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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哥,这不是让你们帮我叫着几个人起床么,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叫不起来。”
“行,不就是起床么”,这个人说完,伸出手要扶田鸡。
我连忙把他拉住,把嘴靠近他耳朵旁边,简单说了几句,几个人会心的笑了。
几秒之后,只见老三把子肥龙田鸡,每个人旁边都站着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我伸出三个手指,“三,二,一。。。”
“啪,啪,啪”
连续几声,伴随着几个人的牢骚声“妈个逼的,谁打老子?”田鸡第一个坐起来,把子他们也都坐起来,捂着自己的脸,但是起身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睡着,包括我。
田鸡转过头,拍了拍老三“诶,三儿,我做梦梦见有人打我嘴巴子,”
“诶?巧了,我也梦见有人打我。”老三一脸疑惑,看着田鸡。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姿势爬起来。
“干嘛啊你们,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暗暗发笑。
“晃儿,我梦见自己被人打了,草,是不是幻觉了?”肥龙一只肉手捂着自己圆的跟球一样的脸,“卧槽,这梦里的东西跟真的一样。”
“晃儿,别睡了,天亮了,你看你这一身吐得,恶心死了,去洗个澡去。”田鸡一脸嫌弃。
“你还说我,你看看你们,”我说着,把手机扔过去,几个人点开视频。
“鹏鹏,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他妈的还说我,两个大老爷们搂得多亲近,”“你看田鸡那傻样,”“哈哈哈。。。”几个人大笑起来。
“哥几个,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有个古泉寺,听说那许愿特别灵,不如我们几个拜把子去?”我坐在那,看着这几个人。
“行,反正是上午了,今天也没任务,咱们洗漱洗漱,去拜把子。”田鸡第一个赞成。
“我说了多少遍,我是帅,那也不用拜我么,只要你们时不时给我点零花钱花花就行了,不用拜不用拜。”把子舔着那张比城墙还厚的b脸,自豪地笑着。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
第二十三章 拜把子()
上午的阳光正好,清风拂过大地,我们带着墨镜,我和老三坐在田鸡的越野车上,后面是肥龙开车,连着把子鹏鹏,两辆车奔着郊区的古泉寺走去。
路过一个户外用品店,田鸡停下车,进去,出来时候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袋子不是透明的,看样子也不轻,一上车,把袋子扔到后座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我说鸡哥,咱这是去拜把子还是去拆寺庙啊,用得着么,买这些家伙事儿。”老三看了一眼布袋子,顺手巴拉巴拉,“一二三四五六,正好六把,一人一把,鸡哥,拜把子在现在也这么讲究吗?”
田鸡看着前面,继续开车,头也不回“别人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反正在君临天下,拜把子就和歃血为盟一样,用血见证一个人的忠诚,但是说白了,这些都是迷信的东西,就是人们给自己偏激做法的一个解释罢了。谁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最清楚,但是以后万一谁违背诺言又能怎么样,真的天打五雷轰么?
至于刀,我买刀就是因为我看好大家,相信我们可以成为彼此扶持的兄弟,以后想起来也留个念想,现在这社会,说不准将来,这刀捅在咱们谁的身上了,都不好说。”田鸡说完,顿了一下,发现我和老三都沉默着,车里也是*静了。
“嗨呀,我就是打个比方,没别的意思,晃儿,三儿,你们别往心里去,我胡乱说的,”田鸡轻轻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笑了笑。
“没有,鸡哥,我张翼长这么大,看人很准的,我不会背叛任何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任意一个负过我的人,哥们把话撂这儿,如果有一天,你田勇,或者陈三,我是说如果,真的犯事了还是怎么着,我张翼没二话,上刀山下火海,咱们一起抗着,有我张翼一口吃的,就有你田勇陈三一口,肥龙他们也是一样,你们没钱了,我如果只有一块钱,一定拿出来大家一起花。”
“晃儿说得对,我们几个人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从来都是有钱一起花,有酒一起喝,最难的时候,一个馒头,掰成几瓣,一人一小块,也都过来了。我陈三在此也表个态,平平安安那就算了,要是你们之间谁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那个人下地狱,说到做到。”
车里气氛有点凝固,田鸡从后视镜里面看着老三“你看,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们倒好,就跟自己是超人一样,世界需要你们拯救啊?没你们地球不转了?啊?再说,为啥是我们有三长两短,你这嘴,发誓也不带上自己,这小算盘打得,可以的。”
“诶?真的,”我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点什么,“老三你几个意思,啊?为啥你自己不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昂,你要是真出了事儿,我们哥几个也绝不闲着,一定给你报仇,你看咋样?”
