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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出来闯荡江湖这么久了,赵鼎元的实战经验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前面修炼过的道术已温故知新越来越臻于佳境,今儿个趁着这个空挡,赵鼎元总算是挤出一些时间来修炼师父给的那本书上的新道术了。
孤山中,寒风啸,天上虽有一轮红日当头普照大地,不过冬日的太阳怎敌得过肆虐的寒风。空地上,火堆旁,一只小黑猫枕着背包呼呼大睡,旁边一个席地而坐的少年凭空翻阅着破旧的书籍,照着书中提示双手合十变换着各式各样的法诀,双目微张低声念着一遍又一遍的咒语。
他时而像一个文静的处子端坐于火堆旁翻阅着书籍,感受书中灵符与法阵的奥秘,感受着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道术的精妙;他时而如一只挣脱牢笼的野兔,手制法剑翩翩起舞耍着各种各样精妙绝伦的剑招,这一招一式虽看似彩蝶起舞,实则暗藏杀机势比开山劈石与狂风骇浪,如若前面站着一批妖魔鬼怪,想必早已化作齑粉灰飞烟灭了;他时而耍剑累了便坐到火堆旁一边撸着小黑猫柔顺的毛发,一边眯着双眼继续领悟书中的奥妙。
时间如涓涓细流一般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业已“弹尽粮绝”快要熄灭了。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斜阳欲落去,晚霞红通天,夜幕即将赶走依依不舍的斜阳,进而霸占整个天穹,将漆黑与恐怖撒向人间。
夜幕即将降临,赵鼎元将书中的内容也学习得差不多了。
赵鼎元本就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虽然书中所载内容庞杂,所需掌握的东西多如牛虱,但是他终究还是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一步步地掌握了书中所记载的道术。除了一些特别高深玄妙的理论尚且一知半解外,对于剑术招式与灵符用法以及法阵布置等都融会贯通领悟得差不多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道宠,起来了,我们该出发啦!”
赵鼎元将那本皱皱巴巴的破书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后,推攘了一下火堆旁睡得正香的小黑猫。
“额好吧!”
道宠迷糊着双眼,很不情愿地爬起来,然后惬意地升了个懒腰,望着它的主人点了点头。
此时那火堆虽然没了跳动了火苗,不过碳灰掩盖下仍有火炭在发挥着最后的余热,此处坡高风急并且周围俱是干燥的灌木野草。未免山风卷起火炭引燃周围的枯枝败叶,赵鼎元自得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水枪”将这堆尚有余热的火堆滋灭。
滋灭火堆,背上行囊,带着道宠,赵鼎元毫无留恋地离开此地,往山下那个陌生的镇子赶去。
没多时,赵鼎元与道宠自山上下来,来到那糟老头可能藏身的镇上。
这个镇子与旁边的永安镇没有多大区别,都是比较贫困的县市下辖的普通集镇,远没有先前那个破落的“青岩古镇”规模庞大。不过这样也给赵鼎元揪出那个糟老头减少了些许麻烦,虽然赵鼎元要揪出此人并不需花费多大力气。
乡下人比不得城里人,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城里面风靡已久的广场舞在这里已无生存之地。因为他们白天干活已经够累了,就算是大爷大妈也是同样辛苦劳作一整天,所以天一擦黑他们便回到家中歇息,最多是守在电视机面前看看新闻打发一下时间,根本少有人在街上闲逛。
街上冷冷清清的,很少看到人影,最多有一两个酒气熏天的醉汉抱着瓶子在那里感叹人生,还有就是几个熊孩子在那里嬉戏打闹。这样冷清的场面倒是赵鼎元喜闻乐见的,他可不希望更多的人干扰他施法,毕竟低调行事是他一贯的风格。
“主人,现在可以让我看一看你用什么办法寻找今天早上那个老头儿了吧?”
冷清漆黑的街道上,道宠蹭了蹭它的主人赵鼎元,十分好奇他将用什么方法揪出早上那个糟老头儿。
“嗯!可以了,睁大你的双眼,拭目以待吧!”
