,可却好像还是不够一样,她一手撑住自己涨红的额头,淡薄瘦弱的身子前后晃动,摇摇欲坠。
啪嗒。
车门打开了。
塍殷被那个画面震撼得忘了呼吸,瞪大眼看着被血糊了半张脸的慕卿窨下车,沉默的打横抱起乔伊沫。
乔伊沫彻底的走火入魔了般,挣不开慕卿窨的桎梏,便疯狂的扇打慕卿窨的脸。
每一记响声叩进塍殷鼓膜里,都让他打从心底里胆颤、震骇。
慕卿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