“那多不好意思,我也没那么大面子你们说是不是?”老三假装看着窗外,装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打着马虎眼。
“就他妈你聪明,”田鸡抽起屁股垫子扔向老三,老三被打个正着,正好乎到鼻子上,老三拿下来,使劲闻了闻,想想都酸爽“我他妈杀了你。。。”老三张牙舞爪的跟田鸡决斗起来。
整个车左摇右摆的,车窗里传出来我们三个嬉笑的声音,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深山里,隐约能看见山顶有一座小庙。
奔驰开过一条小木桥,拐进一个小道,道的尽头有个很大的停车场,我们把车停下。六个人一起下了车,肥龙一只手拄着拐,另一只手展开,放到脑门上做了一个观望的动作,皱起眉头,满脸惆怅。
我走到肥龙身后,拍了拍飞龙的肩膀“二师兄,你看看你,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别老模仿咱大师兄。”
肥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把手放下来,又觉得哪不对,“卧槽,晃儿,你别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妈的,站住。”说完,扔下拐,一瘸一拐的冲着我跑过来。我拔腿就向山上跑。
田鸡他们几个呵呵一笑,拎着袋子,跟在我们后面,几个人顺着建好的楼梯上了山。
因为山不是很高,我没几分钟就爬上顶,寺庙就在眼前不远的位子,再看后面那只化身白龙马的天蓬元帅,爬到一半就开始气喘吁吁,我坐在顶端的台阶上,吹着口哨。就肥龙这两下子,再给他十条腿,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的体力,不管是运动方面还是那方面,无敌的。
坐了大概有五分钟,烟抽完了几支,田鸡他们才搀着肥龙气喘吁吁地爬上来,肥龙前脚刚踩上最后一节台阶,后脚身子就瘫软在地上不起来,嘴里面还一直在念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老天啊,我不想被降大任啊。。。”但是看见我们几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之后,艰难的爬起,继续劳其筋骨,空乏其………肥身。
我们几个向前走,一直走到一个寺庙前面,寺庙很破旧,应该是清朝留下来的古寺,房顶和壁画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庙堂里供奉着一尊观音,却是崭新的,眼睛半睁,嘴角微扬,左手当胸,右手下垂,身着袈裟,一副慈祥却又看破世俗的表情。
老三抬头看了看观音,一撇嘴“拜把子不都是拜关公么?拜观音?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
“别管是拜啥,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再说t市的古泉寺很出名,据说从它建成的那天,来许愿的,拜把子的人就没断过,很灵验,不懂就别瞎说。”我白了眼老三。
“那为什么这么大个庙里面就咱几个人?不是说香火旺么?来上香的人呢?”老三不依不饶。
“这呢,”田鸡指了指身后,站着几批来许愿的人,手上拿着刚买的香,站在门外,表情惶惶的看着我们几个“咱们在这,本来就是社会上的人,再身上有几道疤,谁还敢进来?”
