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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洋低头,咬夏云舒红烫的耳朵,哑声道。
夏云舒张唇轻喘,睫毛颤个不停。
“徐长洋,你能不能走开点?你再这样,小心我拿锅铲对付你!”夏云舒垂掩着睫毛,就连眼帘下被睫毛覆盖的肌肤都隐隐透着红。
“先吃你的耳朵,再啃你的脖子,然后是肩,锁骨,胸”
“徐长洋!!!”
夏云舒抓狂,挥着锅铲转身,要打徐长洋。
徐长洋低笑,投降的“逃”出了厨房,“行了,不打扰你发挥厨艺!”
“混蛋啊你!”夏云舒大叫。
“哈哈”
“贱人!!!”
“哈哈哈”
夏云舒气得要命!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老男人!整个跟混世老流氓似的!
简直拉低了同龄男性的成熟稳重指数!
没有徐长洋捣乱,夏云舒顺利多了。
不到半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菜上桌,两人围着餐桌坐着。
夏云舒拉着小脸闷头吃,大脑门上写着“拒绝交流”四个大字。
徐长洋边看夏云舒边吃了小碗米饭,吃第二碗时,才淡清清开口,“听说某人最近因为跟我闹别扭,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甚至一度不能专心的投入复习,是真的么?”
夏云舒怨念极重的抬起眼皮盯徐长洋。
徐长洋挑眉看夏云舒,再次问,“是真的么?”
“屁!”
夏云舒喷出一个字!
徐长洋,“”
“现在吃饭呢,能不能不这么粗俗?”徐长洋盯她。
夏云舒混不吝的翻白眼,“我就是这么个粗俗的人,学不来高雅那套!”
徐长洋嘴角抽动。
两人吃了会儿。
夏云舒忽然声音极小道,“你听哪个王八蛋说的,我夜不能眠,茶饭不思的?”
王八蛋?
徐长洋表情相当意味深长,看着夏云舒。
夏云舒掀起眼皮一角看徐长洋,冷哼,“夏镇候?”
“”既然知道是你父亲,你还骂他王八蛋?
“他本来就是王八蛋!我为什么不能骂他!”夏云舒像是知道徐长洋心里所想,哼道。
徐长洋无奈了,幽幽问,“背着我你是不是也这么骂我?”
“我当着你也骂!”夏云舒耿直说。
“你”
“谁也别想教训我!谁也不比谁好!没资格。”夏云舒阴着脸说。
徐长洋蹙眉,眸光转深盯着夏云舒。
夏云舒垂着眼皮不看他,但看得出来,夏大小姐现在很不高兴!
徐长洋握着筷子,看着桌子一桌子菜,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把我当成跟你父亲一样的王八蛋了是吗?”
夏云舒大大夹了一筷子菜往嘴巴里塞。
“你慢点。”徐长洋轻叹。
夏云舒冷扯唇。
徐长洋心尖微疼,静静看着夏云舒。
夏云舒也不说话,大口大口的吃菜。
徐长洋提气,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走到夏云舒这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夏云舒用力挣,“你干什么?”
夏云舒嘴巴里塞得太满了,一激动就忘记了,开口时,饭到处喷。
徐长洋也不嫌弃她,伸手给她擦嘴角的米粒。
“你别碰我!”夏云舒含糊叫道,双眼早已通红,委屈和心痛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嗓子眼,极难压制回去。
徐长洋盯着夏云舒眼看着就要发洪水的殷红双眼,心头闷沉,弯身,强行将夏云舒手里的筷子拔下,扔到餐桌上。
不顾夏云舒犟得更头小蛮牛似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徐长洋,你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喜欢的人,还要来招惹她?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多恨她自己!
她为什么要对他动心,她对他什么都不了解,就傻乎乎的动心了!
“徐长洋,我讨厌你,都怪你,都怪你”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变得这么不像她自己!
她真的很讨厌他,可还是喜欢啊!
夏云舒眼角压抑的泪,在这瞬间,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第497章 我徐长洋,绝不负你()
徐长洋看见,心下陡然一慌,加快脚步走到客厅坐下,一手轻抚她的背,一手捧着她的脸,清眸忧切盯着夏云舒,“夏夏,是徐叔叔不好,徐叔叔跟你道歉,不哭了,乖”
“谁哭了?你看错了!”夏云舒抬手,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很没出息!
