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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一脸懵逼,看着方孝生这家伙,十分无语,不过总归还是好兄弟,讲义气,吴刚沉吟片刻,高声朗诵道: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和,乃敢与君绝!”
吴刚话音刚落,但见师师姑娘和方孝生,二人皆是露出惊异之色。
“方公子,你……”师师姑娘也是有些费解,方孝生的文采出众,这是众所周知,可是做出如此惊世华章,当真是因为她?
可惜啊,郎情妾意,如今却是郎有情,而妾无意,“方公子,我很抱歉……”
方孝生道:“我懂,我懂……”
旋即,方孝生看了眼吴刚,道:“吴刚,你记错了,不是这一首。”
吴刚翻了翻白眼道:“那是哪一首啊?”
方孝生一噎,他哪知道是哪一首?旋即咬牙道:“就是那一首啊,那一首!”
“哦——原来是那一首啊……”吴刚无奈,只能再帮这家伙一次。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话音刚落,方孝生和师师姑娘皆是咋舌。
“方公子,我……”
“我懂我懂……”
“吴刚,不是这一首啊!”
吴刚无奈翻白眼,道:“那到底是哪一首啊?”
方孝生道:“离别!离别!”
吴刚走了起来,高声诵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方孝生松了口气,同时暗暗默念,觉得吴刚的文采简直爆表,完爆那些才子佳人。
嗯,他方孝生也是才子中的一员……
“方公子,我……”
“我懂我懂,有缘再会。”
说罢,方孝生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方孝生离去的背影,师师姑娘低声道:“我是说,我改主意了啊……”
方孝生差点儿踩空,差点儿摔下楼梯,所幸有阿福搀着,才没有那么惨。
方孝生也没有回头,他愧对师师姑娘,他在这里一年,也没有让师师姑娘动心。
可现在吴刚的几首诗,就让师师姑娘改主意了,这真是令人泪流满面啊。
本来可以昧着良心,把师师姑娘拐跑的,可是方孝生一代狂儒,他接受不了这个。
离开了天香楼,方孝生幽怨的看着吴刚,有些嫉妒,“才情惊艳万古,前途不可限量。”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吴刚安慰道。
方孝生不说话了,他不想理吴刚,对阿福说道:“阿福,陪我喝酒,吴刚你去买酒。”
吴刚接过银钱,耸耸肩道:“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噗!”方孝生差点儿噎出一口老血。
不多时,吴刚把酒买了回来,方孝生却是兴致缺缺,摆摆手道:“不喝了,没兴趣。”
吴刚却依旧递了过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方孝生那叫一个郁闷啊,幽怨的盯着吴刚道:“你是怪物,你知道吗!”
吴刚摆摆手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方孝生无语,最后叹道:“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吴刚应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方孝生差点儿吐血,吴刚竟然把锅甩到他头上来了?
“胡言乱语,诬陷好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你你……”方孝生无话可说。
吴刚则是得意洋洋,看着已经达到一百的名望值,沾沾自喜,然后看着还有九十九万九千九百的名望值需求,泪流满面。
第五百七十章 大梦·名望·神童(。com)
山高路远,有歌为伴。
吴刚就充当了“好声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方孝生已经无力吐槽了,只得幽怨的看着吴刚,他刚刚失恋好么?吴刚就说这些情话,这是诚心恶心他是吧……
“咳咳,够了。”
吴刚却是没有听,“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够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够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说够了!!!”
吴刚闭嘴了,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话说这一次增加一千的名望值,还真是……爽啊!
方孝生见吴刚终于消停了,不禁泪流满面,“我叫你哥行不?我叫你先生行不?”
吴刚摇摇头道:“先生,公子,我是希望你看开一点儿,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方孝生点点头,道:“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可是你能不能别吟诗,你这样我很受伤的。”
“我三岁习文,今年二十岁,自问才高八斗,可是见到你,我突然觉得,这十七年,白活了……”
“呃……”吴刚一阵无语,原来这方孝生心里这么脆弱。
看着吴刚这模样,方孝生道:“你这天才,岂会知道我等平庸之人的困苦!”
吴刚听了,顿时不乐意了,说道:“公子,你这话我就听不下去了,你要知道,我们神童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如果不兢兢业业刻苦学习,也是会泯然众人的,到时候从云端跌落,比起本就平庸之人,那可惨多了……”
方孝生白了眼吴刚,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吴刚摇摇头道:“道理谁都懂,但若是事到临头,谁又能够平静面对呢?”
方孝生翻了翻白眼道:“我一个先生,跟你这个学生讲道理,还被你教训了,也是醉了……”
吴刚道:“公子,我要考科举。”
方孝生点点头道:“没问题。”
……
吴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毕竟要将名望值进度条填满,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在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自然是考科举,才是唯一的正途。
毕竟“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不多时,吴刚和方孝生,阿福,一行三人,终于是到达了此番的目的地,京城。
“终于回来了。”方孝生满是怀念。
吴刚早就知道了,方孝生乃是京城人士,家里能量很大,世代公卿。
阿福十分熟稔的,朝着街边小吃摊跑去,三下五除二,抱回来一大堆零食。
方孝生也是十分熟练地,拿起冰糖葫芦,吃了起来,很尽兴,而后瞥了眼吴刚道:“想吃不?”