“也是,”我四周看了一下,把子还好点,肥龙大块头又胖又占地,一张凶恶的脸堵在门口,鹏鹏和老三更是不用说,痞子样,田鸡拎着一袋子折叠刀,我身上裹着纱布,要是换做我,也不愿意进来,“行了行了,那就赶紧开始”,我推了老三一把,走到观音像前。
庙堂里管事的是个老人,平常就是给观音上香,扫地摆供品,老人看见我们,拿出六个打坐的那种垫子,摆在观音面前。想来也是田鸡事先打好招呼的。
田鸡顺手打开袋子,拿出刀,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把,“哥几个,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兄弟,这把刀虽然不是很贵,但是是我们兄弟之间见证彼此的东西,说来也怪,有的东西还是靠缘分,缘分到了,那就是兄弟,有的人我认识那么多年,也还就是那样,我田勇这一辈子有你们这么几个,也不亏。”
说完,自己第一个跪下来,跪倒面前的垫子上,面对着这尊观音,我们都跟着田鸡的动作跪下来,从左到右,依次是把子,鹏鹏,老三,我,田鸡,肥龙,肥龙在别人的搀扶下表情痛苦,但是也坚持着跪了下来,六个人面对观音,垫子旁放着刀,一人手里三炷香,又重演入会时候浩荡的场面。
田鸡双手握着香,举过头顶“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们当着观世音的面起誓,从今天开始,我田勇”,“我张翼”,“我李腾龙”,“我陈三”,“我胡永鹏”,“我巍然”。
“今天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肝胆相照,坦诚以对,不背叛一个兄弟,不放过一个敌人,天地可鉴。在此,滴血为誓。如若背叛,天打雷劈。”
说罢,我们拿起刀,把自己食指割破,挤出几滴鲜血,滴到地上,血顺着砖缝之间的土地慢慢地渗入土里。我们几个人站起来,向着观音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把香插在炉子里,望着大佛,四周静静的。
我第一个把拳头伸出来,放在中间,接着是老三的,田鸡的,把子的,鹏鹏的,最后是肥龙的。六只拳头顶在一起,颇有气势,大吼。“我们是兄弟!”“我们是兄弟!”场面十分豪气壮观。
当我们几个正沉浸于一腔热血时候,场面发生戏剧性的变化。“好,啪啪啪。。。”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门外围观的几个人也跟着这个人鼓掌,慢慢地人越来越多,照相的,干嘛的都有。
“小伙子,你们那个剧组的?演得真好。”一个大妈站在我们面前,欣赏地看着我们几个。
第二十四章 要账()
按照惯例,每个月,每一个小组织的头目都要去君临天下顶层开会,田鸡自从接管醉美人生之后,也被列入一起开会的行列,去开会的人也就意味着成了袁哥他们圈子的核心人物,今天是田鸡第一次开会,像我们这种刚入会的人,还没有资格知道开会具体开什么,我和老三鹏鹏几个人只能在袁哥房间外面做“安保”。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田鸡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握着一份资料,表情挺严肃的。
我们看见田鸡,走上去,一脸关切,还不等我们说话,田鸡拿出越野车钥匙,一挥手“张翼你们几个跟我走,麻痹的,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谁都敢动。”
说完,叼起一根烟,自己走到驾驶位子,发动了车,我们知道事情还是比较严肃的,没开玩笑,也跟着上了车。
田鸡办事情就是这个风格,尽心尽力,果断粗暴,一有事情,和平时就像两个人一样,玩笑的气氛全都没了,换做他自己的话说,办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思路不能被打断。
车子左绕右绕,走到一处普通的居民楼下,田鸡打开手上的单子,看了一眼,自言自语“没错,是这儿,四楼。”
打开车门,第一个出去。
我们跟在田鸡后面,走到门前,田鸡让我们站在猫眼看不到的地方,自己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顺手戴上一副墨镜,把我们拜把子的折叠刀紧紧握在手里。
“谁啊?”门里传出来一阵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我是黑虎的朋友,请问黑虎在吗?”
“哦,找黑虎的啊?你等一下。”说完,传出拖鞋磨擦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最里面的大铁门被打开,再之后是防盗门打开。
“谁。。。”那个“呀”字还没说出来,田鸡的刀一下顶在女人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很迅速的把女人的嘴捂上。
女人没反应过来,还是睡眼惺忪的表情,被田鸡这么一捂,睁大眼睛,想喊出来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几个迅速的进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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