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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指着自己,还是有点惊讶。
“对,锻炼一下吧,黑虎的手是你剁下来的,那他的命也交给你解决,至少在下面还能找个全尸,说不准还会谢你帮他解脱呢。”
“呵呵,鸡哥,我恐怕他以后不会谢我,我也不需要他谢。”说完,我攥着刀,转眼看着一脸安详的黑虎,好歹也是一条命,觉得自己着实可笑,还总和别人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结果现在自己面对自己选的这条路的时候,又犹豫了。
算了,不就是一刀么,咬咬牙就过去了,以后会好一些,毕竟常在河边走,这些都是难免的。
我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抬起胳膊,睁眼,使劲地扎下去,这一刀插在黑虎脖子上,看着涌出的鲜血,我心里一阵别扭,即使这个人从前令我厌恶至极。
再看黑虎,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可是在这一刻,和他的梅子,已经生死两隔。
梅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哭成泪人,满脸都是眼泪,在月光下,隐约反着光。
我自言自语道“算了,黑虎都做了,也不差你一个,都死我手里也好,你们两个下去好认人。”说完,我拉过来一边的梅子,她也不反抗了,两眼一闭,任我摆弄。又是一道血色,梅子也从这个地方栽下坑,和黑虎紧紧的挨在一起。
看着他们缓缓落下,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一松,刀也滑落在地上,杀人,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非常难,尤其是在我这种处境之中。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管我杀了的是谁,不管生前我多么讨厌他,可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亲手解决两条生命,我也没有悲伤,没有自责,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跟打架斗殴把人砍伤砍死的感觉不一样,具体哪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只是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变了一些。
“晃儿,没事吧?”田鸡拍了拍我肩膀,坐到我旁边。
我盯着坑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就跟做梦一样,拿出一根烟,“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太小瞧我了。”
“那我为什么感觉你这么不对?”田鸡还是不放心。
老三肥龙也凑过来,“晃儿,真没事儿?”
“我真没事儿,哥几个放心吧,这都不是事儿,明天睡醒就没事了,现在我还不适应,我自己清楚,慢慢会好的。走吧,回去喝点酒,压压惊,唐僧取经还要八十一难呢,咱们这点算什么?要干大事的人,不能被这些小情绪左右,再说,红箭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也该让他难受一阵子了。”
“这就对了,红箭那个王八蛋的账还没找他算,别想那么多了兄弟,好了,动手埋吧。”
我们几个拿起军工铲,由于是四个人一起填土,没几分钟,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个坑填平,又放些杂草在上面,远远一看,很难发现痕迹。
我们一边往回走,“不管黑虎这个家伙做了多少恶心事儿,整过多少人,我还是希望他下辈子别在这条道上走了,毕竟他这样性格的人,跟本不适合在这条路上混。”
“对么,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用和死人计较这么多,没用的,再说,他也是罪有应得,要怪,就怪他没跟对人,做了错事。”
“算了,我看晃儿是好久没开荤了吧,看这家伙郁闷的,回去来一发就好了。”
“去你妈的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混?那可是你嫂子啊。”
“我嫂子又不是我老婆,考虑那么多干嘛?我怎么说也没用,再说我说的是事实,你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哎,我的名声就这么被你毁了,我说我们是清白的,你们信吗?”
