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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下来,一个人三五十个饺子下肚,可面前最多的就是两个硬币。
“妈,你是不是就包了几个硬币,又怕我们不吃,骗我们有二十个,我这数了半天饺子下去大半,最多也就是七个,您可不带这么玩的。”
胡叔见我出来反驳,第一个抱不平,“翼,命不好就别怨别人,你看,我这不是吃出四个了么?”说着,摊出手,手里有四个硬币,略微带点油花,闪闪发光。
我心生怨气,放下筷子,寻思吃的再撑也没用,我一直坚信一个观点,命中有则有,命无就算求。“胡叔,您吃出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们白白费力。”
我话刚撂下“晃儿,我吃着一个,”老三拿起硬币,高兴的手舞足蹈,这是他的第一个。
“我也吃着一个,”鹏鹏也不知道从哪个牙缝里变出一个。
“我也是我也是。”“还有我”莎莎和肥龙异口同声。
我是打心里无奈,我觉着自己的嘴肯定开过光,同时又深信一定是开开反了,要什么偏偏不来什么,说什么不行什么就行。
不说还好,一说,每个人就跟开了挂一样,从嘴里吐钢蹦。
一顿饭下来,就我和肥龙吃的最多,得的钢蹦最少,一人一个,妈和老三莎莎每人吃出来三个,胡叔五个,老爷子和蓝姨一人两个,到了分钱的时候,别人都是好几张,我和肥龙两个人看着这一张二十发呆,好歹也算是“压岁钱”,二十岁二十块,不亏。
老爷子挺高兴,从妈手里拿出来点零花钱,多少不说,至少是不亏。出去搓一顿麻将,可能翻本也说不好。
我看着这一桌子人,是真心不舍,毕竟t市离着q市还是挺远的,要想开车来回跑,也不现实。
但终究还是要开口,我总是觉着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田鸡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就暂且把家庭搁置一边,回来也有十好几天了,跟爸妈唠得差不多,两个人也挺高兴,我的目的也算是达成。
从旁边抽纸抽出一张,抹把嘴,“爸妈,胡叔蓝姨,我们吃完了。”
妈笑呵呵的,从我回来到现在,气色确实年轻不少,感觉白头发都少了,“吃完了就好,你们小哥几个一会准备干什么去?这大过年的,娱乐场所也都关门。”
我深呼吸一口气“妈,我们准备走了。”
“走?去哪?”妈的声音一下就大了,表情比较焦急,看得我于心不忍。
“回t市,我在那里还有一些事情没办,昨天我哥打来电话,说是有着急的事情。”
“着急?就这么急嘛?破五都呆不到?”
“妈,您先别急,关于这事儿我事先也不知道,但确实很急,我也很想在家呆着,可条件不允许,必须得走。”说完,我就准备穿衣服。
妈拽住老爷子胳膊“你快劝劝咱家晃儿,让他别走。”
只见老爷子很现实的摇摇头,“孩子大了,肯定要有这么一天,早走晚走,都是走,呆在我们身边,也没什么劲头,趁年轻,让他自己闯去吧。”
胡叔也开口“就是,翼也不小了,挺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他说急,不管真急假急,肯定有他的理由,哪个儿子不想在家好好过个年呢?嫂子,你也别劝了,劝也没什么用。”
妈不说话,盯着我看,眼里泪水打着转儿,很是悲伤,就这样看了一分钟,还是没忍住,落下几滴泪,走到我旁边,摸了摸我的脸,“晃儿,妈不是生你气,也不强求你,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快走,可是谁知道咱们三个人就见了这么几天。你在的日子妈很开心,希望你有事没事的时候,能经常回来看看,打个电话我都很满足,啊。。。”
我眼睛也有些湿润,却又不敢直视妈的眼睛,只好看着她的皱纹,“妈,您放心,我不久还会回来,看您二老,咱们再跟袁叔去吃火锅。”
妈笑了,顺带着点了点头,幸福的表情里面夹着对儿子的不舍,无奈和希望融进眼睛,宛如一潭清水,却又不是纯粹的那么完全清澈。
“阿姨,您放心吧,晃儿就是去办事情,不久还会再回来的。”莎莎走到妈旁边,为妈擦了擦眼泪。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妈的眼睛里只有我,儿行千里母担忧;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纸巾掠过眼角,妈连眼睛都不眨,看着我,半带深意的微笑,额头皱纹皱起,只是自顾地念着,“不就是多久。”
