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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娆捏着那足足上万两的银票,笑看着他:“难不成你这是让我逃跑?”
容诺背着手,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目光淡然,面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
对于眼前发生的打斗,他完全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在看戏一样,也没有让人前去帮忙。
云倾娆却也并不怪他,容诺毕竟不是一个人,身后还代表着偌大的容家,一旦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去,定然有逃脱不了的罪过。
而且,如今她和沈如雪的大仇已经不共戴天,一旦沈如雪发现容诺帮她,恐怕会第一时间将容家连根拔起。
她一是不想连累容家,也是不想让自己未来手中的筹码更少。
所以现在还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
那些京兆府之中带来的侍卫死伤惨烈,宫琉煜一动手,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在加上宫琉煜可是上过无数次战场的人,对于以少胜多十分在行。
看着那柄将他周身上下都防御的密不透风的剑,云倾娆的唇角溢出一抹浅笑。
每天看这个人世间长了,也发现如今的宫琉煜,不像是以前那样被她讨厌。
她仔细的追溯了一下缘由,她发现自己一开始对宫琉煜的讨厌,完全是源于,他对云天虹的杀意。
那杀意十分明显,虽然只有一瞬,却也让她记在了心里,以前她对他百般防备,各种想要将他这个威胁铲除,可如今想来,原来最傻的人是她。
虽然不明白宫琉煜想要找她究竟出于什么心理,但是至少,她还是被人记得的。
云倾娆摸了摸脸颊,她的要求还真是低,她这才死了没几个月的时间,只要那些人没有失忆,怎么会忘了她……
最起码,每日午夜梦回,就会有人被她吓醒,就会受到应该得到的惩罚。
一想到这里,云倾娆一侧的唇角弯了弯,配上那张清秀小生的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京兆尹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被逼到了绝路,那人吓得连滚带爬骑着马回去搬救兵,而剩下的那些躺在容府门前的,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实在动不了的。
宫琉煜收拾完最后一个人,二话没说走到云倾娆面前,直接将她往马车里面一塞,然后自己独自一个人,赶着马车带着她就走。
云倾娆被马车颠了一路,眼睁睁的看着宫琉煜带着她走到了皇城的一处小巷子里。
皇城偌大,占地也广,里面更是住着大概几万人,想要在避开官兵找个安身之地也不算太难。
除了皇城的四大城门,周围还有不少百姓居住,虽然越是靠近皇宫的位置越繁华,但就是那些不繁华的地方,才更容易藏身。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早已甩开了那些官兵。
前方是泥泞的小路,明显是向着山路走的。
云倾娆犹豫了一下,掀开帘子对着宫琉煜的背影说道:“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她根本得不到答案。
以前宫琉煜就不是很爱说话的人,两人的每句话都伴随着抬杠拌嘴,可如今对方真就一言不发了。
云倾娆顿时感觉有些无聊,无奈的打了个哈欠。
她看了一眼天上逐渐亮起来的月光,微微亮了亮双眸。
如果当初她早点儿收手,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带着欣儿,找个安稳一点儿的地方好好隐居,过完了下辈子,远远的躲开乱世繁华。
就算天崇国不在了,她也能不当一回事,只要自己和欣儿活着就好。
但是……一切都晚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原本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靠着一己之力保护住想要保护的人或事,结果……她发现她想保护的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的保护。
这样的认知让人十分受伤,可却很现实。
闭上双眼,感受着夏日过后的清风吹拂,云倾娆敞开心神,没有来的觉得惬意的几分。
也许,这就是远离了沉浮的味道。
可是,她还没有享受一会儿,就感觉马车听了,一道月光从门口照耀进来,云倾娆看到宫琉煜那张假脸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云倾娆连忙收回心思,坐了起来。
“今晚不会风餐露宿吧!”
宫琉煜摇了摇头,侧头看了一眼前方不远的位置。
云倾娆瞬间睁大双眼,看到了两山夹缝之中,建立起来的一座房子。
那房子十分奢华,高高的围墙和大门,将它围绕在山涧中央,在绿荫繁茂,风景秀丽的山峰之间,自成一幅美景。
她知道一些有钱的人家会在深山之中建立避暑山庄,就连皇室也有一个,却没有想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会有人建立。
想到之前七拐八拐的路径,云倾娆相信,这地方肯定很难被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也很难大批量的带着官兵攻打过来。
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
云倾娆心中有些惊喜:“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宫琉煜垂眸,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将马车拴在大门的旁边,然后十分有规律的敲了敲门。
那姿态,明明白白的告诉云倾娆,这庄子是他的。
云倾娆眯了眯双眼,摸了摸下巴,她倒是没想到宫琉煜在这京城之中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若是她以前知道的话……一定早就来找麻烦了。
还好她不知道,不然她现在就要真的露宿野外了。
一推开门,一个上了年纪的家丁就迎了出来。
云倾娆将老者打量了一番,对方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面容和善,虽然头发两鬓已经花白,可是人却十分精神。
见到云倾娆被带进来,老者明显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云倾娆大大方方的冲着老者一笑,完全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觉悟。
“我困了想休息一下,寝房在哪儿!”
宫琉煜扫了她一眼,那老者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直到云倾娆打了个哈欠,迈步自己向前走去,老者才回过神来。
“姑……姑娘,这边请!”