徐长洋抵着她的额头,望着她的双瞳里藏着浓浓的疼惜和自责。
夏云舒用另一只手推他,“你放我下去!”
徐长洋搂着她背的长臂,只是无声的搂得更紧。
夏云舒纤细的脖子,明显能看出隐忍的抽颤。
徐长洋抚她的颈子,深深看着她,“夏夏,我们的感情只是我跟你之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你不要去在意其他人,你只管感受,感受我对你的心意。”
夏云舒咬住下嘴唇,眼泪成倍的滑落她白洁的小脸。
徐长洋亲吻她脸上的泪珠,低声道,“答应我,相信我,我徐长洋,绝不会负你!”
绝不会负
夏云舒挡在手臂下,黏湿的睫毛尖抖了抖。
片刻。
她慢慢拿下手臂,双眼红得像兔子,仿佛初入不可知的危险丛林,用那样迷茫徘徊不定的目光盯着徐长洋,“相信你?怎么相信你?”
徐长洋在她后背的大手滑上,从后轻握住夏云舒的后颈,定定看着她,“我用后半生证明给你看,可以么?”
夏云舒没有一点安心,反是更彷徨的看着徐长洋,“你还喜欢她么?”
“”徐长洋凝着夏云舒。
夏云舒小脸轻抖,“还喜欢对么?”
徐长洋长吸气,用力抱住夏云舒,薄唇重重落在夏云舒眉心,声线微哑,“夏夏,这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旁人无干。”
夏云舒闭上眼,“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惹我?你是觉得我背后没有靠山,好欺负是不是?”
“不是!”徐长洋猛地收紧双臂,“夏夏,你给我一点时间,你帮我”
帮?
夏云舒讽刺的笑,眼泪成串的往下掉,“徐叔叔啊徐叔叔,你是觉得我不会疼是么?我喜欢你你明白么?你要求一个喜欢你的人帮助你忘了你喜欢的那个人,不觉得残忍么?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如果你告诉我了,我不会的,我不会像现在这样”
徐长洋背脊轻震,缓慢松开夏云舒,垂眸紧迫盯着夏云舒印着悲哀的双眼,“夏夏,我先说好,我不容许你退缩,你别想打退堂鼓,离开我!”
离开?
夏云舒包满泪珠的双眼快速划过一抹脆弱。
她现在倒是想潇潇洒洒的离开,可她内心深处却在抗拒,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林霰已经结婚了不是么?
夏云舒很坚强,性格个性独立。
可是女人不都这样么?
一碰到感情就变成了纸老虎,脆弱不堪一击。
夏云舒也是可以狠狠心,在现在抽身离开。
且不论徐长洋会不会就此放手,单单说她自己,也是不甘心就像一个失败者灰溜溜的逃跑!
如果她真的逃跑了,也只能说,她并未对这段感情当真!
可事实上。
夏云舒当真了。
而且,很当真!
夏云舒不甘心放弃,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如他所说去帮他
她被夹在其中,无计可施!
徐长洋看着一言不发的夏云舒,从未有过的慌意直逼喉间,心脏沉沉跳动,“夏夏,你不可以!”
最终,夏云舒也没给徐长洋答案,她需要想想,好好想想
可就在夏云舒考虑她和徐长洋的这段感情何去何从的这段时间,聂相思出事了!
潼市漫天的报纸,新闻媒体,网络头条,随处都是聂相思在那起加油站爆炸中死亡的消息。
夏云舒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有出来过。
这三天。
夏云舒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汪佩心疼得不行,可又无计可施,她知道,她又钻进了牛角尖里。
夏云舒不吃不喝也不去学校,不仅汪佩着急担忧。
夏镇候和余素华同样焦灼紧张。
眼看着一个月过去,夏氏至多还能顶两个月。
他本以为夏云舒高考后,便能顺利将她和徐长洋的婚事定下来,到时候徐长洋便会出资帮助夏氏渡过难关。
然。
眼瞧着事情快成了。
现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不说徐长洋和战廷深聂相思的关系多么好。
就说一直视聂相思为最好朋友的夏云舒,在聂相思尸骨未寒的情况下,恐怕也不会轻易同意和徐长洋订婚的事!
