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木言罢看着林煜峰,他倒是也不说对,也不说坠,只是对着自己轻笑。
张木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若是因为自己猜的不对,他再嗤笑自己,自己便用这三十九码的大脚踩烂他的好鞋!
“笑什么。”张木没好气地对林煜峰问道。
“近朱者赤,跟我在一起呆的久了,这脑袋便也跟着聪明起来了。”林煜峰言道。
这话好像是在夸自己,但是张木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你们林家都这么夸人的么……”张木斜睨着那嘴里始终吐不出象牙里来的林煜峰。
“所以,我猜对了?”张木凝视着林煜峰,张木从来都不看开放式结局的东西,对于坚持真理的她,始终是需要一个答案的。
“半对半错。”林煜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
“什么?”张木一本正经地注视着林煜峰,像是要认真聆听夫子教诲的学生。
“婶婶确是庶出,而我爹是嫡出。你也知道,奶奶素来便是个厉害的角色,在奶奶的年轻的时候,自是也不例外的。”
林煜峰对张木娓娓道来:“婶婶是个冲动的性子,又事事好强,若是个男子,想来定是要与我爹一争高下的。婶婶的性子,碰上循规蹈矩又强硬的奶奶,自然是过不去。所以奶奶对婶婶的管教甚为严厉,倒不是因为婶婶的身份,而是因为婶婶的内里。”
张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不觉中,也把双臂叠在一起,搭在了桌子上,与林煜峰的样子如出一辙,自言自语般地言道:“奶奶对婶婶的管教严,婶婶又是女子,恐怕得到的必然会比爹爹少,婶婶多疑多思,便会以为因为自己是庶出,奶奶偏心,故意压低自己,不叫自己出头。奶奶的性子又强,凡事不愿多言,时日久了,便跟婶婶积怨下了。”
“事事皆有多面,你若那样想了,便什么都觉得正如你想的那样。婶婶本就与奶奶不睦,而后大娘暴毙,我娘接替了正室的地位,我本就是林家的长子,娘亲成为正室之后,便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嫡出。”林煜峰顺着张木的话继续言道。
“所以婶婶积怨娘亲,实则是在积怨奶奶?娘与婶婶的母亲同为妾室,你与她又同为妾室所生,娘却可以挺胸抬头地在爹爹病了之后,代管府内的一切事物,而你则是既定的要继承爹爹衣钵之人,同人不同命,婶婶要强,自然是会气不过,责怪奶奶偏心。”张木似乎已然明了。
“所以你知道为何婶婶会如此针对娘了?灵堂之事怕只是个契机,以后还有的闹呢。”林煜峰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张木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琢磨着林煜峰方才的话,一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古人这争名夺利的事情当真是复杂,张木只觉得听了林煜峰这些许的话,脑袋都大了一圈儿,须得用手拖着,方不至于掉下来。
林煜峰瞥了张木一眼,观张木的反应,似乎并未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便对张木强调了一句:“我是说——你且当心着。”
张木回过神来,把手拿了下来,坐直了身子看着林煜峰。
原来是在担心我。
“放心吧,那婶婶固然厉害,可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张木拍着胸脯让林煜峰放心。
“你们江家都是这么夸自己的么……”林煜峰狐疑地打量了张木一眼,又把视线移回自己的前方,不再看张木,言道,“你省不省油的,与我无关,可你若是连累了娘,我定不饶你。”
原来不是在担心我。
张木扯了扯嘴角,眯着眼睛鄙视着林煜峰:“你何曾饶过我。”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当真是从未见过林煜峰这般睚眦必报的小气男子,还长子,还将军,也真好意思说。
“方才你拿‘鬼画符’敲我后脑的时候。”林煜峰非常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抬起胳膊,弯着小臂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张木的耳边“嗡”的一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林煜峰专门准备了好多小本本,把每天谁招惹了自己,怎么招惹了自己,自己有无还击,统统记在了小本本上。时不时地就得拿出来温习一番。
