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明向来机慧,听到林念岭意犹未尽的语气,便知道林念岭话中有话。
“二少爷且放心,清明知道该怎么做。”
清明跟在林煜峰身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所以对于清明办事,林念岭也是放心的。
见清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林念岭轻轻地点点头,径直离开了。
林家的祠堂算不上宽敞,也算不得明亮。
这是张木第一次见到古时候的祠堂,除了单调、晦暗、肃穆,便再无其他的感觉。
祠堂前的案台上,前前后后有序地摆放着些许灵位,灵位之前是一个香炉,里面点着冉冉升起烟气的檀香。
地上整齐地码放着三个黄色的软垫,不用问张木也知道这三个软垫是用来跪拜的。
屋子里除了正门之外,其他的地方纵然有窗户,似乎也没有开启过。但到底是林府的地方,祠堂打扫得甚为干净,一尘不染,头顶上也开了一处天窗以供新鲜空气的来往。
唉,跪就跪吧,毕竟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你们都算是我的长辈,给你们磕头请安,也是理所应当的。
张木对着眼前的灵位,虽然语气中有些许的抱怨,但还算的上是心甘情愿。
张木膝盖缓缓落在软垫之上,跪在祠堂的排位之前。
张木跪直了身子,双手合十,微微闭上眼睛,虔诚地对着排位,静心祷告,算是对死者的慰藉。
只是默默祷告完之后,张木鬼马精灵地睁开眼睛,眼珠子一转,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拜,我已经拜过了,想必这些过世的长辈呢也是不会跟我这种年轻的小辈儿一般计较的。
张木轻轻地膝盖一抬,一个侧身,一屁股坐在了软垫上。
张木如释重负心满意足地环顾着祠堂的,自言自语道:“这里也算是个封闭的密室了,你怎么知道我到底是跪到了明天早上,还是坐到了明天早上。”
张木轻笑一声,暗自庆幸自己偷懒的聪明才智之时,却忘记了“隔墙有耳”这件事。
“请少夫人好好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在祖宗面前谢罪,否则老夫人再怪罪下来,怕是不好收拾了。恐怕到时候,就算是夫人也保不了少夫人!”
房门外突然传来的容姑姑索命般的声音,原本放松的张木不由自主得一个激灵。
张木连忙本能地跪直了身子,仿佛生怕一个不听话,那魔鬼姑姑便带着小鬼冲将进来,把她的魂魄给勾走了喂狗一样。
半晌之后,张木闻听门外再无动静,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完全放松神经,像刚才一样大摇大摆逍遥自在地坐下去。
张木见这房间除了挂在房间一隅的天窗之外,毫无可以监视之处,容姑姑怎么说也是个年过半百还要多的老太太,总不至于为了监视自己,攀爬到房顶上蹲着吧。
如果她没有监视自己……那难道说,是早就料到了我会偷懒,故意放出这样的烟雾弹来威吓自己?!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主意无论是容姑姑自己的想法,还是林老夫人的意思,其城府都不可小觑。
到底是富贵人家的老太太,虽然不一定赶得上《甄嬛传》,但想必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吧。
这样想来,张木觉得自己要在这管吃管住还不用干活的地方呆下去,还是要更加小心为上。
这样的精神战法算得上是颇为奏效。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受监视,但张木也不敢妄自耍小聪明了。
如果真的有人在监视自己,那自己这一偷懒,无疑是被“捉奸在床”,“送货上门”了;如果只是吓唬自己,那以林老夫人的城府,说不定也会留着后手,准备好好“管教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张木都不能让对方抓到把柄。
正如容姑姑方才所言,若是再惹怒了林老夫人,何止是林夫人,恐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自己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张木倒也算是老实,可是时间一久,她可就撑不住了。
