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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韵又气又急,气的是失误了,该除掉的没除掉,反倒误伤了太后的爱犬,急的是鹃哥儿如今这般模样,太后万一怪罪下来
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立刻怀里抱着鹃哥儿,蹲下来用水将自己弄湿,这才唤道,“来人啊,雪狐伤人啦,来人啊”
一边叫着,一边往凤仪殿的方向跑去。
本来今天太后寿宴,大部分的宫人都集中伺候在凤仪殿附近,这样一叫一喊,立刻吸引来很多的人。
太后正乐呵呵的看着歌舞表演呢,突然听到外面有喧哗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何人在外喧哗?”
“什么人,绕了太后的雅兴!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君无邪立刻板着脸道。
“慢!”太后一扬手,“且让她进来,哀家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一时间,歌舞丝竹便也停了下来,然后琴韵一身湿漉漉的,抱着同样湿的不成样子的八哥犬冲进了大殿,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后的面前,“太后,请太后恕罪!”
“琴韵?!”拧起眉,太后似乎也有点意外,“你不是领着鹃哥儿和雪狐出去玩了吗?怎么这般模样!”
说着,又左右看了看,“雪狐呢?”
“太后恕罪,雪狐雪狐不知去向!”琴韵红着眼,紧着说。
“什么!?”君无邪猛然一拍桌子,“你再说一遍,朕的雪狐呢!”
“太后恕罪,琴韵本来带着鹃哥儿和雪狐一直好好的,可是雪狐似乎不喜欢鹃哥儿靠近它,后来经过,经过湖边,雪狐居然把鹃哥儿陷害进了水里!”她说的时候,是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的,“奴婢,奴婢吓坏了,只顾着将鹃哥儿救出来,等回过神,发现雪狐已经不见了。”
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太后是满面怒容,震惊不已,“太可恶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咬着牙,气的全身颤抖,目光阴沉的看向君无邪,“皇帝,你怎么看?”
“太后息怒,依朕看来,这件事也未必这么简单,试问雪狐身形娇小,又没有鹃哥儿庞大,如果能将比自己大数倍的鹃哥儿给陷害进湖里!”他冷静的分析道。
“皇上说的有理,只是雪狐是故意停在湖边,鹃哥儿想与雪狐亲近,她却又故意从鹃哥儿的身上跳了过去,然后鹃哥收不住脚,这才摔了下去。”琴韵不动声色的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琉璃的身上。
“听听看,听听看!哀家就说这野性的东西不能留,皇帝你偏不听,哀家的话不听也就算了,听闻数位大臣联名上书要求除妖孽,皇上也充耳不闻,难道忘了先帝的教诲了吗?”太后简直是痛心疾首啊,声色俱厉的斥责着。
君无邪淡淡的一扬眉,“先帝的教诲,朕字字铭记在心,只是有多少大臣联名上书弹劾的什么内容,这件事太后都能知晓,后宫对朝政之事也是略有心得啊!”
他三言两语就扳回一局,后宫不得问政事,显然,太后有些过了。
“皇帝的意思,是哀家管的多了?那哀家倒真的要问一问几位辅政大臣,哀家管的,是多也不多!”她冷笑着说。
众大臣缄默。
本来只是两只宠物之间的纠纷矛盾,莫名其妙变成了太后和皇上之间的针锋相对。
可是,帮谁似乎都不对。
“太后,鹃哥儿好像病了!”琴韵叫道,打破了这僵局。
“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宣太医看看?!”太后焦急的叫了起来。
看着鹃哥儿昏沉沉的被匆匆带了下去,不免有些心疼,转头怒斥道,“哀家不管那东西是不是皇帝你的心头好,也不管到底有没有人弹劾过这件事,总之,现如今她会伤了鹃哥儿,难保明日会伤人。这后宫中,决不能留此孽障!待找到了,哀家定要亲自惩罚!”