第091章()
“小气鬼。”屁大点儿事都要记着,偏偏还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少恩惠似的,张木觉得自己有些微醺。
“随便你。”林煜峰无所谓地答道。
说着,张木与林煜峰同时起身,一个往床榻的方向走去,一个则是从柜子里捡出被褥,熟练地在地面上铺开。
“今日,还睡在地上吗?”张木坐在床榻上,有些犹豫地对林煜峰问道。
“不然呢?我这堂堂昂藏七尺的男儿,可比不得有些短小粗壮的女子,桌子可是撑不下我这器宇不凡的身躯。”林煜峰低头整理者自己的床铺,并未看向张木。
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捧他自己,再踩我一下。张木撇撇嘴。
看着林煜峰当真状若无事地躺下了,张木的小心肝又起了纠结。
从上次自己被林煜峰骗去习武“飞天”之后,便一直“卧床不起”,从每天睡桌子的待遇,变成了有温软舒适的大床可以随意滚过来滚过去,而林煜峰则是恰恰相反,每天只得接地狱之灵气,享日月之光华。
张木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好意思一直腆着大脸,教林煜峰一直打地铺,说到底,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家,自己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过客,还是顶着别人的身份寄居在这里的一枚“骗子”。
本来还在为自己和林煜峰待遇颠倒而沾沾自喜,但这时间一长,张木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不是个滋味了,尤其是在林老爷过世的这段时日里,林煜峰当真的是太累了,如今的天气也是日渐逼寒了,若是时日久了,寒气侵体,怕是要落下来病的。
“那个,不如你睡床上吧,这些日子,你为爹爹守灵,也是累了。”张木伸着头,不好意思地对林煜峰言道。
床,总归是要比地上舒服一些吧。人家刚刚家里办完丧事,却还连个觉也睡不好,这大将军做的,未免也太凄惨了些。
“所以你要睡回桌子上?”林煜峰坐在铺好的被褥上,单腿屈膝,单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看着张木问道。
张木被林煜峰问的微微一怔。
恩?
张木好像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林煜峰这样很可怜,一时间圣母心弥漫了些,然而现在想想,她好像也是那么愿意去睡那张硬邦邦,又伸不开腿,无法到处翻滚的桌子的。
可见一个屋子里面放上两张床,是多么必要啊……
张木蹙着眉头,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见张木迟疑的模样,林煜峰也猜得到她舍不得那张床。
“睡吧。”林煜峰折起被褥,对张木说了一句,就准备躺下。
张木尴尬地挠了挠脸,也歪着身子躺下了,但是翻来覆去地却睡不着。初始之时,便只是由于心疼林煜峰,现在自己开了口,却又因为贪图享乐而无疾而终,岂不是跟那些个只擅奉承,却无实行的虚伪之徒一个嘴脸。
到底是应该要爽,还是应该要脸,张木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喂~~~你~睡~着~了~吗~”张木脑袋压在自己的手上,侧着身子,对着躺在地上的林煜峰问道。
林煜峰微微闭着眼睛,看样子甚是安详,张木刻意贴心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用气在说话,生怕万一林煜峰是真的睡着了,被自己给吵到了。
林煜峰若有似无地蹙了蹙眉头,张木眨眼睛的功夫便错过了,于是轻叹一声,准备转过身去,背对着林煜峰,再继续思考人生。
只是张木刚刚翻了个身,就猛然觉得身后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地猛然一回头,差点没把自己的下巴磕给震掉。
“哇!”林煜峰不知何时已然躺在了自己的身边,且神情淡定自若,丝毫不匆忙,眼睛微微闭着,倒好像一直睡在这里,并非是突然来到的一样。张木不由得叫出了声。
“这样可以安心睡了吗?”林煜峰闭着眼睛对张木问道。