房间内除了望过去满眼都是的排位之外,也就眼前香炉内的檀香,有点生命的迹象,周围一切都是死一般的寂静,真真是单调乏味极了。
再加上随着时间的久远,张木的膝盖愈发感觉到身体的重量,即使膝盖下垫着软垫子,却慢慢好像那个软垫被压瘪了一般,张木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实实在在地透过垫子扎在了地上,脊椎和腰部也都挺得累了,慢慢地瘫软下来,完全不似刚来时候的精神。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却在不知不觉中,翻倍成指数上涨。
身子渐渐疲乏,张木忍不住得左摇右摆,想放松一下自己的膝盖。
第046章 见鬼()
本来午饭就没有怎么吃饱,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跪着,张木的肚子也情不自禁地表示了自己的抗议,“咕噜咕噜”不安分地叫唤了起来,给这个空寂的食堂里,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饿了,不是有意要打扰到各位的。”
张木连忙双手合十,轻轻地拜了拜自己面前的排位,尴尬地解释着。
张木轻叹一声无言地揉了揉肚子,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停留摆放在排位前,用来祭祀的瓜果和食物上。
虽然这些食物看起来还算是新鲜,但却没有了新鲜出炉的诱人香气。
然而在张木一个吃货面前,尤其是肚子饿着的吃货面前,已经比得上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张木眼睛一时半刻也离不开那些食物,垂涎欲滴地咽了咽唾沫,自己义正言辞地警告自己道:“张木你一定一定要克制,这些都是用来祭奠长辈用的,一顿不吃也饿不死的,千万不能没有骨气,千万不能不尊敬他们。”
其实倒不是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是在张木看来,死者,无论是意外死亡还是自然死亡,始终都是值得敬畏的。
在这种饥寒交迫的时刻,张木满脑子除了红烧猪蹄,酱烧肘子,烤山鸡之外,唯一想到的便是小燕子了。
“好想要一个跪的容易啊……”
张木的身体重心慢慢向一边倾斜,不开心地揉着膝盖自言自语道。
*****************************
“大少爷,您喝口茶,醒醒酒。”
林煜峰坐在客栈的房间里,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由于睡眠不好,再加上宿醉,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接过清明递上来的茶,林煜峰瞥见清明注视着自己的样子,笑的十分让人不舒服,要不是清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侍奉自己,忠心耿耿的,林煜峰真要怀疑清明是不是趁机在这茶里下了什么*药。
“可是府里出了事?”
林煜峰单手握着茶杯,低声问道。
“嗨。”清明笑着答道,“府里有夫人打点,上下妥帖,哪里会出什么事儿啊。只不过啊,这夫人舐犊情深,老夫人自然更是对大少爷疼爱有加。大少爷这一出来不要紧,可是把老夫人给担心坏了。”
“叫奶奶担心倒真是我都不是了。只不过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也上过战场,数月未返。如今这只是一夜未归,奶奶又何必放在心上。”林煜峰嘲弄着清明的打趣。
“大少爷是觉得没什么,可是老夫人不这么想。这不,一大早的就把少个人叫过去训话了,说是少夫人服侍的不周到,大少爷才会离家出走,彻夜不归。还特意让人教她学规矩。”
清明见正在喝茶的林煜峰虽然面不改色,但却把茶杯停在了口边,于是添油加醋,打抱不平又哀声怨气地继续说道。
“唉,大少爷您可是在外面好吃好喝,散心听曲儿,逍遥自在,只是可怜了那命苦的少夫人,恐怕可就没那么舒服喽~”清明特意拉长了语调。
林煜峰知道清明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却还是禁不住问道,“奶奶让她跟谁学规矩?”