她这次不是商量,而是直接的发号施令了。
君无邪面色淡淡,“那就等找到了再说吧!”
琉璃拼命的跑啊跑腿实在累得不行了,估计也没什么危险了,便就干脆停了下来原地喘气。
累,实在是累死了!真特么倒霉!
她跑的时候,倒是听到琴韵喊的那些了,摆明了是将这个黑锅又退给她了,真是有够不要脸!
正想着,忽然觉得兜头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吱吱——”发出惊叫声,却感觉被猛然一甩,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68章 怎么办?()
这是被人掳劫了?
琉璃醒过来以后晕乎乎的想,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睁开眼,黑漆漆一片,有点吓人。
相对于吓人而言,她更在乎的,是要搞清状况。
拧起眉头蹭的一下起身,坐起来看着周围,这应该是间房子,自己躺的也是张大床,说明,自己的条件待遇还不错,不算太苛责。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抓她,为什么抓呢?
如果是太后那边的人,会像琴韵那狠毒的一脚一般,直接将她结果了,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但是若不是敌人,为什么要将她掳到这里呢?
狐疑的在屋子里转了转圈,最后发现所有的窗户都是闩上的,只能走到门前,试图用爪子拨弄一下。
本来以为,肯定是徒劳无功,没想到刚放上去轻轻推了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开了一条缝隙,虽然不大,也足够她钻出去了。
探着脑袋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看到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挤出来,来到院子中。
呼——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出来了,就长舒一口气。
不过,这院子也有够落败,而且,似乎有点眼熟。
想了想,往前走了几步,眼前一个高大的黑影,条件反射,全身的毛都竖立起来,猛然往后一跳。
跳出数米远,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咦?”她有点惊讶。
对面,虽然光线昏暗,却也能辨得出她的容貌,云太妃缓缓弯腰,伸出一只手表示友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再来的!”
琉璃拧起眉头认真的想了会儿,试探的问,“是你抓我来这里的?”
还没等她回答,自己又摇头否定了,“不对不对,抓我的虽然我没看清楚,但肯定是个男人,而且你在这里也根本不方便出去。”
云太妃静静的看着她自言自语,微微浅笑。
“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总之,你来了我这里,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她见琉璃没有过来,便径直走过去。
琉璃以为她是来抱自己的,却不料错身而过,经过她身边,到边上的花坛,轻轻的修剪着。
确切的说,那只能是个空坛,里面根本一朵花都没有,而且呈现一种破败凋零的景象。
虽说入秋了,本来就是万物凋零的起始,但是这里,似乎衰落的比别的地方都快,枯枝败叶,让人看了,心里也不免觉得几分压抑。
看着那空落落的花坛,她有点忍不住了,“云太妃,这里根本都是死掉的枯枝,修剪它们做什么?”
她拿着剪刀,一下一下修的很认真,头也不回的说,“只是表面上的颓败,未必就是死了,不过是提早韬光养晦,等待来年的复苏罢了!”
琉璃歪了歪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来年,还能复苏吗?”
“会的,只要你相信它,它自己相信自己,就一定会的!”转头看着她,温婉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她的动作。
月光下,云太妃的脸颊显得那么的通透,白皙的皮肤感觉几乎是透明的了,眉眼弯弯,清瘦的风骨,竟宛如仙子一般。
谁能想到,这个如仙子一般的女人,竟是外面人人谈起色变的疯子!
果然人言可畏啊!