是啊,不久又是多久,这句话对我感触很深,此刻我必须在家庭和生活上做一个无力的权衡,因为无论我怎么想,肯定是一个结果,那就是结我自己的仇,走我以后的路。但这种感觉确实很难受,针管一样深深地刺进我心里,没有血,却很疼。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会再次踏入这个家门,还会以什么样的身份见父母,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是不是还会像那天一样,感慨颇多。
人在纠结的时候总想用以后的事情来逃避眼前,可不管怎么逃避,走还是得走,我冲着四个长辈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踏出门。
四个人坐在车里静悄悄的,不知道老三他们有没有感触,反正我的心情是有些杂乱,可能人出来了,心还是没走出来。许多小时之后,我们的车子停在醉美人生停车场。t市也是很浓重的过年气息,我们走进屋,把车钥匙放在田鸡桌上,四个人坐在田鸡对面。
过年了,田鸡也不说买件新衣服,依旧是那件夹克,也没有我临走时候的精气神,双眼布满血丝,黑眼圈。
我有点幸灾乐祸,“哥,你这是怎么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少用点肾,你偏不听,这下可好,遭报应了吧?”
田鸡笑笑“用个屁的肾,老子忙这么多天,还不是为了小子?良心让狗吃了?”
“为我?”
“废话,还不是你跟红箭弄起来的仇。”
“好好好,是我,怨我还不成吗,大老爷们的,计较这么多。”我给田鸡上根烟,点着。
“鸡哥,那咱们接下来是什么计划?”鹏鹏有些迫不及待。
田鸡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明天咱们让红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昨天把子给我打电话,说红箭每个月的月底,都要去一家理发店理头,这个时候他身边最多三个人,咱们一起行动,在理发店就做了丫的。”
我有点不相信,“这么直接?不大好吧?再说,那理发店老板是别人的人,怎么可能让咱们这么干?”
“这个你就放心吧,把子已经买通理发店老板了,明天的时候,把他手底下的人弄走,全换成咱的人,六七个打三个,万无一失。”
“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咱都是兄弟,哥们信你。”老三若无其事地靠在椅子背上,在他看来,兄弟就是天,兄弟们决定的事情,肯定错不了。
我也站起来,挺开心的笑着,想着和红箭的事情,总算是有个结尾,忍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再任着他装逼,也该换换了。
我们正说着,“哥几个,好久不见”,一转头,把子推门进来,身边搂着一个女人,长头发,很漂亮。
我定睛一瞅,这女人正是鹏鹏冥思苦想又得不到的梦薇,梦薇甜蜜地靠在把子肩膀上,可能是身边有了女人的过,把子的各方面,看起来也成熟不少。
我们看见把子,统一坐起来,挨个拥抱,一个多月没见,也是怪想的。抱完把子,我原本还想和梦薇来一下,但转眼一想,还是算了,朋友妻么,一般时候别欺。
几个人家长里短的说几句话,谁都没有在意鹏鹏,我无意地转头,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满眼的怒气,死死盯着把子和梦薇,这才反应过来不对的地方在这。
只见鹏鹏慢慢站起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被气的笑,走到他们旁边,扶着两人肩膀,一手一个,“巍然,梦薇,恭喜你们啊。”
把子笑笑“鹏儿,别这么正式么,知道你是替我俩高兴,提前谢谢了。”
鹏鹏压抑了好久的怒火,终于从沉默中爆发,“我高兴你妈隔壁。”
“草泥马的,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吃上呛药了吗?我他妈怎么着你了?”