赵鼎元看着道宠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口袋,准备开始施法寻找那惨遭僵尸咬过的老头儿的踪迹。
只见赵鼎元从兜里逃出先前包好的那一丝灰白的头发,然后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黄符纸,接着他将那从老头儿头上拔来的白发放在符纸上,再把符纸对折将发丝包裹在里面
那张黄符纸在赵鼎元指尖被像魔方一样拨过去扭过来,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一只小巧玲珑的千纸鹤便活灵活现地呈现在赵鼎元手中。如此快速娴熟的折纸手法倒是让道宠目瞪口呆,对他的主人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纸鹤引路,寻踪觅迹,千里追踪,无所遁形。”
“疾!”
只见赵鼎元将折好的千纸鹤往空中一扔,然后快速默念咒语,接着抬头断喝一声,同时右手双指并拢点指空中即将落下的千纸鹤。
随着赵鼎元咒语声落,其指尖射出的一道金光径直飞向偏偏落下的千纸鹤。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以黄符纸缔造的千纸鹤竟像被赋予生命的活物一般扇动翅膀翩翩起飞,纸鹤身上还泛着一缕缕淡淡的黄光,看起来非常奇异玄妙。
这在道宠看来简直太神奇了,看得它目瞪口呆想入非非,心里指不定在想若是能用纸折好多好多鱼,再由主人注入法力的话,那岂不是从此天天不愁吃喝了。不过想归想,做做美梦还是可以的,至于美梦成真那就天方夜谭了。
因为那纸鹤虽然栩栩如生还能飞舞,但终究是纸质纸躯,不过是被施法后暂时听从赵鼎元的号令罢了,若想将它捉下来变成“烤乳鹤”那是绝对是白日做梦罢了。
“走!”
赵鼎元并没有理会道宠那异样的眼神,右手双指并拢继续指向千纸鹤,然后对着它轻喝一声命令它头前带路,让其引领自己找到那糟老头的踪影。
命令既达,千纸鹤立马闻声而动扑打着翅膀向冷清清的街道的某一方向飞去,淡定的赵鼎元与尚在惊讶中的道宠紧跟其后,跟着千纸鹤往那个方向赶去。
第104章尸毒入侵()
千纸鹤在夜空中扑打着翅膀以常人快步行走的速度向前飞去,赵鼎元一手握着铜钱剑一手并指指向千纸鹤,沿着它的飞行轨迹追了上去。而道宠也在后边不紧不慢地跟着,虽然它对这稀奇古怪的千纸鹤饶有兴趣,但并没有絮絮叨叨打扰赵鼎元施法。
“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没多久,那千纸鹤悬停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赵鼎也立即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低语了一声。而后他抬手一招默念了一声口诀,千纸鹤立即从空中落下回到自己手中。
此时,赵鼎元与道宠已经走到了街道的尽头,再往前面便是公路与两旁闲置的稻田。眼前,半栋木架结构的瓦房赫然映入眼帘,此房能够吸引赵鼎元的注意力不仅仅是因为千纸鹤停在了这里,只因它与街上其他建筑风格迥异格格不入,而且还是被拆掉一半且摇摇欲坠的危房。
虽说没有夸张到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的境地,但也确实破烂得连个茅草屋都不如,甚至连现在的猪圈都比这栋破旧不堪的瓦房显得“富丽堂皇”得多。
如此一处碍眼煞风景的瓦房实在是拉低街容有碍观瞻呀!想必从此过往的行人们皆驻足而视议论吐槽,纷纷私下建言拆掉这半栋危楼吧!
不巧的是,那千纸鹤偏偏停在这摇摇欲坠的破烂瓦房前面。
难道白天那个糟老头儿就住在这里边?
赵鼎元怀着诧异的心情看着这半栋危楼,心里既充满了期许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此时屋内闪烁着昏黄的灯光,透过那粘着半边报子的不伦不类的玻璃窗,隐约可以看见屋内有一个人影在墙角晃动。
“走吧,进去看看!”