琉璃看着她专注的修剪,再看了看月亮,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转身打算往外跑,“云太妃,太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她不知道被掳走了多久,也u币知道凤仪殿里现在是什么情形了,如果让人以为她畏罪潜逃,那就麻烦了。
虽然君无邪没有保好她,可是,她也不能让他陷入麻烦的境地。
这样想着,她需要尽快的赶回去。
“你确定,你现在回去,能挽回什么吗?”云太妃也没有制止她,只是淡淡的声音,就宛如她的歌声一般,那么轻飘飘的飘了过来。
怔了怔,琉璃的脚顿住了,转身看她。
云太妃微微一笑,把手中的剪刀放下,然后拍了拍手,走近房间,点燃了一盏灯,屋子里,瞬间就明亮起来了。
本来,她可以干脆就这样一走了之,但是想了想,还是回转身来进屋,看到她正在倒水给自己喝。
“云太妃,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但是云太妃似乎知道点什么。
更何况,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就算不是她掳来的,总也应该是知情人吧。
“你觉得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她不答反问,眉宇淡淡的看向她。
琉璃想了想,“揭发真相,是琴韵要害我,误伤了那只八哥犬,并非是我存心害人!”
不用去,她大致都能想到琴韵那小宫女能把事实歪曲成什么样,上一次,已经见识过了。
云太妃笑了出声,“揭发?怎么揭发,像现在这样直接说给他们听吗?”
她一问,琉璃顿时语塞了,是啊,她又不能自己说话,相当于一个哑巴,这事儿就比较麻烦了。
“我倒绝对,最有可能的,不是真相被揭发,而是你被当做妖孽,给烧了!”她比划了一下,咯咯的笑起来。
虽然她是在笑,但是琉璃并不觉得自己有被嘲笑的感觉,心知她确实是为自己好。
“可是如果我不去,那太后为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太妃打断了。
“你去了,那女人就不会为难你了么?”她反问道,“是不是你伤的,有没有做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你死!”
听着有点儿心寒,琉璃知道,她说的残酷,但是是事实。
咬了咬唇,有点为难,“那我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躲起来一辈子吗?”
喝了口水,云太妃放下杯子坐下来,将另一杯倒满的水推到她的面前,“喝口水,好好的睡上一觉,你现在书名都不用做,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她有点茫然,看着晃动的水面,“等到什么时候?”
“你会知道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她笑得温婉。
等吗?琉璃也迷糊了,可是,不等,她又能做什么?
第69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这里不是冷宫,却又胜似冷宫。
就算云太妃从冷宫搬了出来到了这淑香殿,她依旧是不被人看重的过气太妃,所以,除了守门的,没有人理会她,更没有人服侍她。
秋夜的蝈蝈最是聒噪,琉璃没有离开这,说不清是听了她的话,还是自己心里也多少有这么想。
她趴在云太妃的脚面上,不至于紧贴着地面太凉,听着外面的蛐蛐儿声,脑中浮现无数的问题。
“云太妃,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轻声的问。
在烛光下,云太妃慢条斯理的做着刺绣,也不怕对眼睛不好,手指翻飞,就是一副动人的线条。
“该来,你就来了!”她说的话,总是让人那么听不明白。
“云太妃,外面的人都说你疯了,我觉得,他们才疯了呢!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疯了。”她念叨着,真心这么觉得。
云太妃笑了笑,“知人知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说着,低下头看了看她,“你不睡吗?天色已经很晚了!”
“可是我总觉得不放心,太后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吗?”她想,如果找不见自己,而太后又要一心怪罪,那岂不是会炸翻天了?
“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努力,有些事,自然会有人替你打点好!”她微微的眯起眼,拿着绣花针挑了挑灯芯,看着烛光跳跃。
琉璃见映照在窗棂上的灯火跳跃了下,黑影闪了闪,可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是,就这样风平浪静了吗?
她不知道,此刻,淑香殿内是宁静祥和,可是外面,乃至凤仪殿,都是翻了天的。
首先,太后本来被搅了寿宴就很不高兴,爱宠又落了水,太医还说可能会伤风,这都已经够气了,偏偏找不到那个罪魁祸首。
她怎么能不气!
“回禀太后,没有!”
“回禀皇上,没有!”
不知第几次了,宫中的侍卫一遍遍的来报,可是一遍遍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随着这通报,太后的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到了最后,直接一拍桌子,“找!就算是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