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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舒抓紧手里的筷子,一张小脸已是铁青。
若不是夏镇候比她先一步拍筷子,现在拍的就该是她!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夏镇候严厉瞪着余素华,低吼,“你不要忘了你是长辈,跟孩子这么说话,像什么样子?”
余素华脸色发白,红着双眼颤颤看着夏镇候,“镇候”
“够了!你好好反省下吧!”夏镇候说完,黑着脸起身,最后看了眼夏云舒,离开了餐厅。
“妈妈。”夏朵望着余素华,害怕的小声叫她。
余素华却猛地一个抬头,狠狠瞪着夏云舒,“你别得意!他现在向着你,不过是想哄着你嫁给徐家少爷牟取利益罢了!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有点利用价值的工具!”
夏云舒笑了声,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抬头看向余素华,“至少目前看来,是我对他有利用价值,而不是你。你猜,如果我答应做他谋利的工具,但我的条件是要他跟你离婚,他会不会就欣然同意啦?”
“”余素华整个人猛地一晃,脸惨白,盯着夏云舒说不出话。
夏云舒对她微微一笑,双手放在下巴撑着,“你说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提我妈呢?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明知道你在我面前提我妈,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事,你却偏要提。你这不是故意招惹我报复你么?”
“夏云舒,你少他妈阴阳怪气的,你吓唬谁呢?”夏阳猛地站起身,指着夏云舒吼道。
夏云舒看都不看他,只盯着余素华,“你不但在我面前提我妈,还提醒我,我现在对夏镇候而言还有那么几分利用价值,你这不是主动给我提供把你赶出夏家的机会么?嗯,你的提醒我收到啦,我会认真考虑的。”
余素华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又愤怒,也有惧怕。
毕竟,夏镇候为了利益抛弃她,在之前不是没有过。
余素华比谁都清楚,夏镇候唯利是图的本性。
所以夏云舒这般说,余素华才会这么的惧怕。
“夏云舒,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爸会为了一个你,而不要我们三个么?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夏阳一副随时可能冲上去打夏云舒的暴怒样,龇牙咧嘴吼道。
“呵呵。”
夏云舒笑,抬起小巧的下巴指了指余素华,“你看你妈那样,多害怕啊。我一个危言耸听就把你妈吓成这样了,那你妈可真是不经吓。”
夏阳拧紧眉,去看余素华。
果见余素华脸色蜡白,身子僵挺的坐在椅子上打晃,好似随时可能直挺挺的倒到地上去。
夏阳提气,连忙走到余素华身后,握住她的双肩,“妈,夏云舒她是故意恐吓您的,您还真信了?”
余素华没反应,双眼猩红直直盯着夏云舒。
夏云舒扬扬嘴角,站了起来,正要离开餐厅时,眼角不经意扫到小小的夏朵。
夏朵耸着小肩膀,小嘴抿得紧紧的,大眼瞪得圆圆的,看着她的双眼,好似她是一个面目可憎可怕的坏女人般畏惧惶恐。
夏云舒睫毛轻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紧,大步走出了餐厅。
夏云舒回到房间不久,汪佩就来了。
夏云舒看着走进来的汪佩,小脸有些紧绷。
汪佩走到她面前,直接抱住了她,“好孩子。”
夏云舒眼泪差点就飚了出来,伸手更紧的抱住汪佩。
汪佩轻轻抚她战栗的背,哑然说,“我知道,你妈妈会为你骄傲,你很棒孩子。”
夏云舒抱了汪佩一会儿,才道,“奶,我怕她为难你。”
“她上楼了,没工夫为难我。放心。”汪佩道。
“为了我,您受委屈了。”夏云舒哑声道。
汪佩疼痛的抱紧夏云舒,“奶不委屈,小舒委屈。”
夏云舒从刚知事开始,因为害怕余素华为难汪佩,所以在面对余素华时,总是特别小心,是绝不敢像现在这样跟余素华顶撞,甚至针锋相对。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夏云舒越长大越发现,她越是对余素华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她越是会变本加厉的难为汪佩,针对她。
由于余素华的处处针对,处处刁钻,汪佩在照顾夏云舒和长期的过量操劳下,染了一身的病。
而导致夏云舒彻底开始反抗余素华,与她撕破脸的根本点,就是汪佩突然在擦地起身时昏倒,被送去医院检查出高血压,冠心病以及腰肌损伤等多种因操劳过度患上的病症。
那次,汪佩在医院里住了不到一天,就被余素华叫嚷着出了院。
她和汪佩刚进门,余素华就丢给汪佩一条抹布,让她继续把未擦完的地擦完。
汪佩不敢有二话,托着腰颤颤的拿起抹布,跪在地上擦。
那个瞬间,夏云舒恨不得杀了余素华。
但她到底没有真杀了余素华,而是拉起汪佩,第一次反抗了余素华的命令。
也是从那时起,夏云舒幡然醒悟。
有些人不是你恭顺听话,她就会给你几分好脸色看。而是你越是听话越是顺从,她越是得寸进尺。
因为在她眼里,你的每一次隐忍和退步,都是在给她朝你身上残忍挥鞭子的机会!