田鸡第一个开口,“不信,我是这真不信。”
“我也不信。”肥龙闻了闻自己的手,满脸嫌弃的表情,可能是那一棍子的味道还没散。
“哈哈哈,你们还挺聪明,我自己都不信,哎不行,让你们看透了,都没神秘感了都。”我假装叹口气。自觉的坐在副驾驶上。
“妈的,差点让你整了,幸好我聪明。”田鸡拍着自己胸脯,长处一口气。
“你聪明个屁,虎逼一个,不对,是虎逼一群,车里面除了我都是虎逼。”
“操,我看你现在是真没事了,哥几个,削他。”
第四十六章 找事()
“晃儿,回去把脸洗洗,你看你脸上,都是血,让别人看到也不好。”我们在往回走的路上,田鸡开口。
我摸了摸自己手上脸上,虽然说已经干了好多,但多少还是有些粘,可能那时候脑子里想着东西,感觉不是很明显,现在缓过来一些,闻了闻手上,血腥味很浓,有些想吐。
回到醉美人生,我去冲了一个澡,把身上所有黑虎和梅子的血味清洗掉,还特意喷了些香水在上面,闻不到味道,我也不会再想,也就意味着黑虎这几个人在我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么几个人。
在道上有这么一个说法,出来混的人,很少受正规管制,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这里的所有人的生命价格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鹿一样,鹿死了,没有人会管,人们不会因为死了几头鹿而想着去杀死所有的狮子,因为很多时候他们根本发现不了,鹿不会说,狮子更不会说。
同样的道理,这个草原就像是我们所处的社会一样,从我们踏入道上的那一刻起,就不停的实现鹿与狮子的转换,说不准哪天,自己变成鹿,被狮子猎杀了也说不准,条子不会管你,因为这种事情不会有人去报警,谁去报警就相当于是自投罗网,或者被扣留翻档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能自己的一辈子就被这么一件小事,葬送到监狱里,永远不能翻身。
凌晨了,夜场是正热闹的时候,青年男女们正在狂欢,我和田鸡老三肥龙坐在夜场的一张桌子上,鹏鹏从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过,不知道梦薇用了什么方法,让几个小时前还粘人的鹏鹏消失不见,我们几个一边聊天,一边看着舞池里摇晃的青年男女,面前摆了几杯威士忌尊爵,这个酒一般人点得少,因为价格让他们有些吃不消,大多数都是那种几十块或者十几块的龙舌兰,自调的鸡尾酒什么的。我喝了一小口尊爵,一股清香,而且含在嘴里不辣舌头,咽下去的时候能依稀感觉到酒流动的位置,不得不说,这酒确实不错,自从上回和蓝莎喝过一回之后,这个酒的味道就像印章一样,按在我味觉里。
醉美人生的停车场,有很多豪车,像奔驰宝马什么的,都是常见的车型,偶尔还能见到宾利,兰博什么的,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富二代很好认,男人几乎都是大背头,打着发蜡,名表,小西服西裤,很潮,大冬天也不嫌冷,露出脚踝,坐在舞池前,或者是标间里的时候,嘴里一个doncarlos烟斗,烟丝的味道闻上去很怪,好不好抽不说,至少这些人都是标准的姿势,左手拿烟,右手看看自己的劳力士,顺便喝一口洋酒,很是享受。
要是身边有女人的还好,那些没有女人的富二代,一般都是上桌之后,点一些酒,把自己车钥匙放在桌上,没有多长时间就会有女人来搭讪,我们管这种现象叫做呲妞。
随着娱乐业的不断进步,有钱人也越来越多,呲妞也慢慢地从两厢情愿变成女人的一种职业,被“呲”的这些女孩子大多是奔着钱来,甭管这个男人帅不帅,只要车钥匙显示是好车的标志,必定要上来说两句,最后的结果不想而知,肯定是找个地方快活一下,车震也说不好,再或者是三p,都有可能。
这些女人说起来很怪,来之前把东西都准备得很充分,比如说这是冬天,她们不可能露着腿穿派对裙子走在街上,这样会被人们认为是傻逼。一般都是带着一个小包,进来之后找个卫生间什么的,换上她们自认为性感的衣服,之后才开始她们迷醉的夜生活,从富二代那里当几天女朋友,等人家玩腻了,再回来接着换人呲,手上的钱都用来买奢侈品,整容,就是为了下次的时候成功率高点,不过这种人还是少数,万里挑一的奇葩,可今天就让我看个正着。
