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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郑丘山毕竟年长她几岁,岂能不知道她话里的其他意思。
第491章 河边之景()
她这话一出,郑丘山毕竟年长她几岁,岂能不知道她话里的其他意思。
郑丘山顿了顿,便道:“半个时辰就回来。”
闻语,洛青青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嗯,没关系的。”
回头见秦云香有些犹豫,洛青青打和声道:“去吧去吧,没事的。”
这次,郑丘山走在前头,秦云香跟在他身后。
月色的映衬下,郑丘山的身影映在道路上越发的高大。
他脚虽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走得却也不急,以致,秦云香很容易的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此时的河滩和十几天前的河滩完全是两种状况,前者,热闹非凡,后者,清冷得只剩下淙淙河水之声和凉风。
郑丘山一踏上河滩,便立在原地,他忽地一停,秦云香险些便撞上了他的脊背。
见他不动,秦云香从旁边探过身去,月色之下,前方似乎隐隐有人影走动。
秦云香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过年过节的时候,人们都会祭拜一阵自己的祖宗,鬼鬼神神的东西她虽没见过,可是,平时听村里的老人说得甚是骇人。
这么黑魆魆的看着,倒是有些さ幕拧�
郑丘山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大步走在前头。
两人刚走至河滩中央,郑丘山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这次,秦云香一下便收住了脚步。
她朝前面望去,只见有火星子从河岸边慢慢燃了过来。
秦云香一想到村里人说的鬼火,吓得一把揪住了郑丘山的衣角。
郑丘山动了动身子,却并没有甩开她。
他的身形,稳如磐石,映着夜色,别有一种味道。
那火星子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点点,随后逐步向两边蔓延,最后火星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秦云香瞧着,不由傻眼了。
此时她自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传说中渗人的鬼火,而是火星子。
那火星子燃成了个圈,那圈一圈一圈的扩大,逐步朝不远处的河滩而去。
然而,除了这些,最重要的是,火星子燃过的每一个圈都有自己的颜色,混着另一边的颜色圈,不是一般的耀眼。
秦云香从小在村里长大,何时见过这些。
但此时,任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是有人用心布置的。
正神思晃动间,只觉得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握住,那握住她手腕的地方,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层粗糙的皮肤之下,有着怎样厚的层层茧。
那手掌将她往前面拉了拉,随即不着痕迹的放开她。
她偏头看他,却听他低低沉沉的道:“看空中。”
她随即听话的把目光移向空中,下一刻,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响声划破夜空,河岸上空,顿时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烟火。
她刚刚低呼一声,第二次却是两道烟火直冲上空。
后来,如数增加。
直到最后,河岸边全是直冲上夜空的烟花的时候,秦云香已被眼前的情形震住了。
天,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也从没有看过这么多的烟花。
他们的四周全是光,这样的光,早点亮了河滩。
第492章 最难离别()
他们的四周全是光,这样的光,早点亮了河滩。
河面上,红红绿绿的映了一片,五彩斑斓。
远远近近的,似乎传来了村人的惊呼声,还有小孩的欢笑声。
秦云香的眼底随着天上的烟火,终于露出了喜色。
烟火落下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中响彻,只听她道:“木头,你这是……”
郑丘山朝前走了两步,凝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的火星子,火光映着他刚毅的脸,仍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说:“可喜欢?”
他记得,她说过,她喜欢烟火。
不知,这场独属于她的烟火,是不是真的如她曾经所想的那般喜欢。
他侧身,回望着她流光溢彩的眼眸,忽地觉得自己多问了,她的欢喜,已经很明显了。
秦云香望着一波一波的烟火,难掩惊喜:“喜欢,太漂亮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烟火。比从我小时候加到今年所放的烟火还多。”
郑丘山没有说话,他这个人,一向不爱多说。
即便在这样容易煽·情的时刻。
她喜欢就好。
或许今生,他也只这么任性一次了。
彼时,烟火胜雪,在寂寂夜空中形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那样浓烈的色彩,那样炫目的光,几人不喜?