赵鼎元来不及多想什么,回头瞅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道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近此危房,而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赵鼎元相信自己的追踪术一定不会出错的,再加上那老头儿邋里邋遢的穷酸样,以及这破旧不堪的瓦房与屋内那形影相吊的人影,他敢百分百断定那老头儿定是一个人住在里面。
如此看来,说不定他是个被人不管不问的空巢老人吧!
想起那老头儿被僵尸咬后已然神志不清,所以赵鼎元便没有像走亲访友敲门问候,而是免去这些繁文缛节直接推门而入。
时间紧迫,他可顾不上有无礼貌,是否属于夜闯民宅这些细枝末节。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随即一个脏兮兮老头儿抱着酒瓶蹲在墙角喝得酩酊大醉的形象映入赵鼎元眼帘,他嘴里还在叽叽喳喳不知说着什么酒话。
屋里乱糟糟一片自不必说,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场。
“大胆,你小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正在抱着酒瓶喝得兴起的老头儿看见他的木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于是他眨巴着双眼瞪了瞪这个不请自来的外人,醉醺醺的脸上泛起一丝遭人扫兴的怒意。
“呵,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么?”
刚进门来的赵鼎元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乱糟糟的屋里的情况,确认过除这老头儿外并无其他人住在这里,于是露出一口贝齿浅笑一声慢慢靠近那个抱着酒瓶的醉老汉。
“啊是你?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没有理会自己的呵斥反而向自己靠近,老头儿这才瞪大眼睛仔细瞧瞧这个外人的面庞。这一看不要紧,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立即吓得他惊慌失措伏地讨饶,连那爱不释手的酒瓶都因双手被吓得发抖而摔得支离破碎,那琼浆玉露一样的美酒顿时付诸东流。
“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而是来救你的。”
赵鼎元见那老头儿神情激动、精神恍惚,说话语无伦次,显然是白天所遭遇的事情仍让他心有余悸,于是赵鼎元停住脚步连连摆手说明自己的来意,让他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主人,他他这是怎么啦?”
此时,尾随赵鼎元进来的道宠见到那老头儿身体上发生的一系列可怕的变化,不禁大惊失色询问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老头儿除了醉酒后疯疯癫癫的醉汉样外,他的身体较之白天时又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异。
看这老头儿双眼无神目光空洞黯淡,眼眶乌青发紫青筋凸出血丝立现,虽喝醉了酒应该是满脸涨热通红,不过此刻他的脸庞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黑白相间的眉毛此时像凝结了一层冰霜,而且一根根眉毛粗如马鬃,像极了愤怒的刺猬身上的竖立的骨刺。
看看他的牙齿,年老后脱落的几颗牙齿处牙龈发黑,其余诸牙均像抹了一层厚厚的黄油,简直就是从未刷牙才能有的样子。最离奇可怕的是,他的两颗虎牙出奇的长,又尖又长如同丛林里的野猪那说拟惭溃丈献焓倍伎煲两伦齑健�
再看他的双手,同样惨白无比,手指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用福尔马林泡过的泡椒凤爪,每一个手指的指甲无不又尖又长堪比鹰爪,而且通体发黑像染了墨似的,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
从这些异化的现象来看,毫无疑问,尸毒已然全面侵入他的体内,正在将他一步步变为冷血嗜杀的僵尸,若再不设法救治那就为时已晚了。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老头儿的情绪并未因赵鼎元的劝说而稳定一下,反而因再一次听见道宠的声音显得更加惊恐疯癫,一个劲儿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讨饶。
“尸毒已经侵入了他的大脑,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进入疯癫状态,看来只能给他打一只“镇静剂”让他安静下来,这样才能从他嘴里得知那只僵尸的下落。”
赵鼎元看着那老头儿疯疯癫癫的状态摇了摇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灵符。
“去!”
赵鼎元走近那老头儿轻喝一声,趁他抬头再次叩拜之际将手里的灵符迅速掷出,灵符随即不偏不倚地贴在他的眉心之处。
这灵符名唤催眠符,乃赵鼎元随身携带的几种常见符咒之一,此符除了能够定住鬼怪僵尸外,还能对付像这老头儿那样即将尸变的人,让他体内的尸毒暂缓扩散,还能将他们暂时催眠达到有问必答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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