云倾娆轻笑,她活过来之后,还是头一次有人这般亲热的叫她姑娘的。
这山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立的,看上去墙壁上的石头都有些掉皮了。
整体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至少不是这些年新建的。
房子的造型有些复古,云倾娆专门喜欢造房子,所以对这些东西还是知道不少。
第118章 本王又不是女人()
大概扫了一圈,云倾娆就已经心里有数,这院子,肯定存在了五六十年的时间。
山庄之中留下来的下人并不多,除了那个老管家,就剩下两个丫鬟两个年轻力壮的仆人。
云倾娆被一个丫鬟带着来到其中一间时常打扫的屋子,房间之中的装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简单便捷。
靠在里面的墙壁旁边,摆着一张木床,可以看到上面崭新的,绣着鸳鸯牡丹的紫色被褥。
“姑娘好好休息,奴婢就住在隔壁,若是有事的话,可以随时叫奴婢,奴婢名为宁玉!”
云倾娆点了点头,摆手让小丫鬟退了出去。
至于宫琉煜自己住在哪里,云倾娆也没有兴趣知道。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直接躺在床上休息,直到睡到了大半夜的时候,被一阵十分冷厉的风给吹醒了。
她揉了揉额头,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感觉到房间之中温度下降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明明还没有入冬,晚上就算冷也冷不到哪里去,但云倾娆竟然感觉盖着被子都不太暖和。
她紧紧的皱着眉,起身从床榻上爬起来,将挂在旁边的衣裙穿在身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动静,摸索着将大门推开。
感觉周围还是冷的厉害,云倾娆胆子极大,好奇的跟着越来越冷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还亮着油灯的房间,这里离她的房间不算太远,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感觉那么寒冷。
云倾娆没有傻到直接推开门,而是顺着窗户一角的缝隙,偷偷看了进去。
也许对方因为到了自己的地盘,所以十分随意,并且忘了还有云倾娆这儿不速之客。
所以周围没有人把手,而里面的人也毫不知情。
一眼看过去,云倾娆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那样冷,因为在房间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冰床,一个人正光着上半身坐在那里打坐,墨发散开,垂落在后背上,云倾娆这个视线,刚好能看到对方胸口的微微起伏。
那人面上的人皮面具早就摘了下去,露出那张妖孽至极,艳绝无双的脸,细长的双眼紧闭着,精致的眉宇轻轻蹙起,就算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之下,去还在冒着细微的冷汗。
云倾娆看到这里,不由得瞪大双眼,她微微捂着唇角,心中砰然乱跳。
对方竟然再用寒床在练功,那人身下一滩冰冷的水色已经融化,就连寒冰都出现了一个深坑,那寒气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
怪不得她会被冻醒。
不过是站在窗口一会儿的时间,云倾娆就被这冷气吹的有些打颤了。
先是因为她穿的实在太少,完全没有后背,再就是,对方运功时候,产生的气流都是寒冷的。
可是,她仿佛能看到对方一定在感觉很热。
云倾娆微微疑惑,却一动不敢乱动,不一会儿就感觉四肢有些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云倾娆连忙想办法将自己的身影藏的更深,就看到守门的那个老者,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主子,药已经熬好了!”
这山庄之中人少,什么事都要老者亲力亲为,自然没有人再守着这院子,而且,显然因为这山庄里面没有人,也不需要。
床上的宫琉煜缓缓睁开眸子,云倾娆罕见的,看到了那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猩红。
但是很快,那抹猩红消散,宫琉煜对着老者微微点头。
他身上也有着不少水珠,下渗的裤子也被水浸湿了,整个人像是刚刚出浴一样。
再加上房间之中,因为寒气和热气碰撞,烟雾缭绕,让他看起来,美不胜收……
云倾娆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发痒,她立刻转过视线,冷气吹散了她有些发热的脸颊。
不得不说,除了那人的皮肤苍白了几分,但是身材不可谓不好。
她连忙潋起气息,用手掌摸了摸有些被冻麻了的腿脚。
宫琉煜下了冰床,直接将碗里的药物全部喝完,他脸上像是有了一些红润,整个人的气息也平和了不少。
老者看着宫琉煜,半晌没有说话,就在云倾娆以为他拿着药碗要离开的时候,老者忽然转过头来:“虽然主子的武功一日千里,无人能敌,可是练……副作用极大,值得吗?”
老者的话,让云倾娆有些云里雾里。
宫琉煜的武功当真空前绝后,就连整个天崇国,想要找到一个能够和他武功比肩的人也不容易,但是老者话语之中的含义是什么,还有什么副作用?
难不成,宫琉煜这一身武功,根本就不是自己修炼来的,而是走了旁门左道?
云倾娆也是习武之人,对于这上面的事情也懂得很多,大部分拥有内力的武者都已经跨入先天,在那些普通人面前绝对秒杀一片。
但练武也就只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传闻之中最厉害的江湖武者也不过活了一百来岁寿终正寝。
而且练武之人也是凡身肉体,哪里抵得住刀剑无眼。
宫琉煜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将旁边挂着的外袍随便披上。
他猛然转身,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谁!”
还没等云倾娆反应过来,一道劲风就将她面前的窗户吹开,云倾娆一个不慎,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不过还好她反应的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用一个较为优美的姿势落了地。
她仰起头,笑着看了宫琉煜一眼:“王爷,好久不见!”
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怀疑,也没有丝毫疑惑。
就像是,事情本来就这样的。
这个认知让宫琉煜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盯着云倾娆半晌都没有发出一言。
那老者似乎看出了什么,连忙端着药碗,什么都没有说的灰溜溜走了,顺便将房间的大门关好。
云倾娆一看,最后能逃走的大门已经被那老头给关闭了,有些无语望天。
“那个……王爷……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云倾娆尽量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柔和一些,然后却说出了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宫琉煜还在看着她。
他不说话,云倾娆喉咙滚动了一下,也不出声了,她感觉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