“你抢老子女人。。。”
“抢你女人?什么意思?”把子还是很疑惑,转向梦薇“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谁知梦薇根本不念旧情,就跟不认识鹏鹏一样,扭过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冲这句话一说,我感觉我又重新认识了梦薇。
“老子他妈对你的好,你他妈都喂狗了吗?就算是狗,也他妈该知道摇摇尾巴吧?你这个婊。子,连狗都不如。”
把子也是有点暴躁,“胡永鹏,我草泥马的,这是老子女朋友,你给爷放尊重点,还是不是兄弟?”
“是你妈隔壁,有他妈你这么当兄弟的吗?谁的女人都抢。”
第六十三章 反目()
“我自作多情?你他妈问问你旁边这个*,我对她多好?”
把子怒火上头,根本听不了这么多,一把拽住鹏鹏脖领,“草泥马的胡永鹏你是不是没完了?那他妈是我女朋友,不是*,你懂不?”
鹏鹏抬手,照着把子脸上就是一拳,一点都不带客气,“你他妈的再动老子一下?是不是长本事了?”
“妈个逼的,别给老子装逼,”把子抬起腿,把鹏鹏踹得向后退一步。
毕竟都是自己兄弟,我们见不得鹏鹏和把子闹别扭,赶紧上来拉,这点我和老三感触最深,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们肯定不能看着睡一个炕头的人而今大打出手。
肥龙把身子横在把子鹏鹏中间,一堵墙一样,让他们互相看不见对方,避免再上头,“把子,别饿打了,鹏儿也不容易,毕竟动了真心,理解一下。”
把子根本不听,使劲推着肥龙,后背靠墙,使尽全身力气,把肥龙也推出去,肥龙向后退了一小步,接着劝,“好歹都是兄弟,你这样不好。”
“不当了,跟他当他妈隔壁的兄弟,给老子让开,”把子大吼一声,接着又在推肥龙。
“谁他妈愿意跟你当兄弟,老子都嫌恶心。”鹏鹏跳起来,一边骂也一边推肥龙。
肥龙在中间,被两个人死命推着,原本劝架的他也加入战斗,两手一使劲,把两个人推开“打个jb,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我本来是没插手拉架的,一直盯着梦薇看,这个蛇蝎女人没有一点要拉开的心思,反而像是打的愈激烈我愈高兴的样子,可这下肥龙也加入战斗,我不上去不行。
田鸡也不闲着了,和老三,我们三个人一起上前,一个人拉一个人,才勉强分开。
把子被我拉着,在墙角的时候,还不罢休,准备再上去。就看见鹏鹏指着把子,说话声音沙哑,很生气,“行,巍然,今天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给我让开。”接着,推开田鸡,摔门出去。
原本兄弟团圆很高兴的事情,被这么一个小插曲弄得好不愉快。
田鸡见把子走了,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说两句,听他打电话的语气,意思是让其他看场子的人过来几个,以防人手不够,说了好一阵,慢慢放下电话,环顾我们,“兄弟们,你们都是我兄弟,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发生,咱们可是拜过把子滴过血的,说不当就不当了?嗯?巍然?”
把子气呼呼的坐下,“鸡哥,你也都看见了,不是我跟他计较,我一进来,他就开始跟我这样,我能怎么办?我也很难啊,已经够让着他了。”
田鸡摸着小胡子,无奈地叹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明天就要跟红箭硬磕的,现在整这一出,跟别人还没干呢,自己先打起来,有意思,我这个哥当的真他妈失败。”
把子缓过来一些,“鸡哥,这件事儿和你无关,我不计较,咱们以大局为重,小事情我会解决。”
“怎么和我无关,你们谁的事情,都是我的事情,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是你们大哥。”田鸡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眉头紧皱,本来就有操不完心的事情,再加上大敌当前自己人先干起来,一股子无名火上头,却除了无奈,什么办法都没有,“明天等我电话吧,上午的时候差不多应该集合,你们别乱跑,叫的时候要都在,车上再给你们安排任务,行了,你们走吧,记得手机别关机,晃儿,你去给鹏鹏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意思,梦薇,你和把子留下来。”接着,田鸡挥手,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来,我们几个临走时候顺手带上门往出走。
肥龙和老三也在我旁边,三个人踱步向前走,每个人都抑郁的叼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到地下室的位置,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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