“啊?”张木被吓得坐直了身子,又听见林煜峰云淡风轻的声音,冷静了会儿,镇定倒是镇定了许多,但是脑子却还没有完全回过来神。
林煜峰也再没了动静,张木都想用手指头戳戳他,确认一下,刚才某人是不是在诈尸……
林煜峰其实只把大半个身子搭在了床上,只是确保自己可以不从床上掉下去,床上剩余的空间,足以够张木老老实实,舒舒坦坦地搁下自己的身子。
虽说是大少爷,林煜峰却是实实在在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来的半点娇气。
行军打仗之人,也不拘着住在哪里,睡在哪里。林煜峰明白张木的心思,如若自己不能睡上一个好觉,即便她能独霸床榻,也是睡不安生。
她若是睡的不安生,看来自己也是别想睡了。
林煜峰索性遂了张木的意思,除了合枕同眠,也没得别的办法了。这样对她,对自己,都好。
反正林煜峰自信把持的住,不去碰她便是了。
但是为了避嫌,男女终归是有别,张木还是下意识地往床里侧挪了挪,背靠着林煜峰躺下了。
这货真的这么快就睡着了?张木还是觉得眼前的景象像在做梦一样。明明前一刻林煜峰还是在地上躺着的,怎么这一秒钟就完全无缝衔接地睡在了自己的身边。
张木又偷偷转过头,看了看林煜峰,许是由于做贼心虚,整个五官都在拿着劲,张木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鼻孔张的大大的,鼻子和脸颊都往下拉的老长,嘴巴也变了形,上嘴唇往外呲着,下嘴唇往内凹着,活脱脱一个没进化好的大猩猩。
张木微微抬起小手晃了晃,见林煜峰没有反应,不由得惊叹,这男人可真是不简单呐,竟然跟自己一样拥有羡煞不知道多少人的秒睡技能。
唉,其实林煜峰长的当真是不错,英勇不凡但是又不落俗套,气宇轩昂但又不穷凶极恶,无论是样貌和气质,都可以秒杀当代一众小鲜肉了。话说回来,这可是我第一次跟男人同床共枕啊,心里感觉怪怪的,当然不觉得兴奋,却也没有那么排斥。
如果无路可选的话,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委曲求全”,也比跟个*丝在一起强一些吧。
虽然林煜峰变态神经小气腹黑有仇必报不绅士不君子不体贴爱捉弄人……但是他还有脸……
咦?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肤浅的人了。
林煜峰其实也很累吧,在外有国家大事,在内还有家宅琐事,若自己真是他的妻子,或许还可以为他分担一些,唉,连睡着了这眉头都是皱着的,真可怜。
看着林煜峰微微蹙着的眉心,张木不禁哀叹,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在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啊……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林煜峰突然开口把张木吓的一个激灵。
“我……”张木又羞又恼地哑口无言。
“我警告你,不许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若是在夜里有何不轨之举,我可就喊人了。”林煜峰微微侧过脸,半抬起眼皮,无比嫌弃地瞥了眼张木。
张木似乎明白林煜峰为什么刚才在开口之前蹙起了眉头了。
原来是在嫌弃自己……
“神经病。”张木虽然欣赏了下林煜峰的外貌,但是绝对自信不是花痴脸,只是作为一个看客在欣赏,作为一个工艺品去剖析,这个男人一天不自恋真是都会秃顶。
张木一个咸鱼翻身,“轰隆”一声,就把自己的背影留给了林煜峰。
不过张木没有看错,林煜峰的眉头,即使是睡着了,也是蹙着的,不仅是眉头,林煜峰的双拳都是微微攥紧的。婶婶此次前来,气势汹汹,势必来者不善。灵堂之前,婶婶已然有把言语有转向“江映雪”身上之意,一边是自己的娘亲,一边是自己的妻子,更何况,此事牵扯到的,还是林家满门。
“江映雪”嫁入林府,许与自己为妻,皇上也是知道的。若是在这“江映雪”的身上出了什么差错,再被朝中有心之人给利用,愣是灌上一个欺君之罪的话,倒是也不为过。
树大招风,自从林老爷病了之后,朝廷中总有人对林府虎视眈眈,现在林老爷病逝,难保有人不会按捺不住,趁机对林家发难。
平日里即便是没有错处,都已经要步步惊心了,更何况是别人抓住了把柄。
而攘外必先安内,若是婶婶此时闹气事来,必然会给那些一直图谋不轨的人,留下可钻的大空子。
倘若真是内忧外患一齐袭来,林煜峰也没有自信可以处理妥当。林家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