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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英和何桂平都没有意见。
因为林夏薇和谢鸿文要考试,何桂平从她的大学同学那里给她们借来了历年的高考题目总汇。
林夏薇从邮局把东西取回来以后,看着上面的考题总汇四个字默了许久,她觉得她嫂子恐怕是搞错了,这样的试题对他们没有任何用啊,不过看看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了。
谢鸿文从四月份开始就特别忙,除了日常训练,他还和团里好几个准备考军校的军官一起上课,每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晚上回家以后累得躺下就能睡着,林夏薇心疼她,让越来越闹腾的大宝二宝都和夏翠华睡了,平时做衣服的时候也尽量在白天做。
六月份,谢鸿文到热河军分区参加完统考后,回到清泉镇便是难捱的等待。
从六月等到七月,这一个月的时间,谢鸿文都绷着脸,他很紧张,哪怕知道自己在考试时发挥的很好,哪怕知道像他这种特招的只要成绩过得去都能上他也很紧张。
林夏薇说过他很多次,谢鸿文答应得好好的,那根紧绷着的弦绷得却更加紧了。
好在谢鸿文哪怕再紧张也从不在家发火,只是玩命的去训练,不止训别人,也训他自己。
两个孩子也一岁半了,能走路了能跑了,就是还不太会说话,每天皮得不行,哪里高要爬哪里,哪里脏要走哪里,加上是夏天穿得少,中午太阳也大,见天儿的在外面跑,穿得又少,一个夏天下来,黑的和非洲难民似的。
七月中旬,录取通知函终于下来了,李红光、谢鸿文不出所料的被录取了,录取的学校地址在北京的郊区,看到这个地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北京的消费水平虽然高,但他们的存款也不少,加上谢鸿文每个月的津贴,维持生活总是够了的。
谢鸿文的通知函下来了,林夏薇他们也该着手准备搬家的事儿了,破价值万贯,不搬家的时候不觉得好,一要搬家了就觉得啥啥都是好的,啥啥都值钱,啥啥都想带走。
与她们一样的还有钟艳玲,钟艳玲现在特别不开心,这一搬家走她的小生意又得重新来过了,对北京那边的情况她是两眼一抹黑,在说了,北京那是多大的地儿啊,哪里能就没有卖煎饼的了?每每想到钱不凑手,钟艳玲就想起李红光大方给出去的那几千块钱,心里就不痛快。
李红光这段时间都是夹着尾巴过日子的。
谢鸿文他们和普通的大学生不一样,他们的开学时间是在八月份的中旬,在临走的前一天,团长自掏腰包在食堂为他们践行,谢鸿文他们团里的军官算上他和李红光后还有两个,那两个年纪都比他们大上两三岁,官职没有他们高却也是士官长了,到今年,已经当兵十五年了。
这天晚上谢鸿文他们破例喝了点酒,每人也就一杯的量,谢鸿文他们四个是例外,他们八月十七号就要走了,明天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他们学习结束后就不一定能回来了,因此,大家就死命的灌着他们喝酒。
谢鸿文他们自然是来者不拒,到最后,一群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大男人就在食堂集体唱起了他们的军歌,一首又一首,唱到最后,声嘶力竭。
谢鸿文是被魏涛涛扶着回来的,一路上他还在唱着歌,已经从军歌唱到了情歌。
林夏薇和魏涛涛一起把他扶上炕,魏涛涛转身就走了,他是谢鸿文的警卫员,谢鸿文走了,他这个警卫员也就没啥用了,下一个营长不一定会问他,在谢鸿文走了以后,他又得回到连队去做他的排长了,要是运气好,没准能混个副连长当当。
夏翠华寻思着谢鸿文今晚指定得喝多,就领着两个孩子先睡着了。
林夏薇从暖壶里倒了水给谢鸿文擦了脸,艰难的给他脱了外衣后她去小屋看了两个孩子以后才回到卧室脱衣睡觉。
才一躺下,谢鸿文就搂住了林夏薇的肩膀。
“薇薇,我今天又高兴又难过。”他在林夏薇的颈窝处喃喃自语。
林夏薇伸手拍拍谢鸿文的肩膀,不说话,任由谢鸿文诉说,谢鸿文闭上眼,“当年我们和魏建柏三人在草原上和那些盗猎者天天打游击战,好几个战友都魂归草原,在盗猎者少了以后,有人来接替我们的工作了,我和李红光还有魏建柏就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守在草原边上,守在这个团,守着他们的英魂。”
“我们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调动的,很多次,如果我们愿意,我们现在早就调去了军区了。魏建柏先背叛了我们的誓言。”谢鸿文呜咽出声。
林夏薇在拍着谢鸿文肩膀的手微微发抖,盗猎这个词林夏薇并不陌生,罗子玉和她老公就在2015年加入了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曾经向林夏薇讲过许多关于盗猎野生保护动物的故事,讲过许许多多的在与盗猎分子战斗时牺牲的英雄。