吴刚点点头。
方孝生把最后一颗冰糖葫芦吞进肚子,笑道:“就是不给你吃。”
吴刚满头黑线,看来自己这段日子,把方孝生得罪的够呛。
“回家了。”方孝生前头走着,来到了一座恢弘大气的院门前,赫然就是方府。
吴刚看了眼,还行吧,见惯大场面的吴刚,对于这种事情,毫不感冒。
“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方孝生没头没脑说了句,就进去了。
吴刚笑了笑,怎么说呢,方孝生这家伙,人还是不错,虽然吴刚这些日子,总和他作对,但现在他依旧给了吴刚一个家。
换做是寻常的小书童,怕是真的会死心塌地,为方家着想吧。
进了院门,吴刚跟着方孝生,认识了许多人,管家,丫鬟,家丁,方家的公子,小姐……
吴刚也真的算是登堂入室,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虽然吴刚知道,自己能够受到这份重视,乃是因为自己展现出来的天分,不过方孝生能够这么推心置腹,也真的颇为难得。
“走,见我爹去。”方孝生领着吴刚,就要去见他那位当朝一品大员的父亲。
吴刚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这么显赫的人物,要是把他吓一吓,不知道会得多少名望值?
来到了一件古香古色的书房,听说这位方老爷子,最喜欢看书,满腹经纶,经天纬地。
“爹,是我,孝生。”方孝生打了声招呼,在门口等待起来。
“进来吧。”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方孝生领着吴刚走进去。
不多时,一个英武伟岸的人物,出现在吴刚的眼前,这人留着美髯公一般的胡须,身材纤长,衣着古朴,有着宰相肚量,看上去气势十足。
一双深邃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扫了过来,对方孝生满是赞赏,满意,不过见到方孝生后边,还跟着一个小不点,顿时黑下脸来。
“你儿子?”
“啥?”方孝生一愣,吴刚也吓了一跳。
“不是!”方孝生和吴刚异口同声反驳道。
方庭运看着方孝生,道:“既然不是,为何带进来?”
方孝生露出一脸笑容,回答道:“这是我离家三年,所挖掘的良才美玉。”
“哦?”方庭运看了眼吴刚,平平无奇嘛,一双眼神漆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完全就是一个天真的孩童。
“嗯,长得挺俊。”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毕竟是儿子找来的人才,姑且养之。
方孝生摇摇头道:“爹,你这回就看走眼了,这家伙比起我来,只高不低,而且还不是超出一点儿两点儿。”
方庭运闻言,挑了挑眉头,问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方孝生道:“关门,放吴刚!”
吴刚满头黑线,弱弱道:“门已经关上了。”
若不是此刻,吴刚十分弱小,而面前两人,都是一句话弄死他,他早就翻脸了。
方孝生道:“随便把你做的那些诗,吟出来几句就行。”
“那可不行。”方庭运开口了,既然方孝生这么认真,那么他自然也要认真对待,开口道:“随便来上一首,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人捉刀代笔?”
方孝生满头黑线,伤心道:“爹,你怀疑我?”
方庭运老谋深算,笑了笑道:“这样吧,既然现在正好是秋收,那你便以此作一首诗吧。”
方孝生看着吴刚,道:“赶紧的,别给我丢脸,不然晚上睡柴房去!”
吴刚满头黑线,不过也自当尽力而为,他可是要收取名望值的。
踱步开来,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第七步,吴刚开口了,“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此话一出,方庭运和方孝生,皆是沉默下来。
方庭运看着方孝生,问道:“他之前有什么诗作?”
方孝生沉吟片刻道:“很多很多,‘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方孝生每吟一句,方庭运的脸色,便是凝重一分,而后看着吴刚,则是越发惊艳。
“嘶——”
倒吸一口冷气,方庭运叹息道:“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 ?”
事实上,这里最为惊骇的,莫过于吴刚了,他先前的名望值,可谓是一飞冲天,最少都是一千起跳,不多时,已经收获了一万名望值。
吴刚看着方庭运,若有所思,看来人物的身份越大,那么他贡献的名望值,也就越多。
普天之下,身份最为尊贵的人是谁?自然是皇帝陛下。
方庭运道:“出名要趁早,我准备他引荐给皇上,怎么样?”
方孝生拱手道:“全凭父亲大人做主。”
吴刚眼前一亮,真是想瞌睡就来枕头了。“我没意见。”
方庭运笑了笑看着吴刚道:“你可得张点儿心吧,如果不能够在皇帝面前,七步成诗,你就等着砍头吧,我家世代公卿,不用死,你可就没这福分了!”
吴刚耸耸肩膀道:“知道了,我比谁都怕死。”
方庭运沉吟一声道:“先前那句诗,好也不好,下次记住喜庆一点儿的。”
吴刚点点头道:“把酒丰年庆,家家谷满仓。行不?
祺祥降九州,遍地黄金谷。行不?
一生奋斗终有果,面对硕果仰天笑。行不?”
方孝生和方庭运听得,一愣一愣的,而后相视一眼,哈哈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吴刚得意的看着再次增长的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