在她眼里,你可以被她任意欺凌羞辱还不会反抗,连狗都不如!
所以夏云舒再也没有朝余素华低过一次头。
她让她不爽,让她在乎的人不爽,她就加倍还回去,大不了两败俱伤,她也不想再被欺负!
这一晚,汪佩陪着夏云舒睡在她的房间,整个晚上,夏云舒都紧紧的抱着她,很没有安全感。
而汪佩,心疼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天刚明,汪佩便起床准备一家的早餐。
实则,汪佩如今的身子,已经十分的不好了。
汪佩准备好早餐时,因为是寒假,所以整个夏家就只有夏镇候起了。
汪佩洗洗手,便打算上楼叫余素华等人下楼吃早餐。
正当她往楼上走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轰轰从别墅外传了进来。
汪佩微顿,朝别墅门口好奇的看去。
第462章 哄她开心的方法()
夏镇候也微怔,双眼从手里的报纸移开,朝别墅门口看去。
十秒不到,一道修长挺拔的男人身形出现在了门口。
夏镇候登时惊住,紧忙从沙发里站起,“长洋?”
徐长洋挑唇,对夏镇候清风和雨的笑,“长洋不打招呼就登门,伯父不会怪长洋冒昧吧?”
“哪会?”
夏镇候脸上的笑绷不住,快步朝门口走,“快请进,快请进。”
徐长洋轻颔首,迈了进来。
“汪姨,快给长洋拿双干净的拖鞋。”夏镇候朗声道。
“诶。”汪佩连忙朝门口走,走到玄关,打开鞋柜从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到徐长洋脚边,蹲身便要给徐长洋换鞋。
徐长洋微微避让,弯身亲自将汪佩扶了起来,俊脸挂着清雅的浅笑,“我自己来。”
汪佩怔着,看着徐长洋。
徐长洋松了手,自己垂眼换鞋。
汪佩抿抿唇,往后退一步,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
“长洋啊,你今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惊喜的啊。”夏镇候朝客厅方向边伸手请徐长洋过去,边笑得合不拢嘴说。
徐长洋面色清和,随着夏镇候走向客厅。
到达客厅,夏镇候道,“长洋,快坐快坐。”
徐长洋坐进沙发里,清眸似是朝一处望了眼,说,”伯父不怪我唐突就好。“
“完全不会,完全不会。”夏镇候哈哈道,“你能来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镇候说的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徐长洋长眉淡淡一挑。
汪佩去叫了余素华夏阳和夏朵后,才去夏云舒房间叫她起床。
夏云舒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好吧,是从小到大,老天爷没给她时间养成睡懒觉的“好”习惯。
小时候她怕余素华挑她的错处和毛病,加上想帮汪佩分担活计,总是起得很早。
大了些呢,便又要上学又要做兼职,压根没时间睡懒觉。
所以汪佩去夏云舒房间时,夏云舒已经起了,并且已经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装扮。
汪佩瞧着,以为夏云舒是知道徐长洋要来,而她待会儿要和徐长洋出去,所以才换了衣服。
因为有了这个念头,汪佩便没告诉夏云舒徐长洋来了的事。
于是乎。
当夏云舒在客厅看到端方坐在沙发里的徐长洋时,“吓”得不轻,一对乌黑的眼珠子瞪着就不转了。
“哈哈。云舒,来来来,到爸爸身边来。”夏镇候也是看到夏云舒整洁的穿着,跟汪佩想到一处去了,便控制不住的畅笑出声,伸手朝夏云舒招了招。
夏云舒抽动嘴角,睨了眼夏镇候,没搭理他,好看的眉毛轻拢着,盯着徐长洋,眼眸里倒似压着薄薄一层愤慨。
徐长洋眼廓轻缩,只温润看着夏云舒。
“云舒”
夏镇候见夏云舒不动,便又开口打算叫她。
不想他刚开口,夏云舒冷着脸转身就朝餐厅走了去。
夏镇候整张脸都僵了,眼角微微压低,抿着嘴,几分愠怒盯着夏云舒的背。
“小舒她平时不这样,您别见怪。”
汪佩藏着无奈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徐长洋眉峰轻动,转眸望向汪佩。
汪佩似是哪里疼般,微微勾着身,看着徐长洋的眼睛,有紧张也有忐忑。
徐长洋轻垂下眼,嗓音温浅,“是么?我怎么觉着她平日的性子就是如此?”