秦云香没有去问郑丘山是如何办到的,她虽有很多事不大明白,可是,郑丘山身上有秘密她是能感受到的。
送别,往往都是黄昏。
可是,这次,却不同。
郑丘山要走的时候,是吃过早饭。
那顿早饭,是秦云香起早做的。
郑丘山今天的饭量似乎比以往要多出很多。
秦家人刚刚吃过饭,秦家的院子里便来了两人。
来的两人一人长得五大三粗,一人长得彬彬有礼。
可是,即便这样,两人身上的彪悍之气还是难以掩盖。
即便,他们对秦家人,对所有遇见的村人都是笑着的。
两人各自报了姓名,称郑丘山是他们家的兄弟,近些时日才打听到他在此地养伤。
于是,此番,两人特来接人。
其中一人拿出五百两银子以作谢意,陈氏在一旁,看得两眼开始冒金花。
早知如此,她就该把郑丘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
可是,那钱,却是递向秦枫的。
秦枫也不看那人手里的银子一眼,目光扫过郑丘山,道:“不用了,郑兄之前付的钱已经足够了。”
陈氏一听,大骂逆子,哪有人嫌钱多的?
她虽心有不甘,却也顾着老脸,没好意思直接扑上去抢。
“咳咳,枫儿,既然人家的诚意这么足,咱们就却之不恭了。”说罢,忍不住朝秦枫走了两步。
秦枫微微皱了皱眉,道:“娘。无功不受禄。”
郑丘山最是见不得这种婆婆妈妈的,他从那人手底下接过钱,走至秦云香身边,一把拉过秦云香的手,把钱放在她手心。
秦云香像被烫了似的缩回了手,一脸受惊的看着郑丘山。
郑丘山抿了抿唇,道:“你不是喜欢看烟火吗?没事的时候拿去买些来看。”
说罢,也不待她拒绝,直接塞进她的手里。
他也不多言,也没道谢,直直的朝秦家院门走去。
秦云香看着他的背影,忽地觉得离别竟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
眼底有些发热,她想眨眨眼,却怕眨完之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晚安,这两天在车上,赶得很,对不住大家】
第493章 胭脂红颜()
眼底有些发热,她想眨眨眼,却怕眨完之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原本说来接人的两人有些傻眼,于是,龌·龊的想,咦,他们家老大居然摸了女人的手,好神奇。
不过,想起他们被安排去布置了一天的河滩,就为了博美人一笑,又觉得不那么神奇了。
郑丘山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又有一男子手里抱着一摞高高的礼盒走了进来,见到郑丘山,下意识便道:“大……大哥。”
郑丘山微微偏了偏身子,那人便十分恭敬的从他旁边走了过来。
院里忽地又来一人,陈氏指着人,问:“这是……这是?”
先前的两人当即干干的笑:“啊,这也是我们的兄弟。”
那抱着礼盒的人径直走向秦云香,把一摞礼盒往她面前一递,道:“姑娘,这是我家大哥送你的。”
秦云香还没开口,陈氏已先过去接了过来,一边殷勤的道着谢,她想着这郑家公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送的礼肯定值不少钱呢。
“走。”郑丘山扫了院中的人一眼,当即毫不犹豫的走出了院门。
待四人走后,陈氏忙不迭的打开礼盒,随即傻眼大叫:“怎么全是胭脂?他疯了啊,这胭脂值多少钱啊?出手也太小气了吧,亏得我们云香巴巴照顾了他这么久。”
陈氏看着桌上一盒一盒的胭脂,满嘴怨言。
洛青青看向小姑子,却见秦云香一动不动的盯着桌上的胭脂。
洛青青忽地想起,那天林骁送秦云香胭脂的时候,小姑子一派欢喜,而郑丘山那时闷不吭声的坐在不远处。
彼时,两人的说话声虽小,可是,看如今这情形,肯定是被这丫听去了。
洛青青叹一声,也亏得这木头般的人还有这份心思。
还别说,她觉得小姑子给这人取的外号还真是贴切——木头,呀,如今看来,还真是名如其人。
不过,她瞧着,这胭脂,好像还是上上品的呢。
一摞胭脂为红颜啊。
她啧啧了两声,木头就是木头,这胭脂又不是吃的,一下买那么多,哪用得完啊?