我们几个人坐在那里,远远就能看到有些女人游手好闲,专门瞄别人衣服手表,或者是车钥匙,之后就被人叫进房间里,只不过这回不一样,这个女人出来的时候,抱着一个男人大腿,哭喊着要和他在一起,引来周围不少人围观,吵架这种东西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看着这一幕,转过头笑了笑,看着田鸡“鸡哥,你说这些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田鸡也很无难,一脸关心的看着出事的方向,他担心的是周围的仪器设备,其他的什么牛蛇鬼神的根本就不管。他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几年开始的吧?你看,这个踢人的富二代在咱们这里好久了,也算是老顾客,但是你发现没?他们每次来,带来的妞都不一样。”
“这些不重要,我想说这种女人要是过来攀你,你会接受么?”我看着田鸡,坏笑一下。
“接受?玩呢?我跟你说晃儿,这种女人就跟通下水道的搋子一样,很臭,完了还被谁都用,厕所堵了,想起来她,厕所不堵,靠边站,很简单的道理,除了能通下水,还能干嘛?”田鸡很潇洒的点了根烟,深呼吸一口,吐出一条烟线。
“精辟,真他妈的精辟,厕所搋子,哈哈。”
“鸡哥,说真的,你怎么没有女朋友?”老三看着田鸡,很认真。
“你问这个干嘛?我这么帅,就是不想找罢了,要是想找,分分钟,那都不是事儿。”
“吹牛,鸡哥,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哪次泡妞成功过?非逼我揭穿你。”肥龙插一句。
田鸡一听,立马转开话题,毕竟他也是在那个欣欣身上受过伤,而他们的认识过程也和眼下这种情况大同小异,“哪有?根本没有的事儿。晃儿,这种富二代咱们看看就可以了,这些人没有感情的,在他们眼里除了钱就是钱,从小到大,都是在和利益打交道,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兄弟,什么是爱情,看看就得了,别想那么多,浪费时间,还是咱们这样好。”
“那不是必须必的么,我是说闲着也是闲的,找点话题跟你聊聊,既然咱们鸡哥不爱聊,那咱就算了。”
“诶?鸡哥,你那把枪是哪来的,倒是挺帅的。”老三看着田鸡,一脸崇拜的开口。
“这个你就别问了,当着这么多人面,我也不好说,不过你早晚会知道,说不准自己还能有一把。”田鸡一脸神秘。
我指着田鸡皮夹克的位子,“你那里面有多少子弹?我玩cs时候,记得里面只有十二发。”
“十二发?你太高看你鸡哥了,我没有那么多,就三发。”
“三发?开玩笑呢?你就不怕那些人一起上,把咱几个当沙包了?”
“不会,三发足够了,实在不行的话,就给黑虎脑袋上直接来一枪,还省事儿,也不用咱们大晚上的去郊区挖坑,浪费时间。”
我冲着田鸡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鸡哥,你心真大,这方面,兄弟我就服你。”
“哪有的事儿,来之前把子都交代了,说黑虎雇了几个小青年儿,对付他们,根本不用费力,费力的是开锁,要不是为了开锁,我他妈枪都不带,结果还是用了两发,就给我剩下一发了,我原本以为一发就解决事情了,就开门那一下子,谁知道还有个虎逼,又让我开一枪,妈的,真费子弹。”
“鸡哥,那你。。。”
我话还没说完,另一面就传来一阵摔酒瓶子的声音,很清脆。
田鸡一开始看着我们笑,这下也不笑了,指着舞池方向,“妈的,那边要打起来了,走,咱们去看看。”说完,第一个起身,向着舞池方向走去。
我们走进的时候,围着挺多人,富二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空留下这个女人,在和红红对骂,红红张口,“我草尼玛的,臭婊子,哪他妈的都有你的事情,你以为这是在你家啊?想干嘛就干嘛?”
那个婊子,不对,那个女人也不示弱,张口大骂,“我他妈怎么了?论身材论长相,哪点不比你强?你来这跟我瞎叫唤什么?草泥马的,你以为自己是大姐头就了不起啊?”
“哼,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么?刚来几天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哪?”
“我他妈的管这里是哪?老子追求爱情,关你屁事,眼馋啊?”
“我馋你妈隔壁,你这种狗杂碎,还追求爱情?跑这跟老娘抢生意,还想不想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