当时林夏薇只是一听而过,从没想到过,她的枕边人曾和那些罪大恶极的盗猎分子战斗过。
“如今我和李红光也要背叛我们的誓言了,薇薇,你不知道,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他们。”谢鸿文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嘴里却还念念有词,林夏薇凑近谢鸿文的嘴边,听到他在念叨的名字:“张南,罗子成。”
听到罗子成的名字,林夏薇如遭雷劈,她如果没有记错,罗子玉那个当兵牺牲了的哥哥就叫罗子成。
林夏薇握着谢鸿文的手,眼泪噗呲噗呲的往下落。
罗子玉每年的夏天都要回家一趟给她的哥哥扫墓,曾经很多次邀请林夏薇一起回来,林夏薇都拒绝了,原来,她曾经,和谢鸿文离得那么近的么?
谢鸿文迷迷糊糊的听见林夏薇在哭,他勉强睁开眼,把林夏薇抱在怀里,“不哭,不哭,不要哭。”
林夏薇趴在他的怀里,眼泪越流越凶,湿透了谢鸿文胸前的衣服。
第二日林夏薇起床,谢鸿文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林夏薇看了时间,还不到六点,夏天的天亮得总是格外早。
林夏薇起来洗脸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面那个眼睛红肿的女人,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伤感什么呢?上辈子始终是上辈子了,离她远去了,她只要珍惜好当下就可以了。
洗了脸,林夏薇煮了个鸡蛋滚眼睛,滚完了眼睛总算不那么肿了,林夏薇往小屋去,两小子现在早上起的晚了,现在还在睡,夏翠华也还没起,林夏薇把粥煮上,粥煮好了看了一下,家里已经没有新鲜的青菜了,她就去驻地外面的小集市上买了回来。
回到家孩子已经醒来在玩了,谢鸿文也到家了,和俩孩子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
吃完了饭,谢鸿文和林夏薇说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了,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
林夏薇想起昨晚上谢鸿文和她说的话,把谢鸿文送到了家属院门口,在家属院门口,李红光穿着一身夏季常服等在那里了,林夏薇便没有再送,目送着他们离开,林夏薇转身回家,见到钟艳玲,两人默默无言。
“红光他们去祭奠战友了,他们已经好几年没去了。”钟艳玲说。
对于谢鸿文和李红光来说,草原深处的某一处草甸子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境地,如果可以,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去,距离上一次两人去,是在4年前,钟艳玲刚刚随军的时候,魏建柏被调到军分区组建特种大队的时候。
张南和罗子成就被葬在了草原身处的某个草甸子里,没进团里的烈士坟,因为张南和罗子成说他们想一直都住在草原上,看着他们热爱的草原,看着草原上的雄鹰从他们头上飞过。
林夏薇转身看了一眼,谢鸿文他们已经不见人影了,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忽然想起那句在网络上流传甚广的一句话:你觉得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在天黑之前,谢鸿文终于回来了,出门前他一身笔挺的军常服上面有些许泥污,一双皮鞋上面都是泥土,见到林夏薇,谢鸿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令人难过的笑容,对林夏薇道:“那个草甸子里面积水了,泥多,都快变成沼泽了。”
林夏薇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就下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林夏薇把这书本和同学一起往家走,出了校门走过第二个路口,她与同学挥手道别,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在谢鸿文考上军校的第二年她就考上了北京通州区的师范大学,这个大学离谢鸿文读的军校很近,坐公交车也就三站地,现如今谢鸿文已经从军校毕业,成功的留在了北京军区,职位虽然还是营长,但是在军区当营长与在边防团当营长肯定是不一样的。
林夏薇考的是成人大学的设计系,这个系是师范大学刚刚开设的科系,来就读的学生并不是很多,除了林夏薇之外考取这个系的人少之又少,为了不太难看,无奈之下,学校让她们这些考上成人大学的学生也和普通大学生一样上课,原本的成人大学专科也由三年改成了四年。
今年是她上学的第二年,算算日子,她和谢鸿文已经有三个月没见面了。
林夏薇想着,忽然很想见到谢鸿文,想到即将到来的劳动小假期,其实,她可以带着孩子去看看他的吧?