毕竟照顾了这么久的人,一下子离开了,洛青青觉得,就好像自己养的一只小兔子,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主要还听她的话,可是,有一天,小白兔要去找娘,就不要她了,她肯定也会很伤心的。
按着这样的逻辑,她想过去宽慰两句小姑子,却见小姑子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冲向屋里。
片刻功夫,便拿着一个包袱冲了出来。
额,那是给郑丘山一行人打理的干粮。
陈氏见秦云香往外跑,随即大声的道:“云香,你跑哪里去?”
秦云香收了收脚步,偏头对她道:“他们忘带干粮了。”
说罢,也不待陈氏说话,飞身便朝村口奔去。
秦云香一路狂奔,虽然从郑丘山一行人出秦家院子也没多少工夫,但是,男人的脚力自然快得多。
她跑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的看见郑丘山一行人,村外的林子边上,正栓着几匹马,一看就是有人提前备好的。
有人正解着栓马绳,看样子马上就要离开了。
第494章 他说尽量()
有人正解着栓马绳,看样子马上就要离开了。
秦云香一边跑,一边喊着木头。
原本面色肃穆正在谈话的几个男人闻声,皆偏过头来,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那长得颇彪悍的汉子玩笑道:“咦,这姑娘还挺有情谊的,居然晓得来送我们,不枉老子昨天给她弄了一天的烟火。”
郑丘山冷冷的睨了说话的汉子一眼,那汉子便悻悻的闭了嘴。
解马绳的人把缰绳递到郑丘山手里,然后三人都识相的牵马走开。
由于跑得太快,秦云香一脸赤红,气喘吁吁的就跑到了他的跟前。
郑丘山拧了拧眉头,垂眸看她。
目光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包袱,待她气息稳了些才道:“跑那么快做什么?”
秦云香看着他,忽地就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冷淡,可是,却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有人如此正视她,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心的给她惊喜,哪怕当初她根本没想到他会帮她实现,哪怕她只是随口一说。
她第一次体会,这种默默的,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即便是林骁,也不曾这般待她。
一颗被忽略了十几年的心,在这样一刻,温暖得她手脚无措。
她不懂,甚至一点都不明白,一切都那么自然,却又那么突兀。
可是,这个人却要走了。
她除了他的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
“干粮忘带了,我给你们送来。”她微微垂着脑袋,神情有些黯然。
闻语,郑丘山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有风吹起他的衣带,轻柔的在她面前招摇。
顿了片刻,秦云香才抬头看他,她干净的面上带着些许笑意,把包袱往他面前一递,道:“诺,里面还有水。”
郑丘山接过包袱,面上的神情仍旧没有半点波动。
两人默默相对了片刻,郑丘山似乎轻轻的叹了一声,随即一动手里的马缰绳,就要翻身上马。
却在此时,秦云香忽地道:“木头。”
郑丘山踩在马磴子上的脚一顿,侧过身子看她,似乎在等她说完。
“你以后小心些,可别再受伤了。”顿了顿,咬着唇,道:“你虽然不哼一声,可是,我知道你还是痛的。”
郑丘山的身形僵了僵,她说得没错,他确实也会痛,只是痛多了,自然就不觉得痛还是痛了。
他看着她有些仓皇的神色,那深邃莫名的眼底竟溢出了几缕笑意,浅浅淡淡,映在他那张冷峻的面上,却别有一番温情。