夏镇候急得头发白了一大半!
汪佩实在担心夏云舒的身子,特意花大半天熬了营养汤,精心烹煮了几道菜,端着送进了夏云舒的房间。
夏云舒房间没有开头,窗帘都拉得死死的,照不进一丝光亮来。
汪佩把灯打开,看到蜷缩躺在床前地板上的夏云舒的一瞬,双眼便狠狠一红。
汪佩忍着泪,踱步过去。
将东西放在地板上,颤巍巍伸手去扶夏云舒,哑声说,“孩子,地上凉。”
夏云舒软软的被汪佩扶起,就靠在了汪佩的身上。
汪佩心疼的嘴唇直抖,为了支撑夏云舒的重量,汪佩只好也坐到地板上,让夏云舒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手轻轻摸她短短三天便消瘦了两圈,憔悴不堪的脸,哽咽道,“奶专门给你熬了汤,做了些你爱吃的菜,咱们先吃点行么?”
“奶,对不起,我不想吃,吃不下。”夏云舒声音哑得像是另一个人发出来的般。
汪佩眼泪涌到了眼眶,怜惜的抱着夏云舒轻轻抚她的背,“小舒,奶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看到你这样,奶心疼啊!”
夏云舒脸色苍白得可怕,虚弱的缓慢撑开眼皮,看着汪佩。
汪佩难过的样子让她喉咙生疼。
“奶,你做了什么?”夏云舒努力坐直,盯着摆放在她眼前的饭菜,“看着真好吃。”
汪佩忍着泪,伸手给夏云舒盛了碗汤,用汤勺舀着喂她。
夏云舒看着汪佩喂到她嘴边的汤,胃里便是一阵翻滚。
她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汪佩,见汪佩期待的看着她,她只好张唇喝下了。
汪佩见夏云舒喝了,心下既欣慰又疼,继续舀汤喂她。
一碗汤喝尽,汪佩端起米饭要给夏云舒喂。
“奶,我饱了。”夏云舒看着汪佩。
汪佩听话,便又忧愁了下来,盯着夏云舒。
夏云舒闭上眼睛,靠在床边,“奶,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泪水,从汪佩眼角滑落。
汪佩看着夏云舒,颤颤放下手里的碗,伸手轻轻握住夏云舒的手,“小舒,这是意外,你别胡思乱想。”
夏云舒不说话。
汪佩殇楚盯着夏云舒,“奶一直知道,小舒很勇敢,很坚强,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夏云舒轻轻把头偏到一边。
汪佩看到,抬手捂住自己的唇。
她何尝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减轻她半分难过和痛苦。
在夏云舒目前能确定的亲密关系里,只有聂相思和她
现在聂相思遭遇不测她便如此,那若是
汪佩蓦地闭眼,不敢再想下去!
汪佩端着纹丝未动的饭菜从夏云舒房间黯然出来,夏镇候就守在走廊入口。
汪佩看到,眼眸里的光芒便又暗了分。
“还是不吃?”夏镇候看了眼汪佩手上端的饭菜,蹙眉道。
汪佩眼眶通红,点头。
夏镇候焦躁扶额,咬着牙急不可耐道,“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她到底想怎么样?”
汪佩盯着夏镇候绷着怒意的脸,“先生,相思小姐是小舒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现在相思小姐出了意外,小舒她很难过”
“我不许她难过么?可再难过也要有个限度!不就是一个朋友而已么?噢,朋友意外去世了,她也不活了是吗?”夏镇候瞪着汪佩道。
“您,您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一条人命啊!”汪佩虽愤怒于夏镇候的话,可也畏惧他,所以出口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要是再这样没完没了的下去,我们一家都得完蛋!”夏镇候重哼道。
汪佩暗咬牙,对夏镇候,她已无话可说,“我去厨房收拾。”
夏镇候满脸凶恶,瞥了眼汪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