林夏薇还在想,公交车已经在报站了,林夏薇从座位上坐起来,随着人流下了车,她们租的房子在通州区的中心区,她在这里租下了一栋二层小楼,楼上是人住,楼下是店铺。
路过街口,是一个幼儿园,这个幼儿园很大,占地面积有将近400平米,外面的墙上画着儿童画,一面墙是一个故事,很有趣很童真,透过铁门看进去,最先入眼的是一个大广场,在广场的两边是儿童玩耍的地方,贴心的铺了塑料的地毯,孩子跌在上面也不会摔疼。
这是通州区最好的幼儿园了。
林夏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放学的时间了,门外聚集了不少的学生家长,有好些个都是林夏薇的熟人,那些人见了她,都亲切的打招呼。
“林师傅,里接孩子啊?今天放学那么早吗?”林夏薇开的‘采薇’服装定制在这条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女人带着一对双胞胎和老母亲独自生活在这里,还大手笔的租了五年的二层小楼,谁对她们不好奇?
曾经有人推测,林夏薇是某个富商包养在外的情人,这种事在北京人眼里并不少见,虽说新社会推行一夫一妻制,但有点钱的男人在外面养外室的事情也多了去了,她们这样猜测林夏薇也是有证据的。
一是她长得年轻艳丽还有钱。
第二就是她至今还在读大学了,在她们的心里可分不清楚成人大学与普通大学的区别。在读书那肯定就是学生了,学生能嫁人吗?肯定是不能的。
就这么猜测了许久,直到林夏薇的铺开张的那一天,谢鸿文匆匆而来,大宝二宝冲上去抱着谢鸿文叫爸爸。
至此,关于林夏薇的谣言一夜之间全都没有了,她的小店的生意破天荒的好了起来,来找她做衣服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而这些老太太就是之前传她谣言的主力军,在她们看来,当兵的人都是好人,当军嫂的自然也是,都是值得敬佩的。
起初街上的老太太们照顾林夏薇的生意是因为她是军嫂的原因,后来则是因为林夏薇的手艺了,林夏薇做的衣服贴身舒适,做工精致价钱公道,慢慢的,这些老太太就成了她的回头客,也自发的帮她介绍了不少的生意。
林夏薇看清来人,笑着说:“梁姨,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怎么还叫林师傅呢。我算哪门子师傅。”在林夏薇看来,‘师傅’这个称呼是一个很特别的称谓,只有老手艺人才有资格被这么称呼,而她对老手艺人的定位有高,像林二奶奶那样的每做出一副作品都让人无法用价钱亵渎的人才有这个资格,她梦想成为那样的人。
梁姨是最早在林夏薇家定制衣服的老太太中的其中之一,“可不敢这么讲。”梁姨抄着一口京片子,和林夏薇唠起了嗑,之后又有好几个和林夏薇相熟的人加了进来,一群人老人嗓门特别大,哪怕说的今天早上吃了啥也能说出在吵架的感觉。
唠嗑中,小朋友们排着队出来了,林夏薇家的大宝和二宝排队走在最后面,他们现在在读中班,明明是班上最小的两个,个子却高出了别人一大截,两人穿着相同的衣服,脸上的笑容也类似,见到林夏薇,倆孩子伸出手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周围的家长见怪不怪,林夏薇扶额,也不知道他们这古灵精怪的样子是朝谁学来的。
老师讲完了节假日该注意的安全以后给每个来接孩子的家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