“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林府声名远播的罗刹姑姑——容姑姑喽。容姑姑那个面目狰狞起来啊,啧啧啧……”清明摇着脑袋学着容姑姑的模样,“那可是六亲不认的。那小家法一晾起来,管你是小姐还是丫鬟,统统管教得你满地找牙。”
林煜峰抬起头看着忿忿不平的清明,嘴角微扬:“你这是何时练的嘴皮子,回头收拾收拾,便可以到外面说书去了,倒也帮林府补贴补贴家用。”
“清明可不是嘴皮子利索,只是看见了别人受委屈,也难免替别人觉得委屈。”清明站在一旁,双手搭在一起,抱怨似的说道。
林煜峰满不在乎地轻笑着说道:“少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倒教你的心这般向着她。容姑姑再严明,她到底还是少夫人,几句责怪的话便也罢了,能受得了多大的委屈。”
“大少爷,您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要疼。容姑姑是不敢教训少夫人,可是她敢教训少夫人的陪嫁丫头啊。少夫人的脾气,侠肝义胆的,哪见得了香儿替她受苦,一个任性,就跟容姑姑打起来了。”
清明顿了顿,哀叹了一声,“唉,这回老夫人可是动了大气了,现在少夫人还在祠堂里跪着呢。昨儿个夜里,少夫人见大少爷夜深了还不回去,急得想要出府寻,被清明给拦了下来,估摸着这晚上也没睡好。大少爷刚才说清明向着少夫人,清明一直跟在大少爷身边,所有心疼大少爷的人,清明自然都是向着的。”
“她跟容姑姑打起来了?”林煜峰既觉得不可思议又莫名想笑。
容姑姑是个多厉害的人,他虽然贵为林府大少爷,可也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见识过。何止是他,连林念岭和林思莹也无一能幸免。
敢跟容姑姑叫板的,恐怕也只有这“江映雪”一个人了。这么空前绝后的所作所为,这位江家大小姐,还真是非同凡响。
****************************
林家祠堂内,某人又累又饿,膝盖又酸又疼。容姑姑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屋子里除了檀香燃烧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张木目光涣散地盯着那白色缭绕的烟气,竟然不知不觉地,跪着睡着了。
在梦里,徐徐的清风轻轻地吹拂着姹紫嫣红的花海,带来阵阵淡酌而不浓烈的香气,沁人心脾。在花海里,有全屏的鸡鸭鱼肉,围着张木到处乱跑,争先恐后地扑向张木的怀抱,恨不得让张木赶紧吃了自己,以谁先被张木吃饭肚子里为荣。
不知道是不是张木太过饥饿的缘故,张木只觉得这次的梦境无比真实,似乎那扑鼻的食物香气就近在鼻畔。
被香味所吸引,张木一时陶醉,脑袋不由得猛然往下一沉,而这一动弹,也让跪着睡着了的张木从梦境中苏醒了过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张木一睁开眼睛,视线就牢牢地停留在了牌位前祭祀用的贡品上。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张木,鬼使神差地朝着贡品伸出了罪恶之手。
不行不行不行……
张木触电般地在将要得手却未得手之前,把手猛然收了回来,并用一只手捂住压在了胸口。
天色渐晚,张木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但是这一觉却一点也没有起到解乏的作用,反而让张木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坠掉了一般。
“唉……”
“唉……”
“唉……”
张木轻抚着自己后脖颈,心头百感交集,却又只能唉声叹气。
“老祖宗们,你们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想必也有好多好多好多日子了吧。天天东西摆在自己的面前也不能吃,每天身边也都是这几个人,哦不对,身边都是这么几个排位,你们会不会觉得闷啊?”
百无聊赖的张木索性对着眼前一块块黑黢黢底子的灵位说起话来。
“你觉得呢?”
一个清脆响亮的男声在屋子里徜徉。
张木双眼一瞪,全身僵直在了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刚才那是什么?!难道我已经饿到出现幻觉了么?!还是刚才我其实没有睡醒,我现在还在梦里!!!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明明听起来那么真切,一点儿也不像是我脑海中臆想出来的。而且不是容姑姑,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不是在房间外,就是在这个房间里!
似乎近在咫尺,却又摸不清楚具体的位置……
我的上帝老天爷七舅姥爷妈妈娘啊,我只是一时之间胡言乱语,我可不是真的想要跟面前的你们各位聊天啊……
张木拧着五官机敏地观察着四周,全神贯注地听着周围有无异常的动静。
“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不怕我告诉奶奶和娘,好好地教训你一番么?!”张木全身戒备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