“绝对不是。”
这道声音很急,但不是汪佩发出的,而是夏镇候。
徐长洋保持着垂眼的姿态,闻言,没有接话。
汪佩蹙着眉,呼吸轻压着看着夏镇候。
夏镇候暗暗深呼吸了口,盯着徐长洋笑说,“云舒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从小就懂事听话自立,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让我操心过。”
听话。
徐长洋方缓缓扬眉,看向夏镇候,“既如此,那她是因为看到我才这样的么?看来我这趟还是来错了,她不欢迎我呢。”
“不”
夏镇候一个字还没完全从嘴里吐出来呢,徐长洋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夏镇候和汪佩同时惊住了,愣愣看着徐长洋。
就听徐长洋挑眉哼说,“我去问问她。”
夏镇候、汪佩:还以为他要一走了之呢什么鬼?!
徐长洋说罢,就大步朝餐厅走了去。
夏镇候心一提,忙不迭疑跟了过去。
汪佩站在原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也跟着走过去了。
余素华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夏镇候和汪佩火急火燎的朝餐厅走,愣了下,随即一眯眼,快速带上门,朝楼下走。
徐长洋大步流星走进餐厅,夏云舒已经坐在餐桌边拿着一个三明治吃得欢。
眼角瞥见徐长洋进来,夏云舒眼珠子幽幽收回,眼皮子往上一番,不打算搭理徐长洋。
徐长洋走到她身侧的位置,跨腿坐下,偏首凝着她,“伯父说,你平时大方懂事,从不乱发脾气。”
夏云舒故意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边咀嚼边含糊说,“他的话你也信?我跟你讲,我这个人不仅小家子气,而且脾气还阴晴不定,目无尊长!夏镇候要是惹到我了,我照样骂他。”
走到餐厅门口的夏镇候,“”
汪佩扶额,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徐长洋静静看着她,“那就不是看到我才故意甩脸子给我看的,对么?”
夏云舒咀嚼的动作微停,斜眼瞄徐长洋,“你猜。”
徐长洋扯唇,“我猜不是因为看到我所以不高兴发脾气。”
“呵呵。”夏云舒冷笑。
徐长洋看着夏云舒吃了两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才突地坐直,看向站在餐厅门口的夏镇候,“伯父,长洋必须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说。”夏镇候摸不着头脑,盯着徐长洋问。
“夏夏生气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哄好她,让她不生我的气?”徐长洋轻轻问。
听到这话的夏云舒,先是一怔,随即脸红了大半,咬牙瞪徐长洋,这人今天是专程上门来乱的么?!
夏镇候直接被徐长洋问傻了。
他哪里知道怎么让她不生他的气?!
“徐先生问的这个问题,不是镇候答不上来,而是根本无解。”
不怀好意的女声在这时从夏镇候背后传来。
夏镇候眉头当即皱紧了,回头警告的盯着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余素华无视夏镇候的警告,从他背后站出来,迈步走进餐厅,嘴角勾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笑,视线从夏云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